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率三千余騎兵奔走隴西,隴西太守李相如本想迎接韓遂入城,卻被部下斬殺,舉著李相如的首級拒絕韓遂入城。隴西城內有三千人馬,韓遂無法一舉攻下,隻好向西逃回老家金城郡。
金城郡太守聽從下屬勸告,也投降皇甫嵩,拒絕韓遂入城。韓遂無處落腳,隻好繼續向西,渡過黃河,逃入大小榆谷羌地之中。
半個月內,皇甫嵩不費一兵一卒,涼州各郡全部歸附。
話說羊武得了十天長假,征了一條大型樓船,攜大豬小豬、李氏三兄弟夫婦及數十名船夫、衛士住進船裡,來回往返於冀城和上邽城之間遊賞渭河兩岸風光。每到一開闊地,或上岸燒烤打獵,或登高瞭望四處。十天之後假期結束,方才下船回城。
這一日下午,羊武剛回城內,一進入官寺,便感覺氣氛不對,羊武趕緊來到左將軍府,將軍府眾僚屬齊齊在列。
“君侯,發生什麽事了?”羊武問道。
“文德,軍中發生疫情,從前天開始,不斷有軍士發燒,到今天已有數百名軍士患病,醫工說是傷寒。”皇甫嵩說道。
“傷寒!”羊武驚道,“君侯采取什麽措施?”
“除了將生病將士隔離治療,無計可施。”皇甫嵩說道。
“君侯請勿驚慌,”羊武說道,“我去看看生病的軍士,稍後再來商議。”
“羊司馬,傷寒疫病可以傳染,羊司馬最好不要去靠近。”長史梁衍說道。
“不瞞梁長史,”羊武說道,“武頗懂醫術,知道如何避免傳染。”
“這……”梁衍不知如何是好,看看皇甫嵩。
皇甫嵩聽羊武說他懂得醫術,眼睛一亮。每次羊武說他會什麽,他不但真會,而且精通到不可思議。如今他說他懂得醫術,莫非再次發生不可思議的奇跡。
“文德,你去看吧。”皇甫嵩說道。
羊武來到隔離生病士兵的病房,用布抱住口鼻,用虎皂洗手,進入房內詢問生病士兵各種症狀,又給他們戴上智能環測量體溫,搜集身體生物信息。
檢查了幾個士兵之後,智能環給出的診斷結果全都是傷寒,跟醫工的診斷和羊武的猜測完全一樣。
出了病房,羊武又用虎皂洗手,洗智能環,回到議事大廳。
“文德,你診斷結果如何,有什麽辦法控制疫情?”皇甫嵩焦急問道
“君侯,我剛才診斷,確是傷寒。”羊武說道,“既然是傷寒,君侯不必驚慌。”
“羊司馬,”旁邊一名老醫工唐著出來說道,“你太小看傷寒疫病了吧。”
“是啊,傷寒疫病這數十年來在各地頻發,每次十室九空。”皇甫嵩說道,“先從父度遼將軍皇甫規為將,軍中曾爆發傷寒疫病,將士病死十之三四。”
老醫工唐著道:“我當年跟隨度遼將軍為醫工,親身經歷那場可怕的疫病,一萬多名將士枕藉而死,百名醫工死亡大半。”
皇甫嵩和老醫工一唱一和,說的廳內眾人心中更加恐懼。
羊武在電子圖書館中雖看不到有關歷史的圖書,但是科學史的圖書卻可以看到。
羊武在穿越之後,知道漢末不但戰爭頻仍,也是災害和疫病頻發的時代,所以羊武曾查閱醫學史,看到過皇甫規軍中大疫一事的記載。
“君侯,度遼將軍軍中大疫一事,武有所聞。”羊武說道,“疫病之可怕,主要在於不知道病因和傳染途徑。只要找到病因和傳染途徑,遠離病源,斬斷傳染渠道,即可控制疫情。”
“哦!”皇甫嵩突然看到了希望,“文德這番話說的極是,難道文德有辦法找到病因和傳染途徑?”
“回稟君侯,武確已知道傷寒病因及傳染途徑。”
“哇”眾人轟然做聲,議論紛紛。
“這不是開玩笑的吧?”
“羊司馬太不可思議了!”
“傷寒病百千年來,都無人確切知道病因和傳染途徑,羊司馬是如何知道的?”
“不會是自以為是吧……”
“羊司馬,”校尉韋虎說道,“這話可不是開玩笑,關系千萬士兵的生命。”
“哼!”老醫工唐著不屑地說道,“千百年來,多少名醫窮盡畢生精力,尚且找不到有效控制傷寒疫情的方法,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也敢口出狂言。”
“文德,”皇甫嵩說道,“你說說看,傷寒的病因是什麽?”
“君侯,天地之間,除了我們肉眼能看見的山川河流草木動物之外,尚有無數種一般人肉眼看不見的微小生物。 有一種微小生物是導致傷寒疾病的根源,叫做傷寒杆菌,這種病菌通過口腔進入體內,導致生病,即為傷寒疾病。”
“一派胡言!”唐著說道,“既然是人的肉眼看不見的微小生物,你又如何知道它是病源。”
“因為在下的肉眼可以看得見。”羊武說道。羊武當然沒法告訴他,自己擁有21世紀的科學知識,不需要用肉眼去看。
“哼,”老醫工依然冷笑道,“據說你能夜視如晝,我本來就不相信這等妖術。如今你說你能看見常人肉眼看不見的微小生物,我倒想見識見識。”
羊武向將軍府記室王德施禮說道:“王記室,請拿一張紙去到五十步外,用筆任點幾個小點,在下就在這個門口報出點數,如何?”
“好!”皇甫嵩說道,“王記室,你去吧,大家一起開開眼界。”
王德拿了紙和筆,跑到五十步外,用筆在紙上一角點幾個小點。羊武背身相對,等到王德舉起紙張,羊武轉身來看,叫道:“七點!”
“正確!”王德喊道。
如此反覆在四個角做了四次實驗,羊武果然能看見眾人看不見的微小事物,眾人無不震驚。他們當然不知道,羊武這才使用了智能環的望遠鏡功能,如果真正用到它的顯微鏡功能,最大可以放大一千倍。
正當大家返回廳內,醫工又派人前來報告:“報君侯,今日又有一百五十八人確診為傷寒。”
“君侯,趕快把軍隊移到城外吧,萬一傳染到城中百姓,冀城恐怕很快變成空城了。”校尉韋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