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資源點,我的第一印象是就跟以前近海的采油井那樣才對。而且投影裡看過的資源點和采油井也差不多。”
望著面前這座閃爍著銀白色金屬色澤的建築物,甘束終究還是發出了驚訝的歎息。
和中國南海上打下的罐式鑽油井不同,坐落在外海之上的資源點,全部采用亮金屬製成。
浮出海面的面積並不大,直徑不過二百余米,整體稱原型,但卻切成了類似鑽石的多面體的形狀,從空中看去,就像是漂在海面上的鋼鐵鑽石一樣。
“夕張在暗礁之上建造的。你也在學校裡讀過書,應該知道的,外海指揮官對在其轄區內的資源擁有自主開采權,所得一半應當上交總督府,總督府會將之折換成功勳返還。這個地方,應該算是為數不都的上天眷顧吧,這幾年全靠著這裡的供給度日。之前偶爾也有深海來襲,不過因為架設著傳送門的原因,鎮守府的人員可以很快的過來支援,因此一般來說,這裡隻留有兩個駐防的人員。”
甘束指著這塊“鑽石”中的一條凹下去的切線:“所以這就是上去的道路嘍?”
“是啊,這個資源點只有這樣一條路可以通向中心區,道不長,也就一百多米吧。夕張在設計之初就考慮了防禦戰時的各種情況,因此除了這條路外,這裡的其他地方,都埋藏著一定量的爆炸物,必要時,可以將這個微型小島化為一片火海,不過這個功能,也從來沒有用到過。這棟建築物的下層是資源開采的器具,其所采集到的油料和鋁材都儲存在上層建築的下方。”
“看到中央那個小屋嗎?”白指著最高處一個不大的屋子,“那裡就是中樞室,整個資源點的操控全由那裡負責。平時的駐守人員也在那裡生活。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裡面的條件不比鎮守府差上多少。”
說了這麽久,甘束和白還站在資源點哨卡的邊緣。
甘束舉手遮眉,臨海遠眺,沒有萬頃波濤,沒有白帆點點,也沒有海鳥翔集,更沒有排排海浪震耳欲聾。一陣海風吹過,隨著微風的微微蕩漾,海水便滿上了甘束那雙黑色的小皮鞋。
大概是建的久了,而且地勢比較平坦,靠著海平線鋼鐵之上,甚至有著一隻背著似乎是二戰殘留下的破損的航空機炮彈殼的寄居蟹在海面上亂爬,尋找著岩石與鋼鐵之間的縫隙中的為數不多的食物。
隨著甘束的一跺腳,便跑到了一個坑窪之中,將大螯放在彈殼前,靜靜的一動不動。
看到甘束有意把玩這隻寄居蟹,劉海遮住了雙目的阿貝克隆比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但在這之前,白先發了話。
“你就別嚇唬它了。這隻寄居蟹自從這個地方建成,就生活在這了,背著彈殼也能活下去,也算是奇跡了。”
依言,甘束放棄了抓起它的打算,而阿貝克隆比也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融於海色的天靜靜環抱著那份靜謐與舒適,甘束望著這一切,不禁脫口而出:“哥。”
“景色還是不錯的吧。”言辭之間,白顯得有些自豪。
“哥,我還是想去內陸玩。”甘束說道。
“乖,哥哥在這裡陪你。”
小島沿岸,甘束整理著這個地方的關鍵詞。
只有兩個人的海外孤島(聲望和阿貝克隆比都是艦娘),無法使用的交通工具(只有傳送門,但甘束無法使用),單身二十多年的哥哥(並沒有可以在民政局領證的女朋友,歐根和北宅都不是人類)...
“哥,
我真的不喜歡很多年前那部叫緣之空的動漫。”甘束雙手合十,對老白一拜。 白坐在輪椅上,左手捂住了右眼,對著甘束伸出了右手:“我愚蠢的妹妹呦,被世界所拒絕了的你,還是在這裡乖乖陪著你深愛你的兄長大人吧!”
“你怎麽不說,我毀滅世界,又重組世界呢?”
“我還想活下去啊!”
“你活不下去了。”甘束指著這條長長的階梯,身陷島內的台階仿佛開鑿出來的甬道,“憑借你的身體,是無法登臨這個世界的!”
白哈哈一笑,轉動著自己的輪椅走到了樓梯口的白對聲望一點頭,聲望從女仆群下掏出了一個按鈕一按,整哥階梯便成了自動電梯。
而後,白優雅的轉動著輪椅,走了上去。
站定之余的白還不忘對著甘束揮了揮手:“我站在世界之巔等你!”
夜晚悄然臨近。
雖說是資源點的哨卡,但是儲存著的食物也足夠新鮮。
作為完美女仆的聲望對著甘束展示了一番自己的廚藝,讓甘束大為讚歎。
換了一個新鮮卻又更小的囚籠的甘束並沒有表現出多高的積極性,在聲望為兩人奉上餐後甜點之後,被滿腦子“出去玩”所蠱惑住了的她選擇了早早的上床休息。
以死相逼拒絕了笑盈盈的聲望侍寢的提議之後,被折騰了一天的白卻難以入眠。
倒不是因為被聲望調戲了的原因。
就像有人滿腦子都是騷操作,有人滿腦子都是出去玩一樣,白滿腦子都是“想殺人”。
白想去揚州確認,確認自己父母的死和那個姓何的究竟有沒有關系。
想去逼問浮出水面一角的真想的全貌,想去問問那個人對自己多年的苦楚是否有愧疚...
不過想來也不可能,否則的話,這個家夥也不會試圖在殺手網站上掛了白的名字。
不過還真是幼稚啊,自家父母死在你的手上,那是因為你背後有著縝密的計劃和不可名的深暗。
我要感謝你的愚蠢,才讓一直潛伏在世界之下的你進入我的視野。
白在回憶著曾經在軍事學院裡選修過的逼問的技巧。
選擇很多,但這個人必須死,已經是敲定的事實了。
至於代價?做的乾淨些,不會有問題的。
自己,果然是個守序邪惡的人啊。
再次確認了自己不是良善之輩的白反而生出了一種解脫。
但就在這時,白卻聽到了一種從地面所傳來的細微的, 叮叮聲。
白側耳傾聽,聲音卻又消失了。
一股近乎野獸般的對於危險的直覺在白的胸口悸動著,這份不愉快就如同不久之前,鹽城號即將傾覆的時候一模一樣!
叮叮!
不過一分鍾的時間,又傳來了一次聲音!
不會是地震,也不會是海嘯。
白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聲望的黑白的女仆裝。
只是聲望右手提的不是好吃的點心和美味的紅茶,而是象征著戰爭與死亡的艦炮。
“主人,您也聽到了嗎?”聲望面帶微笑,不失一分禮節。
“帶我去總控室。”
說話之間,又一聲叮叮傳了過來。
而這之間的間隔,只有半分鍾左右了。
當聲望和白走進不遠處的中控室的時候,正好看到屏幕上突然蹦出的紅色警告。
“Warning,
Centralsystemenergyloss,
,
Standingweaponsystemenergyloss,
Thecheckpointisabouttoenterthestateofwar,
pleaseleaveassoonaspossible.
”
隨後,便是晃動了整個鋼鐵人工島的地震!
“聲望,通知歐根吧。”
“Yes,mymaster.”
“我還真是,走哪哪炸啊。”白面帶苦笑,撫摸著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