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天穩住身形後,趕緊轉向疤臉中年人道:“大叔,我們隻是想去省城,晚上一時沒有地方落腳,所以偷偷溜上了您的車,我們絕對不是跟車外的人一夥的。”
宋八此時也已艱難的爬起身,剛剛見識過疤臉中年人的狠勁,在其凶狠目光的注視下,嚇得全身都有些發抖,咽了口唾沫後,趕緊附和著銘天的話語,戰戰兢兢的道:“大叔,天地可鑒,咱們真的不是跟車外的人一夥的。”
“看你們的模樣也不像是來尋仇的。”疤臉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揚,冷笑了笑,余光掃過,發現了銘天和宋八銬在一起的手銬,當下又皺起了眉頭,厲聲喝問:“小兔崽子,你們的手銬是怎麽一回事?”
“手銬?”銘天目光移轉,望著銬著自己和宋八的手銬,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宋八見狀,趕緊堆起滿臉的笑容,朝著疤臉中年人戰戰兢兢的回答道:“這……這個嘛。我倆說好一起去省城的,但是他……老是想擺脫我,所以我就把咱倆銬在一起,他也就沒辦法丟下我,一個人獨自離開了。”
疤臉中年人皺眉沉吟了片刻,沒有再追問下去,雖然他並不完全相信銘天和宋八的話語,但他至少可以確信兩人和車外那幫人並不是一夥,銬在一起對他的威脅也更小一些。
大客車很快開到了停車場的出口,視線望去,一輛麵包車不知何時擋在了出口前方,疤臉中年人低罵了一聲,不管不顧,加大油門,朝著麵包車,直接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響起,大客車憑借巨大的撞擊力,一下子將麵包車的車頭撞歪,被封堵的路線由此出現了一個缺口。
撞擊造成的巨大慣性,令得銘天和宋八根本無法抓住扶手,雙雙飛離了站立的位置,摔倒後撞得頭昏腦漲,七葷八素,額頭腫起了好幾個大包,唯一慶幸的是,兩人都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
短暫的耽擱,追趕的持刀男子們漸漸追了上來,“哐啷”一聲響起,後車窗被他們用大石砸破,撥開碎玻璃後,有兩個已經扒上了後車窗。
銘天和宋八哪遭遇過這種狀況,爬起身後,雙雙嚇得面如土色,愣愣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快去後面攔住他們,不然咱們都得死。”疤臉中年人聽到了車後的聲響,扭頭看了一眼,霎時面色大改,將車頭扭轉方向,衝向停車場出口的同時,衝著銘天和宋八大吼出聲。
銘天首先被吼聲震得回過神來,再一看後車窗,兩個持刀男子已經半個身子鑽入車內,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進入車內大砍大殺了。如此的時候,他知道如若讓對方進入車內,自己難免受到池魚之災,目光四處搜索一番,抄起角落裡一根廢棄的長護欄,拖著宋八,朝著車後方快速衝去。
兩個持刀男子眼看著就要爬入車內,從他們的眼神中,已經能夠看到嗜殺的凶光,銘天見狀,趕緊抓緊長護欄,朝著其中一人的胸膛,用力捅去。那人發現後,迅速躲避,與此同時,大客車突然加速,巨大的慣性讓得他一個沒抓穩,直接摔出了車窗。
另一個扒在後車窗上的持刀男子見了同伴的遭遇,立刻目露凶光,惡狠狠的盯著銘天,說出的話語更是透著濃濃的殺意:“小子,你找死。”
“你才找死。”如此的時候,宋八也終於緩過神來,人在生命遭遇巨大威脅的時候總能爆發出難以想象的能量,他搶過銘天手中的長護欄,直接對著持刀男子張開的嘴巴,用力的捅了過去。
持刀男子嚇得趕緊閉嘴,宋八手中的長護欄由此捅在了他的嘴唇之上,牙齒頓時咯嘣作響,殷紅的鮮血爆射而出,剛剛鑽入車內的身體一下子向後倒翻出車外,落地後翻了好幾個滾,最後趴在地上鬼哭狼嚎般的慘叫連連。
銘天望了望車後的慘狀,又看了看身旁的宋八,良久良久,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八也被自己的舉動嚇傻了,良久良久,一動不動。
這一下子,持刀男子們被徹底激怒了,他們個個幾乎陷入了發狂的狀態,眼看著大客車已經衝出了停車場,他們趕緊鑽入停在路旁的麵包車和轎車,飛速追趕。
望著後方追趕而來的麵包車和轎車,銘天的內心五味雜陳,忍不住的長歎出聲:“唉,這下子可鬧大了,以後恐怕再也沒有安生的日子可以過了。”
宋八此時也已失去了剛才的勇猛,望著車後的慘狀,他哭喪著臉,幾乎都要哭出來了:“媽的,惹了這幫人,看來咱們以後連家都不能回了。”
大客車衝出停車場後,加足馬力向前飛馳,由於還不到凌晨三點,街道上冷冷清清,大客車的飛馳沒有受到太多阻礙,不過即便如此,還是很快被轎車追了上來,幾乎發狂的轎車司機竟然直接把車開到了大客車的前方,想要以此將大客車攔下。
疤臉中年人大罵了一聲找死,依舊不管不顧,將油門踩到底,直接的衝了過去。
隨著“砰”的一聲響起,轎車一下子被撞歪,疤臉中年人再次加大油門,隨後直接從轎車上碾了過去,霎時間,轎車開始急速變形,車內更是慘叫連連。
後面麵包車內追趕的持刀男子們見了前方的慘狀,更是怒火中燒,拚命催促司機加速的同時,不斷的怒吼連連。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大客車內的銘天和宋八真的是欲哭無淚, 他們隻能心中祈禱著這場慘劇能夠早點結束。
“嗚哇嗚哇,嗚哇嗚哇……”
眼看著麵包車就要追上大客車,突然,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看來已經有附近的居民報了警,銘天和宋八不由得心頭泛起了一絲希望,他們熱切的盼望著這場慘劇能夠就此結束。
現實的進展沒有像銘天和宋八預期的那般,麵包車上的持刀男子們並沒有因為警笛聲而放棄,他們似乎完全陷入了發狂的狀態,剛一靠近,立刻加大油門,驅使著麵包車從後猛力撞擊大客車車尾。
撞擊的巨大力道讓得銘天和宋八在車內難以站穩,當下隻能迅速坐下,緊緊抱住臥鋪的支架。疤臉中年人則是拚命抓著方向盤,防止大客車因偏離方向撞上附近的障礙物。
“砰”“砰”的撞擊聲不斷響起,不一會兒之後,大客車車尾便是有了個巨大的凹坑。
“嗚哇嗚哇,嗚哇嗚哇……”
警笛聲越來越近,車上的警察似乎發現了這邊的慘烈,當下不敢將警車開近,在路中央停下警車後,遠遠的站在路旁,掏出了手槍,朝天鳴槍示警。
聽見槍聲後,銘天和宋八驚得縮了縮身子,接著勉強站起身,透過車窗朝外望去,只見遠處鳴槍示警處竟然隻站立著一位美女警察,而且正是在車站銬住他倆的那位。
霎時間,銘天和宋八又有些欲哭無淚了,他們真的沒想到,處理如此嚴重的狀況,公安局竟然隻派來了個年輕女警,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並靜觀事態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