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裡格烏被羊武擊中幾次,雖然羊武對他的力量投鼠忌器,不敢靠近擊打他,怕他反撲時來不及躲閃,因此對他的打擊基本上沒有多大效果。但是,瓦裡格烏抓不到羊武,卻被羊武攻擊,總會感到憤怒的。
“嗷……嗷……”由於不斷被激怒,瓦裡格烏逐漸喪失理智,不懂得節省體力,越是抓不到羊武,越是著急要抓到他。
二人這麽相互撲閃了一刻鍾,一個撲了一百多次,一個閃了一百多回,瓦裡格烏的體力逐漸不支,開始氣喘籲籲。
而另一邊,羊武則越來越輕松,用拳擊步在場內遊動,開始尋找機會主動進攻,時不時一個拳頭擊打在瓦裡格烏的身上。
“大哥,羊司馬的步法好奇怪,你見過嗎?”李二問道。
“沒見過。”李大答道,“老三,你天天跟羊司馬,這叫什麽?”
“我也沒見過,這是第一次見到羊司馬使用這種步法。”李三答道。
“羊司馬看上去越來越輕松,而瓦裡格烏體力明顯下降了,羊司馬已經開始反擊。”李二說道。
李大道:“嗯,勝負已定。”
圍觀眾人見到羊武用這種奇怪的步伐在場上遊動,看似凌亂,但又反應迅速,瓦裡格烏每次眼看就要撲到,都被羊武輕松躲過。
由於瓦裡格烏體力下降,動作遲緩,已經對羊武構不成威脅,因此,羊武開始靠近他用重拳還擊。
每次羊武重重擊中瓦裡格烏,眾人都爆發出熱烈掌聲。士兵們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了。
又過了兩三分鍾分鍾,瓦裡格烏已經沒有還手之力,純粹成為了羊武的拳擊肉包,不斷被羊武重拳擊中頭部和身體。即使他身肥肉厚,也經不起羊武數十拳的重擊,身體已經搖搖晃晃,眼看就要站立不穩了。
羊武看到瓦裡格烏已經體力盡失,已經毫無威脅,在場內舉手向敵我雙方觀眾致意,就像一個拳擊手在擂台上向觀眾致意一樣。
突然,人群驚叫一聲。
瓦裡格烏趁著羊武背對著他,在走到離他三四步遠的時候,用盡全力撲了上去,一把將羊武抱住。
也許下一秒,羊武就將被他巨大的雙手挖開胸膛,掏吃肝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驚愕以待。
“大哥,”李二叫道,“羊司馬有危險!”
“閉嘴!”李大喝道。
他早看出來了,瓦裡格烏如今已成強弩之末,就算抱住了羊武,又如何能把他胸膛撕開。
果然,這只不過是羊武賣了一個破綻而已。
瓦裡格烏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想把羊武悶死在自己懷中。只可惜,他已經不再是大力士了。
羊武用手掰開他的手指,雙方手掌相互較勁,羊武手腕一用力,“哢嚓”一聲,伴隨著瓦裡格烏“嗷”一聲慘叫,羊武把他右手的手腕給折斷了。
這雙扒人胸膛,吃人肝髒的手,已經徹底廢掉。
羊武轉過身來,一陣組合拳猛擊在瓦裡格烏的頭部,將他打成了豬頭。瓦裡格烏終於站立不住,“噗”一聲跪在了地上。
羊武轉到他的身後,一手用力抓住他的後腦,一手緊緊托住他的下巴,只要用力一扭,脖子立馬扭斷。
“殺了他!殺了他!”羊武的士兵們高聲呼叫起來。
而敵軍的士兵這時候終於意識到這是敵我之間的戰爭,個個默不作聲。
他們此時心情複雜,作為漢人,或者有漢人血統,自認為跟漢人一樣的秦胡人,他們樂於見到羊武打敗瓦裡格烏。但是,作為戰爭對手,他們也為瓦裡格烏的失敗感到沮喪。
羊武想到此人的殘忍嗜殺,此時真想立刻扭斷他的脖子。但是想到他如今成了毫無還手之力的俘虜,這樣殘殺俘虜有悖自己的價值觀。
羊武遲疑了一陣,最終沒有下手,而是把他往地上用力一摔,瓦裡格烏龐大的身軀轟一聲趴倒在地上。
羊武舉起雙手,做出了勝利的姿勢,大吼幾聲:“啊……”
士兵們跟著歡呼起來:“哦……哦……”
羊武在士兵們的歡呼聲中回到隊伍前面,重新穿起了衣服鎧甲。
而對面上的敵軍,也派出了十個人,把重傷倒地的瓦裡格烏抬了回去。接著,全部退入城中,緊閉城門。
“撤!”羊武穿戴整齊,翻身上馬後對全軍下令道。
一千名勇士跟在後面,在城上敵軍的目送中,歡呼著向望垣城呼嘯而去。
冬天天黑得快,皇甫嵩中軍剛走出了山谷,即將到達涼州門戶上邽城,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中軍大隊在山谷外停了下來稍做休息,等待上邽城守將羊武和張繡前來迎接左將軍。
“眾位將官,羊司馬、張司馬率先鋒營攻下上邽、望垣兩城,已經與冀城對峙兩日,我大軍到達之後,各位有何攻城良策?”
“君侯,冀城現有將近三萬軍馬,我兩萬多人恐難破城。依我之見,不如先伐木造梯, 等前將軍率軍前來,再一起商議攻城。”校尉劉功說道。
“前將軍前來,我們也總共只有四萬多人馬。叛軍十幾萬人攻不下小小陳倉城,我四萬人馬如何攻下三萬守軍的冀城。”皇甫嵩說道。
“君侯命前將軍留在陳倉,不使前來,難道不是暫時而已,而是再不想調他前來?”長史梁衍道。
“是的。”皇甫嵩道,“若是我軍還沒攻下上邽城,前將軍必須押運糧草進來。如今有了上邽城和二十萬旦糧食,前將軍已無必要前來。”
“這麽說,君侯早已計劃好了,打算據守上邽和望垣兩城,與叛軍長久對峙,令他不戰自敗?”梁衍道。
“也只能如此,”皇甫嵩道,“我攻不破他,他攻不破我,我如今糧草充足,敵軍糧草不夠,不久必生內亂,到時可一擊破敵。”
“君侯高瞻遠矚,我等不及。”校尉韋虎說道,“叛軍由幾股勢力組合而成,一旦糧盡,必然相互爭奪,不戰自滅。”
正說間,張繡帶人急急前來迎接:“先鋒營假司馬張繡拜見君侯,恭請君侯進駐上邽城。”
“張司馬在前日上邽城攻防戰中辛苦了。”皇甫嵩說道。他從斥候口中已經了解了這裡發生的一切。
“謝君侯。”張繡謝道。
“羊司馬怎麽沒來?他還在望垣城?”皇甫嵩問道。
“剛剛得到羊司馬送來的消息,他此時正在準備潛入冀城。”張繡答道。
“什麽?羊司馬準備潛入城中?”眾人驚叫起來。
這個羊武,又在搞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