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輕,終於消失不見。
而回過神來的白也看到了愛麗那一張猶猶豫豫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的臉。
想到這,白歎了一口氣:“誒。”
“提督因何歎氣。”大鳳看似隨意,實則默契的接道。
“大鳳,你看,我昏迷了接近兩天吧?”白用眼角余光掃了一眼走立不安的愛麗,對大鳳說道。
“是的,提督。”
“作為提督,平時我待人不薄,對吧。”白又歎了一口氣。
“是的,提督。”大鳳仍然低眉順目的回答道。
“你看,平時我對某個金發雙馬尾也算是照顧有佳,但是我都快和死神跳貼面舞了,好不容易逃了回來,就為了看她一眼,結果她卻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跟我說,此刻的我是不是應該特別的,特別的痛心?”白對著大鳳,用近似吐槽的語氣說道。
提督還真是壞心眼呢,愛麗明明早就想說點什麽,卻隻是一直插不上話啊。
捂著嘴竊笑的大鳳仍然低著頭:“是的,提督。”
“啊,我的心,我心痛的不行了~”白作勢遇倒。
“喂喂!你到底想怎麽樣!”一旁的愛麗終於站不住了,“我不就是剛才沒有說話嘛!你怎麽就心痛了!”
“誒呦~”白看起來真的要倒了――倒在床上。
這拙劣的演技,大鳳一眼就看出來了,然而安德烈亞卻成功入套。
“喂喂!你別心痛啊,你想讓我怎麽樣,我做就是了,喂,喂!”跑過去搖晃著白的愛麗看上去確實挺急的,卻又不敢用力。
“怎樣都行?”白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怎樣都行啦!”
這段時間在聲望的灌輸下學習了很多人類有關的知識的愛麗臉色略紅,咬了咬牙。
於是白坐直了身體:“替我弄點奇異果汁吧,還有給我帶點吃的回來,最好是皮蛋瘦肉粥加茶葉蛋。”
看著明白自己被調戲了的愛麗憤然出走,白讓大鳳也跟了上去。
大鳳露出了一個了然的微笑,推開了房門,追著腳步凌亂的愛麗去了。
面色蒼老的楊大夫從房間的另一面推門而入。
此時的白一臉淡然之色。
“又麻煩您一次,楊伯伯。雖然剛見面就問這種問題很不禮貌。但是,我還能活多久?”
“像你這樣對待女孩子,可是會單身一輩子的。”楊大夫叼著一根煙走了進來,想了想又掐滅了扔了出去。
隻是臉上的戲謔一直沒變。
“比起單身一輩子,我更希望知道我現在的狀況。”
白靠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放心吧,你不是三流韓劇中的主角。你命硬的的很,”穿著白大褂的楊大夫直接把檢查報告扔給了白,只可惜白打開看了一眼,就發現完全看不懂上面的鬼畫符。
“我看不懂。”白合上了報告書,然後遞給了站在床頭的楊大夫。
“那我直接告訴你吧,你胸口有一口淤血,無法用正常的方式排出。隻要這段日子你不做劇烈運動,就沒有問題。”大夫拍了拍手中的報告,對著白笑了笑,“寬心吧,小光。”
對於這個總是愛叫自己原來的名字的長輩,白也不好發作。隻是平靜的雙眼敏銳的捕捉到了字裡行間隱藏的信息:“這段日子,是多久?劇烈運動,又以什麽標準呢?”
“一年之內,不能動刀。尤其不能遭受劇烈的打擊。
否則淤血回流肺部,誰也救不了你。那可都是你這些年來攢下來的毒。”楊大夫回答道。 “那豈不是說,我成了半個廢人?”白摸著鼻子,自嘲道,“一年多啊,不能動刀。”
“不錯了,孩子。我始終覺得你能活到現在都是個奇跡。你就安心的像普通提督那樣,坐在鎮守府裡多好。反正歐根和北宅都在不是麽。”
“這件事情,告訴歐根她們了嗎?”
“當然告訴了,第一個告訴的,不告訴她們,她們怎麽肯乖乖回去?我甚至聽到了,她們打算組建一個輪流制度,從你醒後,幾天一輪換來照顧你。”楊大夫的笑容意味很深沉,“我記得原始和初代沒有生殖隔離來著?”
“我說楊伯,咱們能正經點嗎?”白無奈的攤開了手,“正天住在一起的夥伴,情感上就如同兄弟姐妹一樣,怎麽可能下得去手?”
“喂喂,小子,”楊大夫看上去有些不高興了,“我可是為你著想,你小子這麽大了還沒有一個女朋友,像你爹這個時候都快和你媽結婚了。”
楊大夫似乎回憶起了什麽:“哼,結婚也就算了,還要讓我特意往美國跑一趟,那個時候短距離傳送技術還不成熟,我得從歐洲繞一圈過去。不過你媽媽穿著婚紗的樣子還真是漂亮,便宜你爹了。”
“你小子啊,你爹那種氣概倒是繼承了點,但是你爹哄女孩子的手段怎麽就沒遺傳下來呢?我們這些當長輩的啊,上了歲數啊,就希望那天能當個爺爺什麽的呢。”
白咧咧嘴:“我這身體,真要結婚不是坑了人家嗎?”
“所以才讓你考慮考慮歐根北宅嘛。“楊大夫對著白眨了眨眼,”現在科學技術這麽發達,一切皆可有可能,對不對?“
白從床上直起了身子,開始四下翻找身邊的東西。
“我的刀呢?”
“嘿,你小子的刀讓我掛在這醫院的儲藏室裡了。沒痊愈之前,你別想再碰了。”
看到白無奈的放棄尋找,楊大夫看上去挺開心的:“你啊,自己能背負的,就自己背負。能和人分擔的,也要和人分擔,別總擔不住了還硬挺,真倒下了,你身邊的人,沒有幾個會開心的。”
“就這麽多,你慢慢休息,我估計胡德她們也快過來了。走了。”
說著這個為老不尊的楊大夫,留下了一個華麗的背影就消失了。
出了房門,揉了揉臉,又恢復了那個不苟言笑的老教授。
“分擔嗎?呵。”
清醒了也有一會的白,坐在床上感到很無聊,於是準備穿上拖鞋出去走走。
當白穿上拖鞋的時候,卻意外的踢到了床下一個不知名的東西。
“嗖”的一下,一個黑色的東西從床下探了出來,給白嚇了一跳!
“提督,你踢到我了!”小黑從床下探出了頭。
“你在幹嘛?”白捂著胸口,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歐根命令我,貼身保護你。而且看電影的時候,很多殺手會從床底之下刺殺床上的人,以防萬一,我就住在這裡了。”小黑面無表情。
“我倒是看《忠犬八哥》的時候,聽說犬類都喜歡住在床下。”白面無表情。
“忠犬嗎,謝謝指揮官的誇獎。”小黑看上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就把頭縮了回去。
白趕緊踢了踢床:“喂!出來!你這樣讓我怎麽自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