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吃虧的。吃的多了,就打不過我了。
博格在心裡靜靜的重複著白的這句話。
再看到剛剛殺氣凜然的小宅抱著雙臂一副看戲的樣子之後,博格心裡已經有了底。
嗯。
所以博格也任由小黑和愛麗上去胡鬧了。
陽光從之前艦炮轟開的牆壁射進了屋子裡。
換回了雙手劍術的開始突進,陽光在一閃而過的雙劍上閃過,帶起的光芒讓因為本能感到了危險的列裡昂眯起了眼睛。
和拔出了雙劍的白剛一照面,列裡昂就開始後撤。
但是只有一把劍的列裡昂,只能後退!
對於居合,列裡昂仍然可以應付。
但對於雙劍術,列裡昂完全沒有辦法!
白使用雙劍時和使用單手劍時的劍技完全是兩個樣子。
白的單手劍以居合,亦即拔刀斬為主,出鞘之後以斬切為殺傷手段,但白的雙劍不一樣。
單刀看手,雙刀看走。
單刀指的是那個人空著的手能否與握武器的手相互協調。
而雙持的武器,練得不好容易互相磕碰、阻礙甚至傷到自己。要使雙持武器能夠協調配合,起到很好的攻擊作用,主要依靠身法和步法。
而這就讓列裡昂十分尷尬了。
因為白雙劍的主要殺傷,以刺為主了!
白右手的真紅對著列裡昂的小腹往前一遞,列裡昂舉劍格擋,將白的真紅往左格開。而白左手的有名當頭劈下來,右手持劍的他舉劍上擋,叮當,有名撞在他手中的劍上,彈起了兩公分的高度,而這時的老白已經接著之前列裡昂撥擋的力量,轉身,橫斬!
還舉著劍的列裡昂下腹完全是個空門,只能後退。
於是白舉劍再刺,列裡昂格擋,白繼續依靠列裡昂格擋所產生的慣性讓自己變成一隻燕子,在列裡昂的身前飛舞著。
“叮叮叮叮叮!”之聲不絕於耳,越打越順!
本來運用慣性來進攻,本是重武器的慣用伎倆,但現在交手的兩個人,列裡昂最先使用了這樣的技巧佔到了上風,而白拔出雙劍後,立即用這種技巧加倍奉還,打的列裡昂只能後退!
今天列裡昂出門,沒有戴全裝備。
如果右手帶了一副鐵手套的話,倒是可以再試一試防反技的。
比如一隻手抓住一柄劍借機擒拿繳械,或者輔助另一隻手突破雙劍的防禦圈。
黎塞留和愛麗小黑顫抖著。雖然是戰雙人,但黎塞留竟然出於上風。
只是黎塞留無論如何都不能脫身來幫助列裡昂了。
更何況旁邊還有兩個抱著胳膊看戲的白家的艦娘呢。
刨去仍然抱著一堆文件沒有出手的博格,還剩下的兩個人,一個攻擊力奇高無比,一個手段奇多無比,都不是好惹的。
局面陷入死局,列裡昂也不是沒有一咬牙,拚著兩敗俱傷也要刺老白一劍,但是老白雙劍運轉如意,左手格擋右手繼續進攻,列裡昂一時沒有穩住,衣服都被劃破了,只能繼續後退。
但是!
後勤處主任的“辦公室”雖然很大,充其量也就是民政大廈某層的大小。
這不是荒野,你可以一直後退。
憑借眼角的余光,列裡昂已經掃到了。
自己,就快要被逼到牆角了。
生,還是死,就看這一劍了。
再退了一步,從白的表情之中,列裡昂猜測,自己已經到了牆角了。
這一次,白沒有選擇直刺+回旋斬的組合。
而是,雙劍交錯,向前橫割。
剪刀斬!
若是真的命中了,一刀三段都不奇怪。
而這一瞬,列裡昂深陷的眼窩也變得明亮了起來。
列裡昂一腳,踹在了身後的牆上!
整個地面都跟著震了一震,但還好,總督府裡各種建築的質量還是極好的!
而後列裡昂,迅速的翻轉了手裡的長劍,劍尖朝下,右手單手握劍,然後迅速的以劍鄂下方一寸的地方向白左手有名劍尖磕去!
感受到手中傳來的震顫感,白心中突然閃過一個關於日本劍的架勢。
明鏡止水。
和此時列裡昂的劍技起手式完全一樣,劍尖朝下,右手倒握劍靜止不動。時隨時可以將攻守轉換,將不變化為萬變的架勢。
反手握兵器,本是為了便於強化切割以及對對手下部進行刺擊的握法,在對方手裡卻成了防禦反擊的架勢!
白左手一震,攻勢微微一滯,列裡昂已經提著故意傾斜的劍身向右,劍身在有名的劍刃上擦出一片火花,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以類似十字的劍柄壓在了白因為無名而沒有完全出力的真紅的劍身上,而後矮身,借著一壓之力,讓真紅的劍尖從自己的腋下劃過後,用力一扭。
一送一帶一扭!一氣呵成!
白的左手劍有名被列裡昂一扭之力崩的脫手而出,打了幾個圈後,深深的刺進了天花板裡。
這還沒完!
通過矮身讓自己出於老白左側半步距離的他左手握上劍首,推著劍順著真紅往老白握著真紅的右手上劃去!
這一下要是中了,老白的右手也不用要了。
不過被火之劍氣燃燒了三年之久的右手從來都不是弱點,更何況白此刻握的是真紅。
一劍吃虧,白不退反進,同樣雙手握著真紅,也向列裡昂劃去!
只不過,白是衝著列裡昂的十字劍柄去的!
多重打擊,再加上剛才一扭之力,列裡昂的劍已經破破爛爛的了。
畢竟只是大陸貨色,和真紅拚了這麽多下,還撐得住就已經很可以了!
這樣下去,就算白失了雙劍,仍然可以殺死列裡昂!
列裡昂也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是吃虧的,但他沒有時間去詛咒自己拿了一把垃圾,列裡昂變式,繼續施展著防反,想趁著白只有一把劍的時候再來一次背後斬!
只是,這次白握住的是真紅,不是有名。
列裡昂的長劍在白的劍身上繼續滑動著,像一條遊弋的毒蛇,尋找可能的突破口。
白卻沒有給這他這個機會。
雙劍相交,極盡距離下,已經無法做出直刺和劈砍之類的動作,所以白左手反握住了真紅的劍柄,右手一松,像握著匕首那樣,對著列裡昂的劍就迎上去!
金屬被切斷的聲音響起。
在之前的交鋒就被切的破破爛爛,充滿了缺口的長劍終於走完了它的旅途,被真紅斬成了兩半。
而列裡昂卻毫不在意,或者說,這正是他一直在渴求的局面!
任由白一劍斬斷他的劍,他松開了手,沒有了束縛,又是近身搏鬥,他完全可以返回他另一個長處!
他左手是練過鐵手套的,最擅長的是,空手奪白刃啊!
列裡昂雙手本著白握劍的左手手腕而去!
而白似乎在這是才發現,這種距離下,已經無法做出有效的刺擊之類的動作了。
列裡昂完全可以挨幾下輕的,然後搶奪自己手裡的劍,至少也可以讓劍脫手!
列裡昂由衷的感到喜悅,為自己即將到來的勝利而喜悅。
白也露出了一個微笑,讓列裡昂不寒而栗的微笑。
白空出來的右手,拍了一下真紅的劍柄。
如呼嘯的子彈,真紅脫手而出!
被驚了一身冷汗的列裡昂連忙偏頭,可真紅還是在他肩膀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吃痛之下,列裡昂的反省稍微慢了一些。
白提起左腳,一腳把列裡昂踹了出去!
不過還好,列裡昂在地上就勢一滾,心知這樣還不算遭。
真紅釘在了牆上,余勢未歇,猶自搖曳著。
而列裡昂已經忍住了腹部的痛楚快速的站了起來。
真紅這家夥是拿不到了,如果這家夥拔出了鑲在天花板的有名,那麽自己就完蛋了!
必須要在他手裡沒有武器的時候製住他!
對於空手搏鬥,列裡昂充滿了信心!
但抬起頭,準備向白發起決死衝鋒的他,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住手!”看到了這一幕的黎塞留喊道。
“前輩刀下留人!”某個熟悉的女性的聲音在這間屋子的入口處響起。
這玩賴啊!列裡昂面如死灰,看著刀光在面前越來越亮,開始回憶起自己的平生來。
其實無他,白把腰間的湛藍拔了出來。
沒錯,白帶了三把劍過來。
真紅,有名,和一直掛在腰上的湛藍。
列裡昂閉上了眼睛,但預想之中的痛苦並沒有到來。
於是他睜開眼。
湛藍藍色的劍鋒就停在自己的雙眼之間,一股無名的疼痛感頓生。
“你不是說要殺我嗎?”列裡昂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我說過要我要殺你嗎?”白舉著劍指著列裡昂的眉心,一臉無辜。
“‘所有敢動我鎮守府的主意的人,我都要殺掉’,這不是你說的嗎?”列裡昂用手指使勁的揉著眉心。
“黎塞留的質量投影,一直以正義和秉持騎士精神的心智而著稱,我是知道的。”白突然說出了和現在的場面不想乾的話。
“所以?”列裡昂開始用手掌使勁揉著眉心。任誰的眉間被利器指著,而自己只能愣愣的盯著的時候,也只能使勁的揉眉心了。
“能讓黎塞留放下騎士的驕傲從背後砍我一刀的人,應該不是什麽壞人。雖然這一刀沒用全力。不過用全力也一樣砍不到就是了。而且我說了,我要殺的是動我鎮守府的主意的人。我有所有人的名單,但上面似乎沒有你。”白湛藍入鞘,然後隨手招了招,一陣清風過後,真紅和無名掙脫了牆壁和天花板,飛到了白的手中。
列裡昂的臉色又變暗了一分。
“可是你剛才絕對表達了要殺死我的意思!”
“有嗎?”白聳了聳肩,“我開玩笑的。我不是讓你猜了嗎,看來你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