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是相對平坦的地方,夏反握著匕首,互相盯著雙方眼鏡的兩人都沒有敢動。
和網絡遊戲不一樣,進攻方並不能佔得先手。甚至進攻方只要露出了一絲破綻,那麽等待進攻方的就是接連的厄運了。
所以說用刀有著力用八分的說法。
除了某些極其霸道出則定生死的殺招之外。
夏手中握的是戰術匕首,一寸短一寸險。
白手中的“無名”,卻有著一米的長度。
所以夏若想把匕首送進白的胸膛,就要突破這一米的距離。
只是在夏思考著如何繞著白這把刀的時候,白卻先動手了。
直刺,橫斬,上撩!
雖然說把武士刀當做直刀來用有些別扭,但是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白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欺負你匕首短!
我能捅到你,你卻夠不到我!
只要我碰到你一下,就是我贏了。
接連三刀之後,夏不得不退後三步。
湊巧的是,夏再退一步,身後就是一個掛滿了各種鑰匙鏈的小鐵架子了。
而白看在眼裡,夏腦袋後面可是沒長眼睛的!
白刀勢一邊,從頭上裹挾了一圈,當頭劈下。
這在“示現”流裡,好像叫做纏頭裹腦。
是用力量壓垮對手的劍招。
這一招擋不得,而夏不得不後退!
咣當!
夏身後的架子不堪重負。
而夏也被迫留在了原地。
白借勢擰腰,刀間在地面劃了個半圓,向著夏的腰間劃過去。
此刻的夏無法向後退去。不論是向前,向左,還是向右,都逃不過被一刀兩段的結局。
出人意料的,夏提起了右手的匕首一擋,隨後伸出了蓄勢良久的左拳!
拳頭帶著凜冽的殺氣。
誰說拔出匕首,就要和你拚冷兵器的?
老子在軍隊裡最出名的就是左手崩拳啊!
從心機上來說,確實是白數了一籌。
只是,那把軍工廠出產的匕首,卻沒有如夏那樣,格擋住白的長刀。
雖然看到那把在光芒之下閃爍著紫光的利刃的時候,夏就知道,這把刀一定非常快。
只是對自己從阿拉伯戰場上繳獲而來的大馬士革鋼製作的戰術匕首有著絕對自信的夏,以為最起碼也可以擋那麽一下。
再差一些,也能為自己爭取到一記寸拳的時間。
然而,對面那個姓周的兒子死,而自己活或者殘。
可惜,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白的利刃剖開了夏的半個身體。
而夏的左拳也打在了白的胸口。
白口吐鮮血,而夏卻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臨死的時候,夏都不知道,自己其實搞錯了目標。
當記者扛著攝像頭跑進C區的時候,正巧看到白口吐鮮血,不支半跪,單手駐地的鏡頭。
推開了眾人,歐根輕輕扶住了白。
白搖了搖手,一邊吐出一口淤血,一邊示意自己“沒關系”。
只是白自己一個人怎麽都無法站起來了。
仿佛戰勝了魔王的傷痕累累的勇者一般,在不發一語的甘束和歐根的攙扶下,白勉勉強強的站了起來。
“確認一下,你是補給艦,奧丁?”扶著白的歐根看到了有些手足無措的補給艦。
“是的,前輩。”
“我記得你跑進A區的時候說,‘奉指揮官之命’,也就是說你當時是和白在一起的了?為什麽不解決掉他?”歐根指著夏的屍體,
對著奧丁不悅的問道。 “我之前開了一炮,解決掉了另一個敵人。”面對歐根難得的氣勢洶洶,奧丁弱弱的回答道。
“那為什麽不再開一炮?”
“報告前輩,補給艦雖然因為質量投影構成結構容量巨大而有著儲存能量的能力,但是因為自身質量投影構成結構過於脆弱的原因,只能為自身儲存一炮的能量...如果短時間內進行兩次攻擊的話,質量投影會有...會有崩潰的危險的...這也是補給艦不被劃入到戰鬥序列的原因之一...”此刻的奧丁顯得有些委屈。
“那告訴我,短時間內是多久。”歐根追問道。
“二十四個小時。 ”
“不怪她,我叫她過去的。是我...咳咳咳...輕敵了...咳咳,以為手裡有把東西就無敵了的我....”劇烈的咳嗽聲夾雜著黑色的淤血吐在了地上。
歐根連忙讓包括甘束在內的人離白吐出的血遠一些。
在聞訊趕來的專業的醫療兵的救治下,白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
而電視機前的人們,也都長出了一口氣。
等待著上級的安排,坐在不知道從誰家的攤子拎過來的凳子上的白身旁是甘束和歐根。
“甘束...咳咳...你應該理我遠一點,你直到我吐血了...”
此刻的白看上去格外的虛弱。
“可是,我再不看看你,我就沒機會了。”甚至鬧出了一個大禍的甘束愁眉苦臉。
不只是為了自己,也為了自己這個總是見不到面的哥哥。
而這時,歐根隨身攜帶的戰術板響起了通信到來的聲音。
“喂...”白的聲音有氣無力。
“你,還真是,走哪哪炸啊。”周總督的歎氣的聲音從機器裡傳來,“不過,我必須要說,這一次,你乾得漂亮。替海軍掙夠了臉面。”
尤其是最後吐血的一幕啊。
“咳咳咳...”回答周總督的是一陣咳嗽聲。
“這件事,我會替你好好善後的。還有,告訴甘束,叫她斷了再出門的念頭吧。”
說完,總督切斷了通信。
就這樣,這場不到二十分鍾的恐怖襲擊,在滿是混亂的各式各樣的巧合與意外之中,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