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邽城到望垣城只有五十裡路,騎兵沿著渭河河谷快馬奔馳半個多時辰就到。
正當救兵奔出河谷,來到平坦開闊之處,快到望垣城下的時候,心想:咦,怎麽城下一個敵軍都沒有,難道已經破城了?
叛軍騎兵正在納悶,突然殺聲震天,旁邊的山谷裡衝出一彪騎兵,羊武與李氏兄弟率兩千騎兵向叛軍援軍發起了突襲。
“殺!”
叛軍的五千匹馬剛剛快速奔馳了半個時辰,已經疲累不堪,而羊武的兩千多名伏兵乘坐的馬匹則以逸待勞,個個生龍活虎。
何況,為首的幾員猛將,砍人就如切瓜,五千援軍還沒回過神來,就被羊武率領的兩千騎殺得七零八落。
等到這些援軍回過神來,已經被嚇破膽了,這支伏兵在馬上竟然如履平地,拿著長刀左劈右砍,本來刀已經更長了,加上他們可以左右大幅擺動身體,自己人還沒靠近敵人,敵人的刀鋒已經切到自己人身上。
這些騎兵原是冀城守軍,第一次見到羊武的先鋒騎兵營,一看這群人尼瑪都是天兵天將,等到損失了近半人馬的時候,才意識到趕緊躲得遠遠的。
於是,剩下的援軍向兩邊河谷沒命地逃跑。可是因為馬匹已經勞累,很多人沒有跑出多遠就被追兵趕上,隻好下馬投降。
不到一刻鍾,五千援兵只剩下一千余騎跑掉,其中數百騎跑回冀城,數百騎跑回上邽城圍城大營。
羊武率先鋒營將士押著數百名俘虜來到望垣城下,命縣尉申暘開門獻城,可饒性命不死。
縣尉申暘在城上看著羊武兩千余騎瞬間把五千援兵斬落大半,已經嚇破了膽,豈敢反抗,隻好乖乖開門獻城。
羊武命他率數百縣兵,並雇傭五百名縣民去把戰場上所有傷員抬回城中救治,所有屍體集中掩埋。這一戰,斬敵一千余人,抬回敵軍傷員一千余人,俘虜五百余人,羊武自己也戰死近百人人,傷百余人。
王國叛軍見五千騎兵很快潰逃回來,而且只剩下數百人逃了回來,不僅內心驚駭,而且士氣大受打擊。
城上的守軍見到敵軍數百騎狼狽而回,更是士氣高漲,拚命守城。
話說皇甫嵩中軍這日正行到半路,得到羊武一鼓作氣攻下上邽城,並且得到城中二十萬旦糧食的消息,大為高興,命輜重隊停止前進,親率兩萬人馬輕裝進軍涼州。
輜重隊返回陳倉,告訴董卓不必再往涼州運輸糧草,董卓軍暫時留在陳倉看管糧草和俘虜。
然而他們都還不知道,此時上邽城正在上演一番你死我活的攻防大戰。一旦城陷,皇甫嵩兩萬大軍兩日後進入涼州,不但無城可入,也將無糧可吃。
王國攻城一整天,除了損失千余人,毫無所獲。如今糧道已經被斬斷,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內心異常苦悶。
另一方面,皇甫嵩兩萬大軍隨時來到,一旦皇甫嵩大軍一到,連逃跑的路都沒有。
“將軍,撤回冀縣吧,”黃衍說道,“回到冀縣,我軍還有三萬多人馬,足以據城而守。”
“三萬多人守城不成問題,只是糧草不繼,如何與皇甫嵩長久對峙。”韓遂說道。
“冀城現有三萬多人口,積糧不少,且城中不少大戶,家家積谷數萬石,只要曉以利害,每家征一兩萬,可得二三十萬石。”
“征糧過苛,只怕激起民變,我等死無葬身之地。”韓遂說道。
“韓將軍,依你之見,該如何是好?”王國問道。
“我看城內守軍不多,只有一千人左右,頂不了多久。只要加緊攻城,可望在皇甫嵩大軍到達之前攻入上邽城。”
“唉,看來只能如此!”王國無奈道,“黃將軍,繼續攻城!”
“是!”黃衍見已無退路,命所有備用雲梯,全部用上,令軍士們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攻城。
城上守將張繡,身先士卒,哪裡情況緊急,他就手持長槊,帶著衛士往哪裡去支援。偶有小股敵人爬上城頭,他每次親自撲上去把敵人擊殺。
張繡,字顧之,武威郡祖厲縣人。中平元年十一月,羌人北宮伯玉擁邊章、韓遂起兵反叛,次年,金城人麹勝殺祖厲縣長劉雋,響應叛軍。時年十九歲的張繡為縣吏,尋找機會刺殺麹勝。
祖厲人認為張繡有仁義,多依附於他,張繡便召集縣中少年拒城而守,成為一縣豪傑。不久,叛軍勢大,涼州全部陷入叛軍手中,張繡於是率領手下一百余人轉戰到關中,投靠叔叔張濟。
當時張濟已在董卓軍中任職, 董卓見張繡年少英武,初為屯長,複拜軍侯,多次參與軍事行動。
此時,張繡見到敵人瘋狂攻城,說明望垣城已被羊武攻陷,敵人糧道和退路被斬斷,所以發瘋了。
“弟兄們!賊軍已無退路,堅持到明日,君侯大軍一到,賊人全部授首。”張繡喊道,“男兒建功,就在此時!”
說著,引開二石強弓,不斷向城下如蟻的敵軍射去。
“張司馬,門左危急!”身邊衛兵見到城門左邊有幾道雲梯上,幾名敵軍幾乎已經登上城牆。而守軍由於疲累,一時難以將敵人趕下去。
“你們注意觀察門右,門左留給我來。”張繡對衛士說著,向門左跑去。
“張司馬小心啊!”衛士喊道。
七八名敵軍已經登上城樓,如果不能把他們斬殺,後面的敵軍就會越上越多,最後不可收拾。
城牆上雖有十幾名防守此處的守軍奮力砍殺,但是由於勞累過度,沒能迅速消滅敵軍,而敵軍又在不斷增多。
“弟兄們,讓我來!”張繡大喊一聲,舉著環首長槊撲入敵陣,“祖厲張繡在此!”
乒乒乓乓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音,七八名敵軍很快倒在血泊之中,又有幾名敵軍登上了雲梯,張繡迎了上去,一陣猛戳,又是一道道血漿噴濺在他的身上。
這時,正好又一個敵軍冒頭上來。“啊!”張繡張著血盆大嘴巨吼一聲,那叛軍被突然一嚇,見到張繡滿身血漿,臉上猙獰,正手持長槊戳了過來,當場嚇暈了過去,直接墜下雲梯,順帶把正在上爬的兩名友軍也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