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投降了!”列裡昂一隻手拉著黎塞留,一隻手高高的舉了起來,不倫不類的投降配合著那張歐洲人的嘴臉,有些滑稽,“日內瓦公約上寫著要善待俘虜的!”
“我不知道。”白說的話不多,卻帶著劍邁進了一大步。
“那你總要講點道理啊!”列裡昂拉著黎塞留一退再退。
“道理?這東西能講得通?”白站定,真紅收鞘,將左手按在了有名紫色的劍柄上,“道理?我家的艦娘在這三年裡受到的蠻不講理,我應該去找誰去說道理?說到底,道理這種東西,還是自己定的比較有趣。”
白家的艦娘已經輕快的收拾掉了自己的對手。
自己失蹤的指揮官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用他的方式為了自己找回道理,老實說,一乾艦娘心情都很複雜,尤其是不喜歡生事的博格。
白身體微傾,左腳向前踏出了一步,紫色的光芒向著列裡昂的方向斬去。
直線退避無法避開這道左雉,萬般無奈,列裡昂拔出自己腰間的劍。
反劍格擋!
燦爛的金色護手與銀白色的兩刃組成了長達三英尺左右造型優美十字形劍,倒握著劍柄拔劍出鞘的列裡昂向上一揮,白的劍氣自劍鄂處滑到了劍尖,終究被一劍斬散。
“哦,十字劍?”雖然自己還在夢遊狀態,除了橫須賀無視空間無視距離那一劍外,所有的劍技都跟沒有章法一樣,但這不妨礙白對對手實力的評估。
那兩隻雜魚被一劍砍了都不知道,但這隻...
已經可以算是大魚了。
仔細看了兩眼,這家夥也還算年輕,嗯,起碼要比自己年輕。歐洲人的年紀不好判斷,或許和失蹤前的自己年紀相仿?
看怪獸一樣上下打量了兩眼,白再度將有名收入了劍鞘:“是我眼拙了。這是手半劍。”
所謂十字劍,除了法國還配有劍刃之外,大部分都是只能用來刺擊,近年來奧運會上所說的花劍就是十字劍的別名。
而手半劍是出現在十五世紀的主流武器。
集闊劍的輕便,騎士劍的突刺,雙手劍的劈砍、斬擊,長劍的經典於一體,無論雙手還是配盾都能發揮作用,可以說是最完美的劍,長三尺左右。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種劍是長劍的一種。
而作為萬能的劍種,這種東西自然是不好練習的。
而其最出名的技巧自然是,一擊不中,不用翻腕即可回擊。
列裡昂看著自己拔出的劍,又看了看從自己腰間取出了有名劍鞘的白,最後也只能無奈的歎息一聲。
為什麽變成了這樣呢?
自己明明只是想找那個死瘦子要一點回歐洲的“路費”而已啊!
被卷入了這種事也就算了,結果還正好碰到了那個失蹤了的天啟,憤怒的要殺人的時候!
歎氣歸歎氣,列裡昂不得不打起一萬分的精神。
感受著再次壓下身子的白的氣勢,列裡昂心中明白。
對面的這個人,正在找回自己的劍意。
第一劍,列裡昂可以拉著人閃避。
第二劍,列裡昂可以拉著人格擋。
第三劍,列裡昂必須要集中注意力了!
目視,吐納,鯉口之切,拔付!
這一次,白人與劍一起衝了出去。
再列裡昂的視線裡,白已經變成了一道殘影。
列裡昂眨了一下眼鏡,白的動作登時被分解成了無數張幻燈片。
列裡昂看清了,而白也拔刀了。
右腳後退,弓步站穩後的列裡昂對著白自左向右揮出的拔刀斬擊出了自己的劍刃。
列裡昂,一劍,砍在了老白的有名之上!
“吱!”金屬碰撞的聲音響徹不止,讓身體瘦弱的後勤部長捂上了耳朵。
金鐵之聲長鳴!
雙手握劍的列裡昂架住了白的居合後並沒有多余的動作,而是以下半身的劍脊,順著白的劍刃向白的握劍的手劃去!
而自己也在跟著後撤著,化解著白的這一劍的力量!
電光火石,隨著“蹡”的一聲,列裡昂的手辦劍已經斬到了白的劍鄂,受這一震之力,列裡昂輕輕一推,不僅架住了白的拔刀斬,更停滯了白的劍力。
借著一個輕巧的旋身,列裡昂橫舉著的手半劍,已經繞到了白的身後!
後背,是任何一個戰士的死角!
將手中的長劍舉起,在白家艦娘的驚呼聲中,列裡昂稍稍有些猶豫。
要不要砍死他呢?
心中是這樣想的,手裡的劍卻沒有落下力道。
只是...
“小心!”
因為列裡昂轉身背劍的原因,黎塞留把白的身前看的清清楚楚。
在列裡昂用出了歐洲劍術中的避反時,白就松開了手裡有名的劍柄。
從始至終,列裡昂雙手格擋的都是白一隻手的力量!
而這時白的右手,正扣在腰間右側的,真紅的握柄上!
說來作為歐洲戰區的指揮官,列裡昂被流放到亞洲和白不無關系。。
對於達川,對於龍千淼,甚至對於舒檬他們的習慣,列裡昂都是知道一點的。
甚至有信心戰而勝之!
只是,列裡昂來到亞洲的時候,白就已經消失了。
雖然聽說過傳說,但列裡昂並沒有仔細的研究過白的戰技。
日本人喜歡在腰間插很多把劍。而白自出現,一直都在使用居合。
所以列裡昂並沒有想到很多事情。
比如白,是個雙持的劍士。
因為被列裡昂使用了防反化解了衝擊力的原因,白又回到了最初的無心之力,亦即隨時可以向任何方向發力的狀態。
除了被防反略過的左手。
所以白扣著真紅的右手猛擊!真紅帶著鞘飛了出去。
茲啦~
腰間皮製的掛鉤承載不住瞬間爆發的力量化為了齏粉。
列裡昂本來就要比白高一些,而略微俯下了身體的白又下壓了劍鞘,所以這一撞,正好撞在了列裡昂的腰上!
舒展著身體的列裡昂腰部完全就是不設防的狀態,這一下讓列裡昂再也握不住劍,巨大的疼痛差點讓列裡昂就此昏厥!
而白手腕翻轉,以列裡昂的腰部為接力點,往前走了一步,已經在旋身間反手拔出了真紅。
以右手的真紅為反手拔刀術,防反中的防反,只有雙手劍能使用的劍術,雖然想不起來,但白其實已經很熟練了。
比如千裡擊殺何萬仁的那次。
腰部受到重擊,就算大腦如何發布指令,四肢也無法按時執行命令。
列裡昂這一劍已經來不及劈下來了。
而白的反手轉身拔刀斬已經逼近到了列裡昂的左腰了。
列裡昂只能帶著淒慘的笑,聊盡人事般的後退。
三年前,在深海一波登錄中的他失去了自己的沃克蘭,空想,卡約·杜伊裡奧都相繼戰沉,最後承擔了戰敗的後果,被當時的以千裡流放實則保護的命令送到了亞洲。
只是沒想到三年後,自己竟然要死在這裡...
不過可惜的是。
轉過身來的,轉過身來的白沒能砍下這一劍。
“太過分了!”黎塞留拔出了自己的艦裝,砍在了白背身格擋的有名身上。
從肩上穿過,壓在背上的有名完美的格擋住了黎塞留的艦裝,除了後背被劃破的提督服外分毫無損。
而因為背身格擋的原因,白右手的這一劍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角度和發力點砍下去了。
險死還生,列裡昂強提著一口氣,抓著自己的佩劍,趕緊後退。
在白的沉默不語中,憤怒的黎塞留掏出了自己另一隻手的艦裝,對著白的後背就開了一炮。
不過還好。
回旋斬擊這種刻在了白身體內的記憶,很容易就被喚醒了。
縱使是轉身強行施展,仍然斬掉了這一炮的白連續後退著,退到了自己艦娘的身邊。
而黎塞留也不追擊,連忙去扶列裡昂。
“怎麽樣?”
列裡昂搖了搖頭。
而白繼續沉默不語著。
直到黎塞留抬起頭,憤怒的目光與白對視之後,白才對著自己身後的等待了許久的艦娘揮了揮手。
“小黑,愛麗,壓製住黎塞留。這個人交給我。”
“嗚嗷!”看到自家指揮官差點被砍了兩刀的小黑第一個衝了出去。
只是揮舞著爪子的她一爪子拍到黎塞留身上,卻沒有造成什麽傷害。
小黑的補給缺失的有些厲害。
縱使是文靜如博格,看到自家指揮官被砍也難以沉住氣,只是。
看到北宅和夕張抱著胳膊好整以暇,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之後,博格想了想,也放棄了召喚出自己的艦載機的想法。
至於愛麗?
看到小黑上來就吃了一個小虧,輪著自己的艦炮的她早就衝上去了。
“劍技不錯。”對於列裡昂,沉默之後的白似乎有些讚賞。
在白的面前,列裡昂吐出了一口血。明白今天是無法善罷甘休的他抓起了自己的手半劍。
“還差得遠。”
隨後雙手握劍,劍前指,劍尖朝下。
作為修習著意大利劍傳統劍術的他,最擅長的還是防禦反擊。
“防禦反擊,我也是懂的。”
左手有名下壓,右手真紅反握下提,白不帶感情的陳述著剛才的交鋒。
“但你不懂我的劍。你一定是要吃虧的。吃的多了,就打不過我了。”
“所以今天我是一定要死嘍?”
“所有敢動我鎮守府的主意的人,我都要殺掉。你猜我是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