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談論這麽嚴肅的話題的兩個人的態度也是嚴肅認真的,就像剛剛畢業步入社會的學生一樣,因意志而堅定,因未知而不安。
只是達川一下就把話題拐到了赤城身上。
或者說,這其實已經成了達川的潛意識?
白被達川逗笑了:“怎麽了,我剛見你的時候那麽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出自門閥世家的你怎麽張口閉嘴就是‘窮’呢。”
“我和你可不一樣。你上面最起碼還有親人罩著呢,我可是孤家寡人一個,整個船塢裡的艦娘都等著我養活呢。”
達川想了想,撓了撓腦袋:“而且我也不能放棄她們。不只是因為她們救了我一命,而是因為我覺得我有這個責任。以前是以前,現在我覺得,活著,就一定有必須要承擔的責任。而我的責任,就是承擔‘窮’。”
承擔‘窮’...白被達川這個出任意料的論點驚的拍著欄杆笑的喘不上氣。
白指著達川狂笑著,只是彎著的腰只有出的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想笑就笑吧。都怪以前我壓的她們太狠了。現在我稍微給點好臉色了,我就成了被壓迫的一方了。世界各地的吃的,喝的,化妝品,手辦,玩具,衣服......長門為了滿足好奇心甚至讓順豐快遞弄了一桶真正的汽油,自家嘗了一口試試能不能補充能量。”達川的眼神充滿了無比的幽怨。
差點沒被笑死的白腰玩的更深了,腰間的真紅跟著他一起顫抖著。
“行了,別笑了。差不多夠了。再吹吹風,就到了晚飯時間了。”達川摸出了自己的飯卡,對著白晃了晃,“看到沒,對我來說,這就是信仰,要是在蘇州那一陣,這就是三百多人民幣。”
去總督府公乾的提督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去總督府的食堂刷飯卡吃飯,只是通常沒有外面各色各樣的酒店好吃罷了。
至於提督領著自家艦娘來用餐這種事情,食堂也是見怪不怪的。
也正因這樣,許多提督喜歡去總督府刷飯卡。
白定睛一看,這張卡挺萌的。
上面端著飯碗的小赤城感覺真心不錯。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白拍了拍達川的肩膀,結果沒忍住又笑了起來:“你想吃什麽,我請你就是了。鹽城號驅逐艦上面的廚師我認識,可以開點小灶。”
“說好了,我得帶上赤城。”
“沒問題,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
這種提著腦袋的全日製工作讓白攢下的家底著實不少,不像現在一窮二白,跟白借了一大筆錢仍然舍不得用的達川。
以前一個隨便買的私服不是阿尼瑪就是塞露蒂的牌子,櫃子裡甚至有真正的Anderson-Sheppard或者H-Huntsman的定製版的貴公子,現在除了那一身提督服(其實是製式裝備),最貴的是地攤上一百二一件的外套的達川,和以前真是判若兩人。
用白的家鄉的東北話來說,就是扣扣搜搜的。但是不讓人討厭。
因為現在的樣子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可以叫上加賀長門他們嗎?”
“我去把北宅他們也叫來。”
結果除了北宅沒來,達川兩家所有參戰的艦娘都來了。
白家有航空母艦埃塞克斯和大鳳,戰巡胡德與聲望,戰列愛麗,重巡倫敦肯特和歐根,輕巡夕張,驅逐沃克蘭,響(信賴),黑背豺,螢火蟲,標槍。奧丁因為永遠愛戴北宅大姐頭緊跟大姐頭的腳步一萬年不動搖的信念也跟著過來了。
隻留下了少量的艦娘和行動力不足的蘿卜姐妹留守。
而白家的人口則相對少一些。
哈士奇級(約克城級)被留在了鎮守府,這次來的也只有戰列長門,陸奧,戰巡金剛,航母赤城加賀和蒼龍飛龍,還有重巡洋艦艦北安普頓,休斯敦,以及驅逐艦吹雪,白雪。
小奧丁自從離開了哈爾濱之後,越來越脫線了。
因為人多的緣故,驅逐艦並不大的小食堂接了這麽大一個活顯得有些忙不開。
不過因為並不是正點的原因,除了這兩家人,這小食堂裡的人近乎沒有。
雖然沒有饑餓感,但是小奧丁還是握著叉子使勁的敲著桌子。
基本上是專供指揮官的小食堂的主廚也知道這群人只有兩個人類,而對著小蘿莉奧丁的敲桌子的行為也不生氣,反而樂呵呵的給小奧丁端上了點稀奇古怪看不清原型的肉類,就堵住了小奧丁的嘴。
歐根陪著白和對面的達川和赤城對坐著。
其實原本達川和白這桌並沒有其他人,但是赤城覺得和達川坐在一起,那麽這一桌吃的,就都是自己的了。
而歐根覺得達川身邊有個赤城,而白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不太好。
所以自然而然就過去了。
Shutdown了愛麗的糾結,沉默了本就沉默的埃塞克斯。
兩個年齡差不多的男孩子坐在一起,肯定不會和女孩子一樣談論香水和服裝, 要麽說起遊戲,要麽說起女人,要麽說起戰爭。
只是這兩個人的工作就是應付戰爭(雖然更類似特種作戰),兩個人的出生都注定了與遊戲無緣,至於女人......在歐根和赤城的陪伴下的兩人還想多活兩年。
別以為赤城只知道吃,私下裡達川和白吐槽過,自己和赤城出去吃遍中國的時候,達川多看了蘇州的水靈靈的妹子兩眼,結果赤城她發現之後....
她發現之後...
她那一天吃了平時兩倍的食物。而且隻挑貴的吃!
所以作為同門的兩人,只能聊起自己那點男主模板的技能。
歐根本來就是個“一臉冷漠”的人,而枯燥的內容,讓赤城咬起了筷子。
“所以說,大致就是這個樣子。如果完全告訴你,反而對你不好。”白以這段話結束了自己的說教。
達川一臉懵逼:“所以說,我到底該怎麽構築自己的心劍?”
“簡單來說,就像熱血漫畫裡的男主角就行了。”不得已,白只能放下身段,用通俗易懂的句子解釋道。
“別鬧了,咱們倆都二十多歲了,難道你相信天上掉下個妹子然後跟著你打遍天下的故事?”達川一臉鄙夷的看著白,“別因為我看的漫畫少就忽悠我。”
白張開了口,準備反擊達川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桌子上的碟子發出了叮叮叮的聲音。
在大廚們略帶驚慌“發生了什麽”的驚呼中,白面色肅然細細感受了一小會,隨後面色大變:“不好,船在側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