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愚蠢的弟弟,你在這裡做什麽呢?”身著護士服看起來就有些迷糊的美少女推著白的輪椅轉了一圈後才發現,自己應該站到輪椅的面前才對。
在愛麗如臨大敵“沒見過的美少女啊”的小聲嘀咕聲,白看著自己面前這個一臉微笑的便宜姐姐,揉了揉臉:“你怎麽在這裡?”
“前段時間你在這裡住院的時候啊,和醫院的人都認識了啊。後來醫院缺人,就叫我過來上班了啊!”梅轍一邊說著一邊對著老白轉了一圈,和那天來殺老白時一模一樣的服飾,將梅轍的身材完美的襯托了出來,“而且製服也很好看的樣子。”
白捂著頭。
從那天來刺殺自己開始,白就拿這個人完全沒有辦法。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家庭背景下養成的性格讓白覺得無比的棘手。
但白轉念一想,便覺得這並不是什麽突兀的事情。
一來作為武力值不比自己差上多少,從空手來說甚至要比自己高出不少的武道家來說,做到快準穩這三件事,簡直再容易不過,作為護士,甚至是醫生助理來說,只要不犯迷糊,成績肯定不錯。
二來,這種迷糊的性格,在讓很多人無比頭疼的時候,也會讓很多人大感欣賞吧。比如說在談起工資或者加班的時候。
第三,這家夥一直叫自己弟弟來著。那麽身為自己的“姐姐”,被醫院稍微看上那麽一兩眼,似乎也不是多大的問題。
想到這,白努力一拍頭!
現在不是分析這些事情的時候啊!
“我妹妹現在正在醫院急救室裡躺著呢!我說你不進去幫忙嗎?”白指著急救室門前閃爍的燈光,對梅轍問道。
“我愚蠢的弟弟的妹妹?一定是個聰明伶俐充滿活力的小家夥吧!”梅轍擼了擼袖子,“看我從死神身邊把她搶過來。”
說著繞過了白進入了搶救室。
看著搶救室依次閃過的搶救中的字體,白的心理感到一陣陣空虛和後排。
如果自己的妹妹出了什麽事情的話,自己應該如何自處?
但是,就在白後怕的時候,搶救室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之前跟白說過話的值班醫生走了出來:“家屬呢?”
白揮了揮手,心想我一隻坐在這裡你還看不到嗎?
“不好意思,習慣了。”醫生摘下了口罩,“這個,周先生,我覺得現在有必要跟你報告一下令妹現在的情況。希望你能保持一個平靜的心態,千萬不要做出什麽失格的舉動。”
典型的重症死亡通知差點擊潰了白的意志,白靠在輪椅上,深吸了一口氣:“大夫你說吧,我挺得住。
大夫沉吟了一下,小心斟酌著自己的措辭:“令妹的情況,並不是十分的嚴重。”
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揮了揮手:“都這個時候了,不用再安慰我了,到底是什麽狀況,直接告訴我吧,我挺得住。”
大夫臉上的表情似是精彩,似是無奈:“令妹的情況,有些複雜…”
然後又陷入如何開口這個問題中…
白直接炸了:“醫生,到底什麽個情況,你倒是告訴我啊!”
白已經做好了接受那種重症病危通知的準備。
然而緊緊握住的雙手,還是出賣了白看上去還算平靜的心境。
“經過了我們的短暫的搶救…”
“哥,我好難受…”就在白糾結的聽著醫生的話的時候,梅轍扶著甘束出來了!
仍有菜色的甘束精神狀態不是太好,
看到自己的妹妹出來之後,白臉上先是一喜,然而緊接著,甘束“哇”的醫生,就在急救室門口吐了一地。 梅轍連忙拍打著甘束的後背,白指著門口幾近崩潰:
“醫生,你怎麽能讓她就這樣出來,快拉回去啊!”
原本因為甘束而皺著眉頭的醫生終於開始了破罐子破摔,被白的緊張弄得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說話的大夫扶著坐在白的輪椅的雙肩上的大聲吼道:“你妹妹其實沒事啊!”
而白也大聲的厚道,口水甚至噴到了醫生的口罩上:“我妹妹都那樣你還告訴我沒事???”
“看清楚,那只是顱內高壓導致的嘔吐啊!”醫生提高了音量。
“臥槽,腦袋都出問題了你還不拉回去搶救,你TM腦袋出問題了啊?”白也提高了嗓門,因為聲音太大的原因,走廊上零星的幾個人甚至專門過來看了兩眼。
“你聽我解釋!”大夫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同樣幾近崩潰的白解釋道,“我問你,你有暈車暈船恐高症嗎?”
“沒有!”白搖了搖頭,“這和我暈車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要不是我們這醫院和總督府有點關系,別人還真不知道!那你在進傳送門的時候肯定會有眩暈感!”
白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這個確實。”
大夫一拍手:“對,就是這樣,你妹妹就是這個症狀。”
結果白又喊上了:“你在逗我?我們從傳送門已經出來好長時間了!而且我暈也隻暈一會啊!”
和白大喊大叫不同,大夫反而平靜了下來:“剛才經過我們的搶救,我們發現你妹妹的腦內顱壓有升高的跡象。我沒有記錯的話,人類在通過傳送門的時候,有一半的人會表現出眩暈的症狀。而在這一半的人裡,有極少的一部分人因為抗性較高的原因,只會產生很簡單的不舒服的感覺,而被人體壓製下去。你的妹妹就屬於這種情況。”
“但是!”大夫繼續說了下去,“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是可以疊加的。就像是暈車的人。如果剛在車上感到不舒服,下車後又換乘另一輛車,有很大的幾率會感到更難受,從而導致顱壓升高,進而嘔吐,甚至昏厥~!所以我要問你,你妹妹今天是不是連續走了好幾次傳送門?”
聽到了大夫的解釋,白啞口無言。
仔細想想,甘束今天用了兩次傳送門,而且沒有經過調整,產生這種暈傳送門的反應,似乎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還真的不是什麽大事啊。
“這個,這個,謝謝大夫,原來只是撲通的眩暈反應啊。”白撓了撓後腦杓,“這個真對不起,是我反應過激了。”
大夫搖了搖頭:“不是。你妹妹還有胃病,是長期不按時吃飯吸收具有營養的物質所引起的。這才是主因。而傳送門反應只是誘因。”
看到自己的哥哥往向自己,甘束咧著嘴對著白嘿嘿傻笑著。
白面無表情:“真是謝謝大夫了。我這隻妹妹,現在可以帶走了嗎?”
“當然可以,以後記得讓她按時吃飯。”
隨後,大夫轉身離去。
關心則亂,白充分理解了這個詞的含義。
梅轍扶著甘束往這面走著。
白面無表情:“你平時都吃什麽?”
“我有按時吃飯啦…”甘束繼續裝傻。
“別裝傻,我問你,自從你爹把你放開之後,這段時間內,你都吃些什麽?”
“不要凶我聰明伶俐的可愛的妹妹嘛!不就是多吃了些泡麵和辣條之類的零食嘛,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吐啊吐啊,就習慣了,不是嗎。”
在搶救室內和甘束短暫交談過的梅轍不經意就給甘束賣了。
“我投降,我投降!”看到白舉起了旁邊收在劍鞘裡的湛藍意圖敲打自己,甘束連忙抱頭蹲防。
然而就在這時,走廊裡又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這就是醫院喵?好白嗚…”
大鳳帶著小黑等一乾艦娘終於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看到甘束精神抖擻的蹲在地方抱頭蹲防,便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虛驚了一場。
大概是關心吧,那個提議來這家醫院的服務員也跟了過來。
“小零,你怎麽在這裡啊!”看到那個跟過來的服務員的出現,梅轍臉上顯出對著自己的好友打著招呼。
“啊,你的弟弟在我們店裡買衣服, 結果小姑娘在店裡暈倒了。”被叫做小零的服務員說道。
而後,她看了看抱頭蹲防的甘束,又看向了白:“這個,小姑娘沒有問題了。”
白擠出了一絲微笑:“給店裡添麻煩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少女連忙松了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現在能結帳了吧?”
說著,少女亮出了手裡的刷卡器。
這時,白才想起來,從大鳳手裡接過卡和錢包就跑了過來,走的實在是太匆忙。
在在之前,大鳳似乎在和店鋪裡商量關於結帳的事情。
坐在輪椅上的白在衣服兜裡翻來翻出,好不容易掏出了那張引用卡,劃去了五位數的數字之後,少女才為完成了任務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哇,弟弟,你怎麽坐在輪椅上啊!”
梅轍這時候才意識到白似乎癱瘓了的樣子。
“你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大神經。”少女嘻嘻一笑,對於梅轍的遲鈍似乎早已習慣,她捅了捅梅轍,“對了,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過,你有事情想找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卻找不到嗎?現在可是機會哦。我先撤了,你們保重。”
說著,叫做小零的服務員,對著眾人揮了揮手,小跑著和出租車司機離開了走廊。
有事情?
白先是一愣,而後才回過神來。
雖然沒報什麽希望,但是之前,自己似乎擺脫過梅轍,讓她替自己追查什麽事情來著!!!
一股莫名其妙的預感在白的心頭突兀的浮現——這或許就是自己需要的最後一塊拚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