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天不由得一愣,見得長得像“憨豆先生”的外國人的眼神極為誠摯,不像是做作,也不像是認識自己的模樣,他的心頭頓時疑問重重:“這長得像憨豆先生的外國人也不知搞什麽鬼,從他的表情,好像並不認識我。難道我被宋八揍了一頓,臉腫得別人都認不出來了?不對吧,我之前照過鏡子,沒那麽嚴重啊?難道……難道他根本就不知道我長什麽模樣?是哦,自一開始,我就沒跟他正面打過照面。但是……他去過我家,沒理由不知道我長什麽模樣啊……”
銘天越想越是疑問重重,越想越覺得頭大,到最後,乾脆不再亂想,與此同時,長得像“憨豆先生”的外國人正將目光望向了自己,並伸出了右手,微笑道:“我叫麥克,因為長得像電影中的憨豆先生,所以我的朋友都叫我憨豆麥克,我非常喜歡交朋友,很高興認識你。”
銘天愣了愣,沉吟片刻後,伸出右手,握住了對方的手掌,微笑道:“我叫金天,認識你是我的榮幸。”
“今天?中國人真是有意思,還有人取這種名字的?”憨豆麥克眨了眨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見了對方的表情,銘天起初有些疑惑,隨即突然明白了過來,趕緊解釋道:“麥克先生,你可能誤會了,我姓金,是金子的金,不是今朝的今。”
“哦。原來是這樣啊。”憨豆麥克似懂非懂點了點頭,頓了頓,他掏出了自己的火車票,伸到了銘天的面前,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道:“金天小兄弟,因為路上的站點太多,我又是第一次去西北那邊,路上擔心錯過站,這是我要去的地方,到站的時候,麻煩你提醒我一聲,謝謝啦。”
銘天掃了一眼憨豆麥克手中的火車票,頓時又是愣了愣,因為對方的目的地竟然和他完全一樣,片刻後趕緊定下神來,朝著憨豆麥克微笑道:“好的,沒問題。到站了,我一定提醒你。”
接下來,憨豆麥克不斷的尋找話題,想與銘天多做些交流,銘天為了防止露出破綻,盡量減少彼此的對話,到最後,乾脆裝作呵欠連連,不時還打打瞌睡,憨豆麥克覺得有些無趣,彼此的對話因此中斷下來。
火車飛快的行駛著,大約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過去,火車已經到達了S省B市,此時宋八的裝睡已經變成了酣睡,不時發出響亮的鼾聲,銘天則是始終警醒著,雙眼微閉,兩耳凝神靜聽著憨豆麥克的動靜。
B市上車的乘客不多,且幾乎都是靠前的座位,因此對於車廂尾部的銘天三人沒有太大的影響,火車短暫停留後,繼續朝著西北方向飛速行駛。
由於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鍾,乘客們上車後只是短暫喧嘩,車廂內便再次安靜下來,銘天偷偷眯開了雙眼,朝憨豆麥克的方向望去,只見對方斜靠在座椅上,雙眼愣愣的望著車廂頂部,嘴巴張得大大的,涎水不斷的從嘴角滑落。
銘天頓時驚愕不已,他真的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出現這種醜態,心中不由得懷疑對方到底是不是訓練有素的特工,若不是特工的話,他的處境必定能夠稍好一些,接著,他便是開始思索如何擺脫現在不利的局面。
火車依舊飛快的行駛著,銘天思索對策之時,不知不覺竟然睡了過去,待得再次睜開眼睛,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此時火車已經進入G省境內,馬上就要停靠在進入G省的第一個站台。再看憨豆麥克,他已經整個人趴在了座椅上,睡得香甜。
銘天頓時覺得機會不錯,
一邊警惕的關注著酣睡中的憨豆麥克,一邊湊到宋八的耳邊,低聲喊道:“八胖子,快醒醒,快醒醒。到站了,要下車了。” 宋八睡得很死,好半天才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怎麽就到站了?不是要一天兩夜才能到嗎?我還沒……”
銘天沒有讓宋八說完,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巴,目光警惕的望向憨豆麥克,見對方沒有任何的反應,心頭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氣。
由於銘天用力過猛,宋八頓時感覺有些憋悶,人倒因此清醒了許多,猛然睜開雙眼後,望了一眼窗外並不算明亮的天空,轉回頭,滿眼疑惑的盯視著銘天。
銘天並不說話,朝憨豆麥克的方向使了個眼神, 宋八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頓時,眼中的疑惑變成了驚恐,愣神片刻後,見火車正在停靠站台,當下趕緊催促著銘天一起朝著車門方向走去。
銘天和宋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車門處,車上的憨豆麥克則是依舊趴在座椅上沒有明顯的動作,本以為他始終處於酣睡狀態,突然,他那雙圓溜溜的雙眼猛然張開,眼珠子轉了轉後,嘴角泛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銘天和宋八下了火車,宋八當即準備出站,銘天在他耳邊一番耳語,聽得他傻笑出聲,隨後直奔前面的臥鋪車廂。
由於火車停站的時間不長,銘天和宋八快要奔到臥鋪車廂的門口時,乘務員已經開始了關門的準備動作,兩人急得連聲大喊,三步並作兩步的狂奔過去。
乘務員略微猶豫後,停下了關門的動作,兩人趕緊上了車,並遞上了自己的車票。
乘務員的眉頭頓時緊緊皺起,忍不住呵斥道:“你們倆耍我玩,是不是?硬座票跑來臥鋪車廂幹嘛?”
宋八見得乘務員姿容不錯,未等銘天開口,搶先湊到乘務員的面前,滿臉堆笑的道:“美女姐姐,我們怎麽是耍你玩呢?我們有急事,本來都已經下車了,但是突然遠遠望見了你,天仙般的姿容真是讓我們迷醉,所以忍不住又跑上車來了。”
乘務員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淺淺的酒窩配上標致的面容,讓人忍不住的怦然心動,宋八頓時兩眼放光,身體一下子湊得更近了,幾乎貼上了乘務員的身體。
銘天站在一旁,也不知該說些什麽,歎了口氣,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