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岸線。
深海艦隊已經突擊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距離了。
駐上海的73181部隊,寶山特種團,上海警備區司令部警偵連隊幾個部隊最快的趕到了海岸線,並且構築了簡單的防線。
自從“大崩壞”之後,人類倒變得空前的團結起來,而與深海作戰的任務轉交了海軍名下的各個鎮守府,就算是世界陸軍第一強的中國,這些年來陸軍也變得有些水分了。
然而在各式各樣的輕重武器的轟鳴聲中,這隻臨時混合起來的部隊硬是拖住了深海前鋒的腳步。
每一個戰士都知道,如果讓這群極度仇恨人類的深海踏進了上海,究竟會發生怎樣的災難。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種族之戰,所以沒有一個人選擇轉身逃離,都選擇了套上這沉重的責任二字。
但是,害怕還是一定的。
“兔崽子們,都給我加把力,堅持住,海軍那幫不靠譜的來聯系了,現在海軍總督已經從南京往這面趕了,那是北京陸軍出去的軍人!當年砍了無數深海的猛人!就近鎮守府的也派出了援護了,大概很快就到了,挺住,現在通信還是有些問題,不知道具體時間,但是沒準十分鍾後,咱們就贏了!”
一邊吆喝著的某個軍官手上也不停,操縱者中國自主研發的某種輕型電磁加速軌道炮開了火。2500m/s的的初速將迎面撞上的深海驅逐送回了海平面下。
“看,這群沒有腦袋的鐵嘎達也不是不能戰勝的,都TM把吃奶的勁給我使出來,給咱陸軍長把臉!”軍官繼續努力的吆喝著。
“總督府那幫人來了又有什麽用?他們帶艦娘了嗎?”一個看上去就像是入伍不久的新兵操縱者手裡的輕無敵,將聊勝於無的82毫米無口徑炮射了出去。
看到只在一隻輕巡身上炸了一個口子,卻沒有造成致命傷後,不禁怒罵了一生。
“****。趴下。”旁邊的老兵油子拉了一把這個新兵,躲開了深海驅逐的艦炮,”你是不知道當年總督府出去的那群人多猛。深海剛出來的時候咱們還沒有艦娘這個作戰兵種呢,那時候可全靠總督府裡的那群牛人到海上砍他娘的。“
“你逗我呢?人能砍死這鐵疙瘩?”
“有什麽不可能的?鐵疙瘩都能變成人來要你的命,咱們中國地大物博,還不允許出點妖孽級的人了?”
奮力的扣動著扳機,老兵咽了一口吐沫:“而且聽說總督府那幫人用的武器,都TM是剛發現深海殘骸的時候,從飛船上拆下來的材料做的,那也是高科技,高科技加中華武術,深海也擋不住!”
“怎麽聽起來跟咱們訓練徒手奪槍是的?”深海殘骸?飛船?沒人跟新兵講過這些,正準備再問問的時候,新兵卻聽到了自己長官驚訝的歡呼聲。
“我們的支援來了!!!!”
深海艦隊的頭上,鋪天蓋地的飛機倒影甚至遮蓋了下午那耀眼的日光!
是的,飛機!並不是巴掌大小的質量投影艦載機!
那些取型於二戰中的‘XTB20空中海盜’的魚雷機,與取型於“海毒牙”戰鬥機,劃著如燕子一般輕盈的軌跡,躲開了來自海面上的放空火力,開始對著下面的深海艦隊傾斜著自己的怒火。
白的鎮守府近海,埃塞克斯站在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艦之上,旁邊是鎮守府裡的一乾艦娘。
一塊巨大的光屏憑空出現。
“埃塞克斯中隊,
抵達上海。開始進行殲滅作戰。” 距離上海五百多海裡的北宅胡德和聲望停下了腳步。
“歐根和小黑還要多長時間能開始登陸?”胡德看起來有些焦躁。
“管她呢?我們把舞台清理出來就好。堅持住,胡德。聲望,如果有天基武器,就拜托你防禦了。”北宅自己向海面的左側遊弋而去。
“放心。”聲望將艦裝往肩膀上一抗,“你們盡情的,大鬧一場吧。”
“武化展開!”北宅&胡德齊聲。
空間開始折疊,被濺起的海水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水晶一般的光芒。
分別站在憑空出現的兩艘鋼鐵巨艦上的北宅與胡德用著同樣憑空出現的光屏聯絡著埃塞克斯:“請求視覺共享。”
“允許。”
上海的天空中,一架“TALIEDOSTIPA”靜靜的懸浮在高空之中。
“坐標確認,開始觀測性飽和炮擊。”在北宅冷冷的聲音之下,巨艦上巨大的炮管開始轉動,而後,萬炮齊鳴!
飛出去的名副其實的巨大艦炮用著完全不符合歷史上戰列主炮的射速對著天空瘋狂的開火。
而那些艦炮,在一閃而過的銀色光芒之中,消失在了茫茫的天幕。
然後跨越時間,從上海的天空之中落下。
將死神的問候送給了試圖登錄的深海艦隊。
而這時埃塞克斯已經將自己的艦載機中隊散盡了整個上海之中。
“哦哦哦哦哦!”地面上傳來了地面部隊的歡呼聲。
而遠在外海的埃塞克斯與北宅,胡德,心中卻只有一個祈禱。
一定要趕上啊。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歐根和小黑。還有大鳳,愛麗。
每一個戰士都知道,如果讓這群極度仇恨人類的深海踏進了上海,究竟會發生怎樣的災難。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種族之戰,所以沒有一個人選擇轉身逃離,都選擇了套上這沉重的責任二字。
但是,害怕還是一定有的啊。
“大鳳,停下來。”白一遍咳血,一遍看似艱難的從地上爬起。
“提督,聽說日本古代的戰將,在臨死之前,都會念一首自己早就寫好的辭世詩,很不巧,對此很感興趣的我,也做了一首,你想聽一聽嗎?”大鳳張開雙臂,已經用光了艦載機的她的用著自己最後的力量守護者她的提督。
“不,這種東西,一輩子都別讓我聽到。”白擦了擦嘴角,拎著入鞘的真紅,站了起來。
“要留在去往天堂或者地獄的時候說嗎?只是,身為艦娘,不知道能否與您同行呢。”身影開始忽明忽暗的大鳳語氣悲涼。
“大鳳,我命令你,讓開。”白看上去有些著急了,語調開始升了起來,“你最近不總是自稱為人嗎?你剛才不是說為了我而活嗎?現在我命令你,讓開!我已經吐過血了!”
擦著嘴角的鮮血,白的聲音一改剛才的低沉,反而顯得中氣十足。
大鳳突然回想起了之前楊大夫所說過的話。
“他現在肺部裡有一口血,卻無法咳出來.......淤血咳出來還好,但更大的可能是堵住呼吸道......”
而剛才,在深海大和的重擊之下,提督他,成功的咳出血了?
“吐過血了?”大鳳下意識的呢喃。
“是啊,所以讓開吧,站到我身後,你不能剝奪我身為主角的裝逼權。”
從樓下下來的那段時間裡,戰術板上,大鳳那段近似表白的聲音激勵著白走完了這一段路。
白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
而缺乏安全感的人,通常都缺愛。
但聽到了那樣一段話,還有什麽樣的人能夠選擇逃避呢?
裝慫都不行啊!因為慫都已經熱血沸騰了!
而此刻咳出卡在胸口的一腔毒血之後,白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終於明白提督身體近乎奇跡一般無礙了的大鳳一臉喜色。
“兩個都傻了嗎?被我打的吐了血反而開心的笑了,也好,這就讓我們送你們上路!”
“雖然我不相信,王子公主一定會在一起這種童話般美麗的結局。但你不是公主,是艦娘,我TM也不是王子,更不是童話裡悲劇的把公主送到王子身邊的騎士,我只是個提督而已。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活下去。”
目視!
凡有形之物,利刃皆可斬!
吐納!
若無形之物,可以心斬之!
刀出,鯉口之切!
心至強,刃則利!
拔付!切下!
自己以前,只是個為求生而揮有形之劍的武者啊。
白笑的挺開心的。
在生存的壓力下,選擇成為提督的白並不是十分的認同這份工作,雖然已經很努力了,但是心頭總覺得差了一點什麽。
而此刻,白感覺自己的靈魂得到了補完。
不過是,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活下去。就是這樣簡單的事情。
所以這把繼承自父親的刀,可以斬斷一切。
刀光閃過,大和的炮彈再次化為廢鐵!
“叮~”類似粉筆劃過黑板的刺耳的聲音,從白擋下了大和砸過來的艦炮上傳來!
白雖然被逼著退了好幾步,但是白卻用這把真紅,擋了下來!
“告訴你一件事,我有我的名字。我不叫屠夫的兒子,我叫周晨光,我喜歡人們叫我白,雖然我臉很黑。”
白對幾乎面對面的深海大和歉然一笑,然後轉身揮劍,躲開了深海大和那隻尖角的撞擊,身邊在大和的背後劃了一劍。
散發著紅色光芒的真紅,恍若大和天生的克星,將那看似薄弱其實無比厚重的裝甲劃了一個口子。
劍技:回旋斬切!
“不可能!”時間仿佛回到了那一年的中途島,剛剛蘇醒過來的大和,看著那個邁著優雅步子的男人,舉著一紅一藍兩把直刀,在無數的同伴之中,殺了一個來回!
“赤城,加賀!殺了他!呼叫所有深海艦隊,向C區集合!”如夢初醒的大和突然發現自己一個人似乎不能殺死白後,果斷的呼叫了空中支援。
而就在天空之中盤旋的,近乎兩個中隊,接近一百五十架艦載機呼嘯著衝了下來時,白掛著笑容,看著自雲中衝下來的,無比熟悉的埃塞克斯的海毒牙。
恢復了巴掌大小,獲得了足夠高度而又偷襲成功的海毒牙輕易的擊落了一半深海的艦載機,而後化作了一道道流光,融進了大鳳的身體之內。
此刻的大鳳,艦載機滿載,足足60架戰鬥機!
白一手握劍鞘,一手握刀柄,在空中劃了一個十字。紅光擴散,將衝到身邊的深海艦載機一一擊落。
劍技:大十字裂切!
白搖了搖頭,心想到底是誰製作出來的這把斬艦刀真紅呢,用起來感覺就像魔法一樣,完全不科學啊!
“雙劍看走,單刀看手。我雙劍玩的其實不好,所以我進攻的時候,用的架勢你恐怕不會見過。”
這樣說著的白,扔掉了劍鞘,用滿是鮮血的右手從劍鄂至劍尖拂過,將這柄名喚真紅的劍染的更紅。
“架勢:滴血開鋒。”
什麽“滴血開鋒”,聽起來很響亮,其實只是一種自我暗示罷了,白在心裡暗地吐著槽。
“其實我和真紅相性也不太好,畢竟我老爹是火屬性的劍技,所以這一招你應該也沒看過。“
空中,艦載機轟鳴著,如同流星一般以近乎自殺的方式試圖攻擊白。
而大和向著遠離白的方向後撤,同時將彈幕撒的更濃密一些。
然而,卻只能將這本就支離破碎的土地,再度蹂躪一遍。
“八相劍技,風劍流,奧義,極!“
真紅紅色的光芒化作了劍氣的龍卷。向著大和席卷而去。
當大和用炮擊擊潰了‘劍氣風暴’之後,陰冷的紅光卻在大和身後一閃而過。
真紅, 再次收進了剛才明明已經扔掉了的劍鞘裡。
看著因為這一劍導致核心破損因而宕機的深海大和,白捂著嘴又咳了一大口血。
“誒,其實剛才我就想說一句特別帶感的台詞來著,可惜只能現在補上了。”
白面無表情:“CNM,別來惹老子。”
白對著接受了埃塞克斯艦載機支援的大鳳一揮手:“走,我們去找愛麗。”
大鳳卻沒有動,反而問了提督一個問題:“提督,我最開始和深海大和的對話,你都聽見了?”
原本想糊弄過去的白尷尬的摸了摸後腦杓:“可能是傳送干擾的原因,戰術板的通信出了點問題,我都聽見了....”
大鳳低著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提督你,真是壞心眼呢。”
殘存的深海艦隊後,歐根與小黑乘著風浪出現了。
“即將進入上海戰區。”歐根面無表情。
“嗷嗚!”黑背豺反而嚎叫了一聲。
母港的埃塞克斯站在金色流線型的鋼鐵巨艦使用著光屏呼叫著歐根與小黑:“上海內,通信斷絕,跟著貝爾麥坎。”
雖然通信斷絕,但是身為半身的那種冥冥之中的感應,讓埃塞克斯知道,那些散入了上海的,自己設置成只能巡航模式的艦載機們已經完成了支援任務。
大概是遇見了貝爾麥坎了吧?
那麽,就幫一把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在幫助著指揮官的上海陸軍戰士吧。
這樣想著的埃塞克斯,操縱著在上海市區之外盤旋的艦載機,發動了最後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