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平洋作戰中心。
和推演室的布局不同,接近千平的巨大屋子並不顯得空曠,而且這裡看起來要更肅穆一些。
肩膀掛著不同軍銜的人進進出出,從不斷發出的命令可以得知,這裡正聯系著世界的各個角落。
總督周寒冰和參謀長黃秋人正看著眼前被分割成了好幾塊的大屏幕。
達川正和深海大鳳僵持著,黑鴉和深海翔鶴勢均力敵,金毛盧卡斯怎麽看怎麽狼狽,而白的八相劍技雷之劍讓盯著屏幕的兩位都舒展了眉頭。
關注著少年成長的兩位都知道白雪在白的履歷裡扮演了怎樣的角色,但那終究不過是艦娘,是工具,是武器。對於武器的損毀,兩人的想法還是一致的。
人沒事就好。
有些溫情,有些冷酷。
“小家夥又進步了。或許可以追上他父親的腳步。”黃秋人總參謀長看著白背後的雷光,回憶著當年那個一同戰鬥過的戰友。
雷光和火光終究是有那麽相似的地方嘛。並不年輕的“老人”如此安慰著自己。
“仍須努力。”周總督一如既往的國字臉仍然沒有表情,但總歸要比以往柔和了一分。
看了一眼手表,距離預計投放上帝之杖的時間差不多了。總督下令道:“準備接通周上校的隨身通訊。”
“現在就接通嗎?”負責通信接線步話的少尉是個年輕的小姑娘,有些拿捏不準領導的意思。
“總司令的意思是,準備好,司令下令接通的時候就立即接通。”黃秋人參謀長解釋道。
感覺自己犯了錯的小姑娘連忙去調整儀器去去了。
看著大屏幕,周總督感慨道:“老黃,今日一戰克之,太平洋上再無危虞,這場較量,終究我們華夏佔了上風啊。你看那群美國人,若不是參謀長和總司令分屬議會和總統,以美國的國力,怎麽會被拖進這樣的爛攤子裡。”
“美國人在也吃不起阿拉斯加的敗仗了。非是不願銳意進取,像美國那樣的權利體系,若再發生些什麽,恐怕那些叫囂著民主與自由的美國公民就會把這一屆的國會給拆了。”黃參謀長打趣道。
“所以說,危亡之時,中央集權是社會變革的大方向。美國的那一套,也只是守成有余罷了。”
黃參謀長笑而不語。
此時,白已經砍了大和,正和赤誠周旋著。又看了一眼時針,發現時間差不多了。周總督繼續對參謀長打趣道:“老黃,你說一會,我把這一切告訴小光,小光會不會原諒我。”
黃參謀長心想天知道。不過黃參謀長也知道,總司令這樣一問,也不過是尋求一個心理安慰罷了。而自己也只能順著說下去:“孩子們都長大了,會理解大人們的苦衷吧。”
“但願吧。”總司令苦笑道。
一時之間,作戰中心只剩下了敲擊鍵盤和紙張摩擦的聲音。
看到白從要塞上跳了下來,總督背著手站在屏幕前命令道:“好了,讓上帝之杖倒計時,給我接通周上校!”
就在這時,作戰中心的大門卻一個掛著上校軍校的三十出頭的文弱軍官狠狠的推開了。
“報告…!”文弱上校的神色尷尬,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報告”兩個字卻十分有力,也算是是個矯健的軍人。
“怎麽了?”看到文弱軍官進來,黃參謀長立即發了話。
“報告!”看到長官發了話,文弱軍官擦了一下冷汗,“報告總司令,
報告總參謀長,武器統籌室那邊,出了點問題!” 聞言,總司令的眉頭凝成了一個一字:“說!”
“在進行第三次彈道演算時,統帥部發現,統籌室給予的武器參數是錯誤的…..”
“你說什麽?”看著大屏幕上宣泄著副炮火力的要塞,總督覺得難以置信,“這種紕漏,在這種關鍵時刻才查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統籌室負責計算氣象影響與空氣動力舵面配平的同志計算出了問題,其負責的切向動量的參數有誤,如果按照現有的參數發射,誤差極大且不可控,最壞的可能,上帝之杖會被丟到美國本土,連太平洋挨不上。”文弱軍官戰戰兢兢的回答。
“重新計算需要多少時間?”黃參謀長一語問到了關鍵點上。
“天河三號正在全功率計算中,預計需要十三分鍾的時間。而截止報告,”看了一眼手上統一對時的手表,軍官繼續回答道,“截止報告時,還有九分,上帝之杖將進入地球背面,而十八分鍾後才能重新獲得攻擊角度。二十一分鍾後到達預期發射角…”
“那個家夥是怎麽進統籌部的。”黃參謀冷冷地問。
“報告參謀長,是…”軍官不敢隱瞞, “是劉副主席安排的。”
“把他送進軍事法庭,現在就去。”總督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推下去了。
仍然背著手的總督仿佛瞬間老了十歲一樣。
剛剛還在嘲諷美國人,而下一刻就被自己國家的同志們坑了一把。
想要獲得最佳的攻擊時機,恐怕要過三十分鍾。
遲則有變,這三十分鍾的時間內,RB的援軍會展開對太平洋的誘餌艦隊的救援,而美國方的艦隊會從東海岸出發,去爭奪美國原本的領土夏威夷。
誰知道深海會不會掌握到這一作戰計劃?
如果掌握著深海的戰略武器的要塞pachina這時拚盡一切返回中途島,那麽迎接人類的又是一場攻堅戰。
而如果她在回歸王位的時候,因為生命受到了威脅,率先打破一直以來的默契,開始破壞這個世界,不顧一切發動戰略武器,縱使人類世界的軍事重地有能力防禦,又有多少平民會死於這場災難?
監聽著白通信員摘下了耳機,剛才的軍令她並沒有聽到:“總司令,周上校意圖撤退,您要和他通話嗎?”
盯著眼前的大屏幕,總督隻發了一秒的呆,就接過了通話器。
之前,他還在想,如果道出真相,自己唯一的侄子會不會原諒自己。
但現在他不做期待了。
“很抱歉,我以西太平洋戰區總司令的身份命令你,周上校,請你堅持戰鬥!”他的充滿了無奈,或許有那麽一點痛苦,但除了那一秒,終究沒有半點猶豫。
身為周家家主之前,他是個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