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銘天和宋八的喊冤,年輕女警仿若未聞,將兩人推到警車前,隨後便是拉開車門,直接將他們推了進去。
銘天心中叫苦不迭,與此同時,直播的球賽中利物浦球員進球了,現場的熱烈讓得直播的聲音更加震耳欲聾。
年輕女警不由得皺了皺眉,右手用力一甩,“嘭”的一聲響起,警車後座車門被重重的關上,隨後年輕女警朝著車站大廳快步走去。
望著年輕女警漸行漸遠的背影,銘天試了試車門,發現警車並未上鎖,當下與宋八略微商議,兩人都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他悄悄推開車門,與宋八一起下了車,接著朝著車站廣場右側路口方向,狂奔而去。
離開了車站廣場,銘天和宋八停下了腳步,心知被銬在一起根本無法跑遠,略一商議,宋八同意了銘天的方案,悄悄繞到了車站後門,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了車站停車場。
銘天和宋八在停車場內搜索一番,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輛車窗並未關死的大客車,警惕地朝四周觀察了一陣,然後兩人互相配合著扒上車窗,翻入車內。
這輛大客車是輛臥鋪,銘天和宋八翻入之後,在黑漆漆的走道上躺下,接著靜靜的傾聽外面的情況。時間未過多久,急促的警笛聲再次響起,並漸漸遠去,兩人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過午夜十二點,銘天和宋八始終無法將銬在一起的手銬弄開,也就隻得作罷。兩人隨後朝車窗外掃視一番,發現車站的工作人員已經全部下班,停車場也無其他人影,當即不再顧及許多,從車內走道爬了起來,然後在相隔的兩張臥鋪躺下休息。
經歷了這麽多過後,銘天一時無心睡覺,腦中思緒開始思考接下來的打算。想著想著,耳旁突然傳來呼呼的鼾聲,扭頭一看,身旁的宋八竟然已經進入了夢鄉,他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搖頭歎息了一聲後,接著繼續陷入沉思之中。
時間緩緩流逝,漸漸的,銘天也是感覺困意襲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掏出手機一看,已經凌晨兩點半了,一時間,他猶豫要不要小憩片刻,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腳步聲的響起,一道手電光亮朝著他所在的班車方向照射過來。
銘天頓時一驚,一時也不敢隨意亂動,還好拿著手電的人沒有仔細查看,待得手電光亮移開,他趕緊捂著宋八的嘴巴,壓低聲音,努力的想要將其盡快叫醒。
宋八過了好一陣子才是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在銘天的提醒下,兩人趕緊躲在走道陰暗處,接著不斷的朝車外的手電光亮處張望。
隨著腳步聲漸近,車外來人在銘天所在的大客車前停了下來,借著手電反射的光亮,銘天隱約看出對方是個一頭短發的中年人,左臉有道長長的疤痕,也不知是由於車禍,還是刀傷等其它原因造成。由於對方沒穿製服,銘天猜測可能是名客車司機,而且每天都有一班三點發往SH的班車,這名司機很可能是來提前做些準備。
“天哥,咱們現在怎麽辦……”宋八此時完全不知所措,湊近了銘天,低聲問道。
“老實待著,先別說話。”銘天迅速打斷了宋八的話語,一雙眼睛一直警惕的望著車外。
疤臉中年人在大客車前停下後,從口袋中掏出了香煙,含了一支在嘴裡,點著,抽了起來,火紅的光點在並不明亮的光線下顯得十分惹眼。
“鐺――”
正當疤臉中年人吞雲吐霧之時,
遠處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他驚得迅速扭頭望去,只見聲音傳來處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黑暗中隱藏著什麽。 “鐺――”“鐺――”“鐺――”……
片刻過後,金屬撞擊的聲音再次從黑暗中傳出,緊接著,黑暗中亮起了一盞打火機,熄滅後便只剩下一個火紅的光點。
借著剛剛打火機的些許光亮,宋八遠遠望見黑暗的角落裡站著十余個手執鋼刀的男子,一時間,嚇得他嘴唇發紫,雙手發顫,抱著銘天的手臂,戰戰兢兢的道:“天哥,咱……咱們怎麽這麽背啊?這才剛擺脫追殺,又遇上黑社會尋仇,這還是現實社會嗎?咱們的清平世界上哪兒去了呀?”
“小聲點。難道你真想被他們發現,真想死嗎?”相較於宋八,銘天明顯冷靜許多,當下壓低聲音, 呵斥道。
宋八不由得感到極為委屈,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麽,接著用雙手捂住嘴巴,視線則是再次投向了黑暗處火紅光點的方向。
疤臉中年人此時也已發現了黑暗中的人影,同樣的,他也是極為緊張,短暫遲疑後,快速衝到了銘天和宋八所在的大客車車門處。隨即插入鑰匙,扭動開關,迅速的上了車,直奔駕駛座。
大客車很快發動了起來,黑暗中的人影見狀,立刻從黑暗中衝出,疤臉中年人趕緊急打方向盤,準備將大客車掉轉方向。
黑暗中的持刀男子們一番衝刺,很快逼近了銘天所在的大客車,然後四散分開,將大客車團團圍住,“哐當哐當”的敲打聲響起的同時,凶神惡煞般的怒喝聲接連不斷:“下車,快下車。再不下車,老子抓到你,非把你剁碎了喂狗不可……”
對於車外的怒喝聲,疤臉中年人仿若未聞,掉轉方向後,也不管攔在車前的持刀男子,踩下油門,直接衝了過去。
車前的持刀男子們驚得四散躲避,有兩個動作稍慢,隨著“砰”“砰”兩聲響起,來不及躲避的持刀男子直接被撞飛出去,落地後滾了幾個滾,接著便沒了任何動靜。
躲在車內走道上的銘天和宋八,由於慣性作用,一下子滑出去兩三米遠,好不容易抓住臥鋪的支架,才沒有繼續向前滑去,這一番動靜過後,疤臉中年人已經發現了他倆。
“你們倆是跟他們一夥的?”疤臉中年人手抓方向盤,朝停車場出口開去的同時,略微扭頭,用余光盯著銘天和朱八,惡狠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