“君侯,讓我來治理疫情,十日之內,可徹底控制疫情蔓延。”羊武說道。
“君侯,還是移到城外再說,萬一羊司馬控制不住,不但軍士損失慘重,百姓也要遭殃啊。”校尉劉功說道。
“劉校尉,只要嚴令軍士不得跨出官寺兵營,便可不會危及百姓。”羊武說道,“移到城外,生活環境更差,疫病更容易傳染。”
“文德,你剛才說,導致傷寒病的是一種微小生物,那麽傳染的途徑呢?”皇甫嵩問道。
“傷寒杆菌主要通過水源、食物、接觸和蠅蟲這幾種途徑傳播,”羊武說道,“只要針對這四種傳播途徑制定方案,阻斷病菌傳播,疫情即可控制。”
羊武於是把傷寒杆菌的四種傳播途徑一一作了詳細說明,並針對這些途徑提出了應對措施。
比如,水源汙染問題,可以通過把水燒開再喝,便能殺死病菌;針對接觸傳播,要做好病人的隔離,接觸者要用虎皂做好洗手消毒措施;針對食物傳播,所有食物都必須高溫煮熟,不能用手抓食物吃,餐具要高溫消毒;針對蚊蠅蟑螂等,做好防蚊蠅,滅蟑螂等衛生工作。
“接觸到傷寒杆菌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不知道我們手上沾染了傷寒杆菌,或者水和食物中有了傷寒杆菌,然後不知不覺把它吃進肚子裡。”羊武說道,“總之,想盡一切辦法防止病菌通過各種途徑進入口中,即可控制疫情。”
羊武向皇甫嵩和眾官介紹傷寒杆菌的傳播途徑和控制方法,這些人雖沒有現代生物和醫學常識,但是,多數都是智商頗高的人,能聽懂其中的邏輯關系:如果羊武所說的傷寒杆菌真的存在,那麽這些措施無疑是最有效的方案。
“羊司馬,”皇甫嵩下令道,“孤命你為醫令,即刻起全權負責防治疫病。”
“屬下遵命!”羊武應道,“屬下還有一事相求。”
“說!”
“事關數萬將士生命,請君侯賦予武生殺之權,誰敢違抗醫令,武可先斬後報。”
“準!”皇甫嵩道,“上至本侯,下至士卒,在疫情過去之前,全部受你節製。”
“謝君侯!”
羊武得令後,便與將軍長史梁衍一起召集數名文武官員組成特別小組,制定了詳細的防治傷寒疫病的措施。
眾人在羊武指導下製訂了詳細的規章制度,分發各屯遵照執行,違令者皆斬首論處。
皇甫嵩拿到詳細方案,認真看了幾遍突然問道:“羊司馬,這些盡是防止疫情擴散的措施,治病的藥方怎麽沒有?”
“有啊,”羊武說道,“最後那項就是藥方。”
“哈哈哈哈……”皇甫嵩大笑,“殺豬宰羊,讓將士們吃好穿好,就是藥方?”
“君侯,武在治病救人,絕非玩笑。”羊武嚴肅說道,“傷寒疫病,過去一直沒有人知道病因所在,所以不可能找到有效的治療藥物。”
“你是說,傷寒無藥可治?”醫工唐著說道,“荒唐,若無藥可治,為何有人染上了還能活下來?”
“唐醫工,若你的藥可治,度遼將軍營中大疫,為何一萬多將士死亡?”羊武反問道。
“這……”唐著一時語塞。
“知病因方能治疾病,病因不知,所有藥都是亂用。”羊武說道,“如今傷寒病雖然已知病因,但是,也暫時找不到可以殺死傷寒杆菌的藥物。”
羊武雖然知道21世紀治療傷寒的現代藥物,但是,在東漢這個時代,去哪裡找現代醫藥。
“那殺豬宰羊,卻又為何?”唐著問道。
“雖然還沒有藥物可以治療傷寒,但是,人體本身有抵抗疾病的能力,絕大多數疾病都可以通過人體免疫功能獲得痊愈。”羊武說道,“給將士們豐富夥食,可以增強抵抗疾病的能力,減少死亡率。”
“有道理,”皇甫嵩說道,“難怪防疫措施中還有詳細的飲食指導。文德,就按你的方案去做吧。”
“君侯放心,按此方案嚴格執行,疫情必然得到控制,武絕不拿數萬將士生命開玩笑。”羊武堅定地說道。
眾人不知,羊武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為他掌握了兩千年後的現代醫學常識和科學的防疫手段。將軍府中盡管有很多飽學名士,但他們又如何知道兩千年後的知識。
皇甫嵩作為名將,歷來治軍嚴格,何況,這一次事關數萬將士的生死存亡, 羊武的方案一經公布,全軍立刻嚴格執行。
羊武的先鋒營,跟隨羊武近一個月,已經習慣了羊武教給他們的衛生生活常識,此時,他們由勇士變成了防疫行動的培訓教師和監督大隊,以伍為單位,每日到各營房進行衛生生活培訓和監督檢查,凡違反防疫條例的,嚴懲不貸。有兩三名士兵違反條例被殺後,再也無人敢把這些條例當作兒戲。
次日晚上,羊武照例巡營,突然聽到擾擾攘攘:“放開我,你們是什麽人,敢抓我!”
“這麽晚了,誰在大喊大叫?”羊武往吵鬧的地方走去。
“報羊司馬,此人自稱老醫令,半夜起來如廁,不按規定去到如廁點如廁。”
“羊司馬,放開我,我是老醫令唐著。”
“唐醫令,我早說過,蠅蟲主要通過沾染糞便將病菌傳染給他人,你可知不按規定如廁的後果?”
“羊司馬,你這套歪理邪說騙得了君侯,如何騙得了我。我做了幾十年醫工,從來沒聽說過什麽病菌,什麽微生物,我看你能妖言惑眾到什麽時候。”
“唐醫令,可惜你看不到了。按照例令,你即刻被處斬以儆效尤。押下去斬首示眾!”
“是!”巡兵應道,把唐著拉向行刑場地。
“羊司馬,你把如廁點定那麽遠,我年紀大了,晚上寒冷,就近如廁一次你敢把我怎麽樣?我當年跟隨度遼將軍防治傷寒的時候,你還沒出娘胎呢!我跟左將軍也二十年了,你才跟他幾天,你算老幾……”
羊武對他的喊聲充耳不聞,繼續各處巡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