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問題前後反差之大,讓白為之一愣。
借錢啊?
都說和一個朋友絕交的最快的方法,就是和他借錢。
然而,你借錢,是為了赤城?
養不起赤城了?
“就算你家裡給你斷了經濟來源,我記得你的津貼也不少吧?”白開口問道。
一提津貼,達川更顯得鬱悶了。偷偷看了看後面,達川家的艦娘和白家的艦娘都聊得挺開心的,仿佛那隻金毛從未出現過,所以達川才敢站出來說話:“我的工資卡,不在我手裡。”
“上交了?”聽到達川的話,白更楞了。
不是說日本大男子主義挺嚴重的嗎,怎麽工資卡還上交了呢?
“剛從中途島回來的時候嘛,覺得虧欠了他們太多,隨手就把工資卡扔給加賀他們了。那時候和家裡還沒鬧翻嘛,工資卡都是小頭。現在斷了經濟來源,這不就吃土了嗎。”
白看達川的眼光登時就多出了幾份憐憫。
悲傷的小家夥。
雖然我也是把工資卡上交的,但是我比你要幸福多了,白心想。
作為一個懶人,在外海生活了十年,生活的必需品由東家支付,而且也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的白,很少花錢。
最近的兩筆支出,都是用來賄賂管後勤的劉上校了。
而平時的花銷呢,雖然自家艦娘會出於興趣買點什麽,然後刷自己的卡,比如胡德的紅茶(非軍方配置)和北宅的宅物,但是相比十年每個月積累下來的資金來說,都是小頭目了。
畢竟白用不到五險一金。
略一沉吟,白抽出了自己的戰術板,點開了後台附加功能模塊裡的帳戶功能。
看著上面明晃晃的以一開頭的六位數,計價為鑽石,白對達川大手一揮:“要多少?事先生命,我這裡只有鑽石,現金你得去兌換。”
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錢,但是看到了帳戶上的六位數之後,顯得非常的慷慨。
這筆錢在以前的達川看啦,也不過是一年的零用錢,但是現在自己破門而出,這些錢就非常有用。
第一次跟人借錢的達川咬了咬牙,也掏出了自己的戰術板,點開了帳戶,上面的兩位數分外惹眼。
達川動了動手指,從白這裡劃走了兩萬鑽。
白在鎮守府兩年的積蓄。
日常出征,戰功等等一系列活動,一年才能攢下一萬鑽。
劃走了兩年的達川也覺得不是很好意思,於是對著白鄭重承諾道:“萬鑽之恩,必以性命相報。”
“別扯大話了,你這不是還讓我給你打助攻呢嗎。”雖然說起來有些調戲的意味,然而實際上,白卻不怎麽在乎這件事。
有錢沒地方花也是個問題。
達川此刻內心充滿了感激,如果白是個妹子估計都能以身相許。
一場續命交易就這樣在走走停停之間完成了。
或許正是這份感激,讓白破了許久之後的必死之局。
不過讓我們跳回現在的時間軸。
戰術會議室,白和達川找了個地方坐著,而艦娘們已經去推演室那裡了。
為什麽戰術室特意分成了會議室和推演室兩件屋子呢?
因為說起來,艦娘終究是形成於一種叫做質量投影的技術。
既然說是投影,那麽總歸不是常規的物質。
打個比方,更像是數字信號的實體化,看得見,摸得著,而且能對現實產生影響,
但是需要的時候,還是可以化作數字信號。 這就是戰術室一分為二的原因。
每次大規模演習的時候,艦娘們化為流光,在面積巨大的推演室裡出現,而提督就在這間會議室裡指揮著自家的艦娘。
或者雙方對戰,或者主機刷新出根據已知數據製造的深海。
總歸,和實戰不同,演習的時候,提督是不能上戰場的。
所以說那個金毛盧卡斯能拿到第一,也是郵一定外在的因素在裡面的。
現在外海之上的鎮守府,數以千計,然而,真正具有戰鬥力的,卻不多。
大部分是歸於幻萌的中央電腦所控制的哨卡,或者說補給站。
而當有新的提督著任的時候,系統會計算出現在空余的哨卡裡比較重要的部分,然後讓提督挑選。
之後,哨卡就會被劃分為鎮守府了。
當然內陸的所謂的哨卡不算。
而根據重要程度不同,不是所有的鎮守府都要時刻面臨深海的襲擊。
所以戰鬥型的提督相對應的也不多。
白可以算是資歷最老的一個。
所以,白的鎮守府所處的位置,自然也是最前線。
自關島到新西蘭的島鏈防線,一打就是十年,結果最近終於有了結果,澳大利亞被深海攻破了。
而幻萌那台據說依靠天外遺物製造的巨形計算機,就在南極洲之上。也正是因此,各個戰區都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戰爭動員。
之前我們說過,白是自理最老的戰鬥型提督之一,雖然十年的提督越來越少,但是終究還是有幾個,在那些年深海猖獗的時候, 見過這個毛頭小子有時拎著一把有時拎著兩把劍和北方的孤獨女王一起在最前線浴血的光景。
所以幾個看上去二十八九接近三十的提督在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對著白點了點頭,而後各自找地方做好。
沒錯,只是點了點頭。
畢竟,他們算是是在後方運籌帷幄的類型。
而且聽說前段時間白剛把那個美洲來的金毛砍成了****。
雖然十年的老兵油子不準備跟這些愣頭青爭些什麽,但是不爽總是有的,而作為自己人的白出手了,不管什麽原因,都是不錯的。
所以,這些十年間總會看到的熟悉面孔,不少都是面帶善意的。
而白也隻好帶著達川一起還禮。
“看,這個就是那個號稱算無遺策的黑色烏鴉,因為總是身穿黑色衣服而得名,年年都是拿第十。第十不可怕,可怕的是年年都是拿第十。”
每一年都拿第十,那代表著對戰局精確的掌握力。
而達川也隻好暗自讚歎,看起來扮演師弟的角色扮演的非常好。
不過時,主事的黃參謀,不,看著肩膀上的肩章,應該說黃參謀長上台,將這次的演習信息通過戰術板發了下去。
而後便是一些常規性的總結。
而總督卻沒有現身。
仔細研究著這次的戰場,半晌之後,達川碰了碰白的胳膊。
“我覺得我知道我們該做些什麽了。”看了一眼前面一臉輕松的盧卡斯,達川壓低了聲音,“你要肯幫忙,這次我若不拿下第一,我達川二字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