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側傾!”
當喊出這句話的時,白大感不妙。
太平洋上的風浪一直不大,自然災害的可能自然不會存在。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在甲板上所看到的風景還是風平浪靜的。
而如果是深海襲擊所造成的側傾,也是不可能的!
就算這隻艦隊遭遇深海突襲,雖然注定會失敗,但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桌子上的碗碟叮叮當當的向著左方滑行著...
這一瞬的白始終無法想明白,為什麽此刻鹽城號的表現形式這麽像地震,難道海水也會地震?
達川的反應就比較果斷了:“不是魚雷襲擊,沒有爆炸聲!而且,沒有警報聲!”
是的,整個艦隊都沒有響起警報聲!
沒有警報,證明沒有搜索到敵人的蹤跡。
“達川,你去開啟傳送門,讓沒有戰鬥力的後勤人員傳送回總督府!”白拎著為求方便扔在了桌子旁的真紅和湛藍,就向著艦橋跑去。
“保證完成任務!有一個留下的,我達川二字倒著寫!”
顧不上白命令式的語氣,達川知道不論究竟發生了什麽,沒有準備的這隻艦隊,所要做的就是快,更快!
謹慎一些,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至於活下去之後...越過中樞發布命令的責任誰來擔...
驅逐艦的艦長不過是上校軍校,老子也是上校!
達川在心裡念著,卻聽到了白的回復:“上次你沒拿第一,你也沒改名叫川達啊!”
而此時白已經衝了出去。
算了,這時候不是鬥嘴的時候,達川擦了一把冷汗,心想傳送門在哪我是知道的,於是對著手足無措的廚房長問道:“你知道損管組的人員在哪嗎?我想了解一下鹽城號到底有沒有受損!”
陸奧和長門對視了一眼,長門一揮手,就帶著飛龍蒼龍和一乾護衛艦往外跑去。
而長門,金剛和驅逐艦白雪則留了下來,準備幫助達川。
在白奪門而出的之後,胡德接下了白的艦隊的指揮權。
“別猶豫了,上甲板!做好戰鬥準備!”想了想白身邊只有歐根一個人跟著,胡德也不怎麽放心,於是便對這同樣不放心的愛麗和大鳳說道:“愛麗,你和大鳳去跟著提督!”
論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自己確實要比大鳳弱一些。
所以沉默的埃塞克斯選擇了站在胡德身後。
“還有,小黑,奧丁,你們去找北宅!如果北宅消失了,就去艦橋尋找白!”
而赤城看著周圍動員起來了的人,看著盤子裡還沒吃完的小菜,只是稍微猶豫了片刻,就端著盤子跟著拎著酒瓶的加賀跑了出去。
鏡頭切換。
梯子之前,白把拎著兩把斬艦刀掛在了腰間的卡扣上,出順著旁邊直通艦橋的梯子往上爬。
也幸虧這個小餐廳是專門為軍官準備的,因此在艦內相對複雜的環境之內,留下了這麽一條道路。
而白的身後跟著歐根,還有剛剛跟上來大鳳愛麗。
“需要我轟開上面嗎?我們就可以跳上去了。”愛麗看著白怕的這麽艱難,於是提議道。
“別開玩笑了,上面還有人呢。”大鳳也跟著歐根爬上了去。
於是愛麗只能委屈的最後一個跟上去。
也不過是十幾秒的時間,鹽城號搖晃的越來越厲害了。
而躍進艦橋的白一眼就看到了肩上掛著上校軍銜的艦長:“艦長!到底發生了什麽!”
艦長看起來也是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海下沒有潛艇,
海面沒有敵艦,天空沒有戰機,但是海況突然惡劣了起來!” “有沒有發生了什麽異常?在最近這段時間,五分鍾內?”
鹽城號上的人大部分都認識白。
畢竟在出發的時候,白和達川兩人身後那長長的后宮隊伍還是滿壯烈的。
最主要的是,這艘鹽城號隻搭載了達川和白兩個提督。
而這兩個人看上去也非常好說話。聽說搭載了那個美國人的哈爾濱號的艦長被金毛的態度氣的鼻子都歪了,卻又毫無辦法。
畢竟雖然同為上校軍銜,但是人家是艦娘的指揮官,自己指揮的卻是雖然先進,相比之下卻沒有多少戰鬥力的常規武器。
而且,自己畢竟沒有對深海的實戰經驗,所以當白心急火燎的趕過來的時候,四十多歲的艦長並沒有覺得年齡足夠做他兒子的白的行為有什麽不妥之處。
都是為國盡忠啊。
就在艦長思慮的時候,旁邊的聲呐弱弱開口了:“艦長,上校,不久之前,被動聲呐探測到了疑似爆炸的聲音,因為實在是太過於微弱,而且這附近海況很複雜,我就沒有上報...”
於是艦長便訓斥起聲呐來。
然而艦長也知道,最前方的旗艦都沒有發現這種異常,那麽自然是因為...
一定是和海底的雜音太像了!
爆炸聲?聽到了聲呐的回答道的白冷靜的思考著。
什麽爆炸能引起這種越來越劇烈的持續不斷的海況劣化?
就在這時,白的戰術板突然接到了達川的通信。
因為兩人是關系莫逆,所以達川的緊急通話直接跳了出來。
“老白,我這面在組織艙底的人準備撤退,損管組的人員,告訴我了一個異常...”
達川的聲音吸引了艦橋裡所有人的目光。
人們盯著白掏出來的戰術板,等待著達川所提供的線索。
“船底的溫度異常的高...”
爆炸,升溫,異常的海況...
中二時期研究過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的白有著充足的偏僻知識的儲備,於是瞬間,一個猜想在白的腦海中浮現。
“歐根,給我調出來現在的坐標!”
歐根依言, 伸出手指在戰術板的屏幕上一點,瞬間屏幕變換起來,這片海域的海情圖立即顯現了出來。
謹慎起見,白還是詢問了艦長現在艦隊所在的位置。
而艦長的回答讓白的猜想越來越豐滿起來:“離威克島還有二十海裡的距離。”
白二話不說,拔出真紅一刀砍開了艦橋一處無人的地方,然後跳了下去。
而歐根和大鳳愛麗也跟了下去,隻留下了發呆的艦長。
海面上,越來越多的裹挾著熱氣的氣泡從海底一一升起,成千上萬的小小的氣泡在溫度等等一系列環境因素的作用下,正將鹽城號不斷的抬起,落下。
面無表情的白舉起了戰術板,和達川的通信還沒有斷絕:“立即開始人員傳送,這隻艦隊完了。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承擔!”
而後切斷了通信。
白相信,達川一個人能做好這一切。
包括帶艦橋上那些沒有實戰經驗的迷茫的海軍脫離死亡的陰影。
而且自己都能看出現在的情況,不久之後,旗艦就應該給出命令了吧?
能追一點,是一點吧。
艦隊的損失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件事背後,所傳達出來的隱形的消息。
海面的溫度越來越高,鹽城號就如同溫水上的青蛙,一跳一跳,紳士滑稽。
在人類精誠一心的現在,會襲擊人類艦隊的也只有深海了。
只是,深海的學習與運用知識的能力已經這麽強大了嗎?
“太可怕了。”在這片溫泉一般的海域裡,白卻如臨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