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試圖保持清醒的歐根在清晨的陽光漸漸昏迷的時候,夜間出發的白一行人,已經繞過了日本戰區,到達了庫頁島。
說來也是有趣,所謂的日本戰區,也只是日本沿海地區而已,自琉球以北庫頁島以南,和原本日本的領海幾乎沒有多大的區別。
可能只是自尊心作祟吧。
“提督,再往前,就是白令海,阿留申群島的哨卡了。”對於日本還算熟悉的大鳳提醒道。
“我們去哨卡看看。”
這一路上,白經過了數個哨卡,按理來說應該會向白索要跨戰區通行文件的哨卡仿佛沒看到他一樣,補給之後,就任由他離去了。
而這個哨卡也是一樣。
阿留申群島上,經過一夜遠航,又與深海交手了幾次的新編第一艦隊正在簡單的休息著。
白擦著出鞘的真紅。戰況不急,白並沒有把湛藍也拔出來。
遇到的都是些驅逐和輕巡,眾人也樂得輕松。
“休息完畢,我們繼續出發。”擦好了自己的刀,白把棉布一扔,第一個走出了這座哨卡。
回過頭來,白凝望著阿拉斯加前面最後的所謂的哨卡。
如果有幾隻艦隊入駐的話,又是一個不錯的鎮守府吧?
“提督,再往前,就是阿拉斯加的。”
阿留申群島近海,白眺望著遠方的地平線。
“是時候了,我們掉頭向南。”
北宅轉身就往正南方向走,聲望也毫無意義,大鳳一言不發,螢火蟲和標槍不知所謂,夕張卻開始了提問:
“我們,不去阿拉斯加了嗎,提督?”
“我可從來沒說過我要去阿拉斯加。”海風吹得白的眼睛有些紅腫,“就算阿拉斯加能找得到修複歐根的核心,那也恐怕有十年以上了吧?我不相信美國政府沒有搜刮過阿拉斯加這片未經開發的‘寶地’。到這裡就夠了,我們去中途島。”
“可是....”夕張還打算說些什麽。
“我知道,歐根肯定和你說了什麽。以她的性格,肯定不希望有人為了她涉險。如果僥幸從阿拉斯加撿能用的核心尚好,否則這麽一來一去,對於歐根來說,時間也不夠用了。”白淡淡的說,“所以我一開始就打算轉到去中途島。至於為何在這裡掉頭。”
“那是因為,我不信任總督府。我在招待所的時候,曾經聯系過一些美洲戰區(東太平洋戰區)的指揮官,他們那裡也遭到了規模不一的襲擊。就算深海的規模在如何龐大,連續兩次雙線作戰,我不相信他們此刻的大本營還是一如既往的牢不可破。”走在隊伍最前的白對著眾人介紹道。
不過是,再做一遍父親當年做過的事罷了。
北宅對夕張給出了一個果然如我所說的眼神,而夕張卻只能回苦笑。
既然如此,那就去中途島大鬧一番吧。
達川和也,是一個含著金鑰匙出身幸運的家夥。
身為日本戰區總督,達川周明的孫子,達川和也從小接受了最“優秀”的教育。
而家長也一直以獨有的“優秀”的方式教導著他。
於是,最後,達川養成了一種有別於正常人的性格。
達川和也從不認輸,死不認輸。
因為小的時候,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些膽怯的表情出來,就會早道一陣嚴厲的責罵。
而獨自接受著精英教育的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他,其實和白有著同樣的問題。
他們並不懂得怎麽和別人相處。
上級和下級,身份高貴者和身份低賤者,這種類似苛責的一樣的對話在達川和也的心裡,就和人餓了要吃飯一樣天經地義。
達川和也最近心情非常不好。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了解達川和也的人的話,看到達川和也訓斥人的時候,或許會皺著眉頭的同時微微一笑。
對於從小在父母的苛責下長大的達川和也,越是喜歡的東西,他越喜歡責罵!
算不上抖S也算不上傲嬌,甚至連口是心非的達川和也得知最後大鳳真的被白拐走了之後,自己在靠近中途島的前線鎮守府裡獨自喝了三天悶酒,見一個人罵一個人。
不過這次倒真的是因為心情不好。
也就是在那次之後,達川和也對白的感情出現很明顯的傾向。
他把白當做了必須要“打倒”的人。
在聽聞上海事件,白因為獨自防住了深海的襲擊,甚至還斬殺了對方的旗艦之後,達川和也氣的肺都炸了,從日本站區被派到這裡來學習中國戰區(西太平洋戰區)戰略和戰術的自己,怎麽肯能輸給這個人這麽多次?
是的,還在鎮守府防禦中途島的襲擊的達川和也認為自己又輸了一次。
但是,這幾天,原本活躍的中途島卻突然死寂了下來。
別的提督有了空閑去刷BBS去領著自己的艦娘玩耍,而他心頭卻生出了一個念頭。
“中途島,是不是因為連續多次作戰而戰力不足了呢?”
“如果,我自己一個人敲掉了深海的中途島基地的話.......”
深陷在這樣的念頭的達川和也無法自拔,終於,他點齊了自己鎮守府裡的最強的戰列艦與航空母艦,決定去中途島闖一闖。
金剛,長門,陸奧,赤城,加賀,飛龍。
在他入籍西太平洋戰區這不到兩年的時間裡,在他正確的引導下,為他立下數份功勳的艦娘們,組成了隨他遠征中途島的第一艦隊。
“提督,前面,就是中途島的范圍了。”大鳳站在隊伍之前一語不發的白出聲提醒到。
這麽快嗎?白抬頭,正午時分的陽光分外刺眼。
一股莫名的疲憊侵蝕了白的身體。
但是白很快就振作了起來。
是時候了。
白左手持真紅出竅,右手反握著湛藍的刀柄。
“我們走。”
就這樣踏進了人類多年未曾踏進過的中途島的海域裡。
這些年的第二次。
而同樣的情形,一天之前,達川和也和他的艦隊也經歷過。
中途島沿海內,反握著入鞘真紅的劍柄的白一臉怒容。
倒不是因為戰鬥太過於困難的緣故。
而是因為,太弱了!
是的,太弱了!
前方再有幾十海裡,大概就是中途島了!
這已經是一個非常進的距離了。
但是這一個小時小心翼翼的前行,所碰到的所有深海,幾乎都是剛蘇醒不久,連紫色光芒都沒有點亮的那種炮灰級。
如果是在正常的深海攻略戰中,此刻的白大概笑的嘴都和不攏了。
出工不出力這種事情,簡直不能再讚。
但是白這裡,是來狩獵的!
無論是那種深海也要,只要對修複歐根有用的,那就都搶過來!
但是!
這種弱小的家夥!
白翻檢著這具殘骸。
連紫光都沒有點亮的家夥,怎麽可能會有智慧?
沒有智慧,又怎麽會有核心出現?
這一路上,北宅、聲望和聲望都懶得出手。大鳳和夕張也只是靜靜的按著。白也感覺完全沒有出刀的必要。
只是螢火蟲和標槍兩人,就收拾了這一路上所遇到的所有深海。
甚至還有一隻深海,是被螢火蟲一頭撞散的!
當時比任何人都不可思議的螢火蟲甚至問提督:“提督,我是不是不知不覺進化成戰列艦了?”
原本做好了拔出這對雙劍的準備的白感覺一拳打在了空氣上一樣難受。
難道深海已經衰弱到了這種地步?深海七大基地之一的中途島,連一些像樣金色旗艦級的都沒有了嗎?
“提督,這情況,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就好像....”同樣滿面愁容的夕張斟酌詞匯。
“就像是被人掃蕩過了一樣。”白淡淡的吐出了夕張沒有說完的話。
“聲望,你直覺一向很好,你有什麽想法嗎?”白轉頭問起了扛著類似狙擊炮一樣的艦裝的聲望。
聲望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而自從進了中途島之後就一直觀察著戰術板上的雷達的大鳳開口道:“提督,前方,有反應。”
“深海,終於出現了嗎?”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白就想拔出真紅來。
“不,提督,似乎是友軍...”大鳳的有些難以置信?
“友軍?”
望著雷達上並不怎麽清晰的圖像,大鳳和白臉色都是一變。
達川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