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走廊裡的人們之間蔓延著。
對於牽掛著搶救室內狀況的人們,每一秒都是都是完整的春去秋來。
終於,搶救室的大門打了開來。
在護士的幫助下,緊閉著雙眼面色蒼白的白就這樣被推了出來。
試圖靠近過來的一乾艦娘被護士攔住了:“病人需要休息。”
看到白已經呼吸無礙,北宅也便不再言語,開始用戰術板與鎮守府留守的賤娘們溝通起來。
而對於這種狀況已經十分熟練的歐根直接找上了主治醫師。
“楊大夫,指揮官,他怎麽樣了。”
面色蒼老的楊大夫拉下了口罩:“小光的情況不怎麽好。大概是最近累到了吧,聽說最近海上寒流很強,這種冷熱交替的天氣對他的肺部的傷害是非常大的。”
頓了一頓,楊大夫繼續說道:“他現在肺部裡有一口血,卻無法咳出來。卡的地方很巧妙,在左肺的呼吸口之下。隻要劇烈的運動,或者說情緒激烈,就容易阻礙呼吸,使人昏迷,進而休克死亡。他的身體本就不好,因而隻能通過器械暫時的疏通肺部,使之呼吸無礙。現在的他不能經受劇烈的運動,淤血咳出來還好,但更大的可能是堵住呼吸道,窒息倒是好辦。但是因為毒性的關系,反而會開始侵蝕他的胸腔。無論如何,這段時間,他都不能回去工作了。”
“這孩子,在這種毒之下,挺了十年,也不容易啊。也怪老朽無能。”一臉匹配的楊大夫有些自責。
“不,這十年來,如果沒有大夫的話......”說到這裡,歐根也能歎一口氣。
“不管怎麽說,小光也是故人之後。無論如何,就算拚上這把老骨頭,我也要保住他。這段時間,你們多陪一陪他吧,鎮守府的事,你先替他擔著吧,歐根。”
“明白了,謝謝大夫。”
艱難的,白睜開了倍感沉重的雙眼。
呼吸有些艱難,如芒刺在喉,卻又不能動作......
白眉角一挑,準備從床上坐起來時,一塊用牙簽穿好的梨就被送到了白的嘴邊。
歐根面無表情:“張嘴,吃梨。”
歪了歪脖子的白這才發現坐在旁邊的歐根,連日來滴水未進倒是有些乾渴...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吃梨....我們可以換一個嗎?”
“好,”歐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從身後的桌子上端出了一個托盤。
“奈托梨汁,康師傅冰糖雪梨,鮮榨的鳳梨葡萄汁,夏普塞爾黃梨汁,你要哪一種?”
白使勁的咽了一口吐沫:“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歐根面無表情:“大夫說,你的身體適合多吃梨。”
“請給我最初的那種梨肉,謝謝。另外,請不要讓我‘啊’一下,節奏太快了,我跟不上。”白歎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屈服了。
在歐根的淫威之下吃完了一整個梨的白感覺更渴了...
“套用主角模板,昏迷中的我,少則三天,多則七天,再多一天半個月,來,歐根,告訴我,我昏迷了多長時間。”
“距你昏迷已經過了44個小時又,45分鍾。”歐根看著戰術板,遲了一段時間才回答道。
“這還真是個不幸的數字啊,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才是主角模板吧?”聽到這個如魔鬼般神奇的時間,白自嘲道。
“這對於我們來說才是不幸的,如果你一睡不起的話。你總是這樣不會愛惜自己,
如果有一天你去世了,你讓我和北宅,還有鎮守府裡的一乾人等怎麽辦。”歐根扶著白靠在了床頭,胸口沒有了被褥的壓製,白的臉色看上去好了一些。 “放心吧,死神也會怕我。”白笑的很自信,很中二。
每次都是這個樣子。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歐根心想。
“下次身體再不舒服,一定不要勉強自己。你知道鎮守府裡留守的人慌成什麽樣了嗎,幾乎是一分鍾一個通信...”
“就快來了。”和大鳳與愛麗一起坐在屋子裡另一張床上的北宅努了努嘴,繼續擺弄起了自己的戰術板。
“叮!叮!叮!”果然,歐根的戰術板上開始閃爍著聲望的頭像。
當歐根接通之後,卻傳出了胡德的聲音。
“聲望, 我已經跟你說了,不要這麽著急,要鎮定而優雅...”這樣說著的胡德端著一杯紅茶,品了一口的胡德才發現紅茶沒加糖,稍微有些苦。
“指揮官醒了。”歐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沒有溫度。
“啪!”胡德手一抖,那個配了胡德好多年的茶杯,就這樣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你別說,隨便的落點,還是挺優雅的。
而空著手的胡德看上去也很鎮定。
“我們這就準備過來。”這樣說完的聲望瀟灑的切斷了通信。
一番調侃,一番折騰。
白打起精神和留守在鎮守府裡的艦娘們都打了個招呼,安撫下了眾人之後,靠在床上的白男的的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而這時,北宅卻拉著歐根站了起來:“既然你醒了,我就回去了啊。”
“你突然昏迷,我擔心深海還會有第二波攻勢,家裡總是要留人的。而且不讓胡德聲望她們過來,她們也不會開心的。”這樣說著,北宅就走出了房門。
看到醒過來的白並無大礙,歐根想了想,也跟著北宅走了出去:“我這就通過這裡的傳送門回鎮守府了,如果有事請立即召喚我,我十分鍾之內就能趕到。大鳳,安德烈亞,指揮官就....”
“交給你了。”
“請放心的交給我吧。”一直沒有說話的愛麗挺了挺絲毫沒料的胸部。
而捧著一本書的大鳳隻是淡淡的點了點。
《醫藥百科》?看到了大鳳手裡的書名的白心裡默默的想,難道今天我一定要體驗什麽是“張嘴,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