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武戰勝瓦裡格烏後,雖然敵軍士氣已經低落到了極點。但是,城中畢竟尚有近三萬兵馬,加上城高牆厚,足以據城而守。只要平叛軍隊久攻不下,叛軍的士氣也會逐漸恢復。
如果雙方最後形成長期對峙的局面,羊武的行程就會耽誤。如果羊武中途退出戰爭,皇甫嵩很難把涼州叛軍消滅乾淨,即使暫時平叛,將來免不了再次戰亂四起。
羊武知道,韓遂名聲極大,在涼州有極廣人脈,此人不除,涼州數十年戰亂不息。
要想盡快平息涼州叛亂,靠傳統的圍城攻打,很難攻破數萬人防守的城市。要想快速取勝,只能依靠奇計。
羊武也暫時沒有什麽奇計,他有的只是通過先進的裝備,料敵於先機而已。
但是他知道,要想快速破城,還有一個辦法,從內部攻陷敵人。所以,羊武回營之後,交代李大李二做好城防工作,維護城內治安,派人送信給張繡之後,便帶李三連夜趕往冀城。
但是,冀城是涼州最重要城市,又是戰時,防守之嚴格可想而知。
這幾日羊武每日通過無人機把冀城裡裡外外反覆查看,對地形城防已經一清二楚。
冀城既是漢陽郡郡治,也是涼州刺史部所在地。漢陽郡是涼州人口最多的郡,冀城也因此成為涼州最大的城市。
薊城城牆東、西牆長約七百多步(約一千米),南、北牆長約六百步(八百多米),如今居民三萬多人,另有近三萬士兵。
冀城北面臨水,因此沒有北門,其余三面各有一門。
由於北面臨水,沒有北門,敵人最難從北面進攻,所以北城牆的防備最松懈。這是一個驚喜。
正因為北門臨水,放在別的季節,城牆下就是渭河河水,無法在城牆下隱蔽。幸好這個時節,正逢枯水期,渭河河水大幅下降,城牆下面部分是石砌城基,很多突出的石頭恰好可以給人找到落腳的地方。
因此,羊武和李三換了裝,趁夜從防守最松懈的北牆進入城中。
這天早上,冀縣豪俠何罡剛剛起來,裡坊監門來報有個名叫李三的朋友來訪。
“李三,去雒陽幾個月了,什麽時候回來的,而且偏偏在這個時候,兵荒馬亂的。”何罡心想。
“讓他進來吧。”何罡對監門說道。
李三進入何罡家中,一見到何罡,伏身拜道:“何大哥,小三終於又見到你了。”
“小三,你這是怎麽啦?不就幾個月不見嘛,怎麽像生離死別一樣?”何罡驚訝道。
李三說道:“何大哥不知道,小三在雒陽差點被人打死,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何大哥了。”
何罡一聽,心中感動。這小子還真有義氣,臨死還想到大哥我,也不枉時常給他一些關照。
原來李三少年時,李大李二送他來冀縣讀幾年書,少年人少不了拉幫結派打架鬥毆。
當時年長十歲的何罡已經在冀縣遊俠少年中混出一點名聲,李大給何罡一些好處,讓他幫忙關照剛到冀縣的李三。
李三讀書幾年後去從軍,從軍兩年後又出來遊俠,這一年多往來雒陽和涼州幫人販馬,也常得何罡關照。
“小三,發生什麽事了,你身手不錯,尋常一二十人不是你的對手,怎麽會差點被人打死?”何罡問道。
李三於是把雒陽南市差點死於鄭風之手,幸好被羊武出手相救的事情告訴了何罡。
“這羊大俠不但俠肝義膽,身手更是一流。小三啊,你真有福氣,有機會追隨這等大人物。”何罡羨慕道,“有機會你幫我引薦認識一下,你何大哥這輩子盡認識些雞鳴狗盜之徒。”
“何大哥,這事簡單,包在小三身上。”
“小三,你此話當真?”何罡道,“我雖然在冀城有些名聲,但是身手遠不如你,羊大俠會願意結交我?”
“何大哥,我實話跟你說吧,”李三說道,“羊大俠如今正是朝廷大軍的先鋒營司馬,不久就會破城而入了。”
“小三,你說什麽?今天上午把匈奴第一勇士打倒的人就是羊大俠?”何罡驚道,“你不是說你一直跟他左右嗎,難道你又從軍了,你怎麽進城的?”
“不瞞何大哥,小三又跟隨羊大俠從軍了。這次羊大俠派我潛入城中打探叛軍消息,我想念何大哥,就來看望。”
“小三啊,你可真大膽啊,”何罡笑道,“你也不怕何罡抓你去送跟王國領賞。”
“小三從小跟隨何大哥,何大哥是什麽人我難道還不清楚。”
“行了,小三,你這麽相信何大哥,何大哥家就是你的落腳點。”
“多謝何大哥。只是我住你家,萬一我出事,可要連累你一家。”
“你何大哥身手不如你,這十多年在冀縣闖下一點名聲,全靠不怕死和朋友義氣。你何大哥要是怕死, 早死很多回了。”何罡說道,“況且,前日王國潰軍回到涼州,我知道冀城免不了戰亂,已經讓人把你嫂子和孩子送回羌寨娘家了,我一個人我怕什麽!”
“那小三替羊司馬拜謝何大哥。”
“起來起來,”何罡急忙扶住,“可惜我手下兄弟不多,只有四五十人,去年傅太守征兵抵抗叛軍,又從軍死了十幾個,現在又有幾個跟叛軍吃糧去了,剩下不到三十人。要是有一兩百人,我們在城內給羊司馬做個內應,早點了結了這場戰亂,大家過個安寧日子。”
“何大哥不用著急,我們還有時間,慢慢再想辦法。”
話說羊武和李三進入城內後,找到了隱蔽的場所,到了白天,二人只能分開行動。
一來,二人都身高馬大,尤其是羊武,在一起目標太明顯,容易引起城內巡兵、密探的注意。
二來,李三去找何罡等故人,在完全信任對方之前,羊武不可能跟他們見面。
李三是隴西人,離冀縣不遠,又在這裡讀過幾年書,非常熟悉此地。說話口音又是本地人,完全不會有人懷疑上他,所以可以自由活動。
李三得到何罡的幫助,算是有所收獲,但是羊武躲在隱蔽之處用無人機觀察了一天,一直沒有什麽收獲。
到了將近傍晚,突然發現東城門一陣擾攘,羊武拉近畫面,看見城門衛士簇擁著一個人向官寺跑去。
“馬騰!”羊武突然叫道。
自從離開了陳倉,就沒有得到過馬騰的消息,以為他早已經被伏兵抓住了,沒想到又回到了冀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