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愚蠢的弟弟哦,你拜托姐姐做的事情,姐姐已經托人辦到了哦!”
送自己的好友出去之後,走廊之上,梅轍面帶微笑對白說道。
白四下看了看,作為軍事醫院,患者本就不多。而幾位對白知根知底的醫生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打擾這個落寞的英雄,因而這裡還算僻靜。
“先別說話,我們出去說。”
安撫住好奇的甘束,白劃著輪椅走出醫院,一陣寒風吹過,身著新換的單衣的白感覺有些冷。
近乎沒有行人的路上,只有在街口能看到偶爾灰過的轎車。條件並不允許這一乾人等花上一個小時來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空曠的大街之上,也不用擔心隔牆有耳。
所以白很放心的問梅轍。
“事情怎麽樣了。”
梅轍從衣服兜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白紙,遞了過去:“喏,都寫在上面了。”
白打開一看,一行字跡映入眼簾。
阿莫西林+奧美拉唑+克拉霉素,用量…
白面無表情的把紙條收好:“我問的不是治甘束的胃病的方子。我問的是,我之前拜托你,追查究竟是誰懸賞要殺我這件事!”
梅轍恍然大悟:“啊,你說這個啊。誒呀,這個事情,我可是忙了好久呢,先讓我縷一縷思路。”
“你知道姐姐我呢,一窮二白,對於電腦這種事情也不是特別擅長,所以呢,我就把這件事情交給我一個朋友去辦了!”
面色肅靜側耳傾聽著的白臉色立馬變了:“你把這種事交給第三個人去辦?”
看到白不悅的表情,梅轍毫無壓力:“有什麽問題嘛,我的朋友可是很厲害的黑客哦,雖然不知道克林姆林宮和白宮究竟是什麽地方,但他說他憑著一台電腦就可以來去自如任何連接著網絡的地方呢!要不是我這個朋友,我現在還不能交付委托呢。”
稍微讓自己冷靜了一下,白便覺得無所謂了。
雖然過程出了些問題,但既然結果已經出現,那麽這些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
“好吧,你接著說。”
“我這個朋友,特別的厲害,作為黑客,簡直是來無影去無蹤,認識這麽久了,我都不知道他長得什麽樣子呢。”
聽到這,白又是一陣汗顏…原來還不是三次元認識的朋友,是網友?
這要萬一出了事情究竟該怎麽辦?
“總之具體的情況,我不太懂啦。他跟我說了一大堆IP地址,跳板和肉雞之類的名詞,我也就不跟你複述了。最後他查到了一個地址,具體我沒記住,我都寫在紙條上了。”
說罷,梅轍又開始在身上翻找了起來。
白坐在輪椅上直流冷汗。
“誒,找到了。不得不說我這個朋友就是夠意思,都沒有找我要錢。”梅轍在另外一個兜裡找到了一個皺皺巴巴的紙條,然後很開心的遞給了老白,“就是這個!而且他對我保證,雖然很危險但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
老白結果了紙條,一臉懷疑狀:“這是不是你之前沒給別人的藥方?”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嘍?”
白將信將疑的打開了紙條,看到的其中的一行文字,就讓他相信了這份文件的真實性。
上面寫著。
前總後勤部政治部副部長,上校軍校。
抓著紙條,一種戲劇感在白的腦海中蔓延。輕輕的笑了笑,白將這張紙條收進懷裡。
而後對著梅轍調侃道:“我說,
你那個黑客朋友肯冒著危險搞到這種東西,還不要你的錢,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老娘又萌又可愛,他為什麽不會喜歡我呢?”梅轍語出驚人。
按照老白以往的行為模式,此刻一定要狠狠的吐槽了。
但是白只是微微一笑:“等你們結婚的時候,記得叫我,我給你們當伴郎。”
結果白還是被梅轍一句話堵了回去。
“但我聽說當伴郎的一般都沒有新郎帥哦,謝謝你這麽誇獎我的朋友~”
抬起頭,看著九月逐漸變得冷酷的哈爾濱,白搖了搖頭,對著走到門口卻又有些躑躅的大鳳等人說道:“過來,去藥房按這個方子把藥抓回來。”
說著,白把手裡的藥方遞了過去。
大鳳依言而去,這次換成了小愛麗連摟帶抱的維持著甘束的身體。
而“虛弱”無比的甘束無比虛弱的問道:“哥,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啊...”
白看著自己妹妹眉間的不安與期待:“還想出去玩?”
甘束連忙點了點頭。
“恭喜你,你可以回鎮守府宅著了。”
“不要嘛,哥,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們再逛一逛嘛...”
聽到白下了最終判斷,為了避免被毆打而裝作虛弱的樣子的甘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語速。
“這次說話不慢了?”白輕笑了一聲。
“我也知道,你跑出來一趟不容易,對你這種永遠閑不住的家夥,在你那個老爹手裡的日子肯定不好受,不過你身體都這樣了,還是先養幾天吧。過兩天我再把你放出來。”
沉吟了片刻,白繼續說道:“總督府沒給你指定回去的時間吧?”
甘束:“沒有沒有!總督府的那幫人巴不得我在這裡待的長一點呢!”
白在心裡暗自腹誹。
嗯,恐怕這姑奶奶在總督府惹了不少事,別人都不好管,所以才發配到我這裡了吧。
想到這,白不再猶豫,大手一揮,“走,我們回家。”
後面的小黑阿貝克隆比等提著大包小裹。甘束掙脫了小愛麗蹦蹦跳跳的跟在白的後面,蹦著蹦著突然捂著胃就蹲了下去。
於是推著手裡拎著藥盒的白的大鳳不得停下腳步。
翹了班跟著一起行動的梅轍一如既往的呆萌脫線,甚至送他們送到了哈爾濱的內陸哨卡。
然而站在哨卡面前,白才想起一個問題:“甘束,你這身體,還能傳送一次嗎?”
甘束稍微有點發愣。
“如果不能傳送的話,那麽我們走海路,大概要走多久,誰知道?”
眾人搖頭,而白一臉冷漠。
最後,為了照顧行動不變的白,同時也因一想到要在海面上如同囚徒一般航行四個小時就感覺四肢無力甚至渾身抽搐的甘束,眾人還是選擇了傳送門。
以來一去,也不過小半天的時間。
對於暫管鎮守府的歐根和胡德來說,冒然失蹤的提督與其令妹免不了一番訓斥。
而且還帶著那麽一顆深海炸彈pachina。
只不過這一路上,pachina除了驚歎的喵喵喵外基本沒有什麽出格的行動,到是也讓人意外的放心。
晚餐時,雙海姐妹煮了不少小米粥,而且在飯桌上表示,小米養胃,這半個月甘束就住在這裡好了。
飯後,吃了藥,和自己的哥哥閑聊的甘束表現出了極大的怨氣:“哥,難得出去一次,我們竟然連一張相片都沒有留下來。”
“為什麽要在意相片這種事?”
“因為我們可以明目張膽的和妹子們摟摟抱抱,然後啊的一下,或者茄子,再不濟還可以田七一下,仔細想想,這是多麽令人激動的一件事啊。”
白喝著歐根沏好的蜂蜜水,幽幽的道:“照相嗎?我最討厭照相了, 或者說,我最討厭攝影師了。尤其是比較汙的那種。年輕的時候聽到某個攝影和某個coser發生的始亂終棄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是嗎,”一聽到有關撕逼和NTR,甘束立馬來了精神,“最近有件事在網上流傳的挺火呢,聽說一個偽娘coser約攝影在旅館拍私照,結果拍完之後,攝影就被偽娘強上了。事後攝影回憶事件經過的聲音,真是令聞者落淚啊。啊,哥,我記得你小時候出過cos,也算是反串的吧,是不是那時候被肥胖的中年攝影大叔騷擾過而留下了心裡陰影啊?”
白淡定的啜飲著蜂蜜水:“甘束,雖然我覺得這樣說有些微妙的不和諧,但我真的感覺你需要一袋強力去汙粉了。”
夜晚,萬籟俱歇。
就著屋內還算明亮的燈光,坐在放著湛藍的床頭櫃的旁邊,白從懷裡掏出了從梅轍那裡收到的紙條。
“
獨立A類IP地址
IP地址:60.28.29.153
所屬:揚州小何園。
前總後勤部政治部副部長,上校軍校,退役。
後於幻萌亞洲分部任職,職位不詳,任期兩年,退役。
”
這個黑客如果寫小說,應該會火,因為一般來說,在寫一個人的信息的時候,都會把姓名放在最前面。
而這紙條上,最後一行才是這個人的名字。
梅轍的字體還是比較娟秀的,只不過最後的冒號的兩個點,有些變形扭曲,不符合美感。
“姓名:何萬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