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兩個孩子那時都在哨卡,都被襲擊了。”站在門口,楊大夫握著通信器,看了一眼在老白床邊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的甘束,繼續說道,“放心,甘束沒什麽大問題。不過小光出了點事。”
不想和總督說話的白委托楊大夫和總督溝通。楊大夫的手機的保密性非常好,只能聽到楊大夫說什麽,總督說的話一句都聽不見。
“小光可以下地行走了。”
“在他出院的時候,就怕遇到這種情況,我給了他兩種類似興奮劑的東西,可以短暫的激發人體的潛能,過了一定的時間後,讓癱瘓的身體暫時恢復行動力。你知道的,軍隊裡這種東西也不少見。不過我給的兩隻都被他一起用了。”
“嗯,是的。經過我的測定,小光身體內的細胞活躍度,已經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似乎是對面的總督說了什麽,楊大夫的臉上憑空多了幾點怒氣:“動你的腦袋好好想一想,人餓了要吃飯,人受傷需要靜養都是法則一般的鐵理。這次小光受傷了,細胞開始大量分裂並為其修補創傷。生物能活多長時間就看他的細胞能分裂多少次,一個細胞分裂出來的兩個細胞並不是和以前的一模一樣,細胞核裡的基因會破損一部分,分裂到一定次數以後這些細胞都會因為基因破損而無法繼續分裂製造新細胞,人就衰老而死。而你們白煌本就是拿命來賭著玩的。所以,這意味著,小光已經被大量消耗自然壽命又被大量的消耗了!”
“你知道基因鎖嗎?那端粒吧?不知道?脫氧核糖核酸呢?我說DNA你總該清楚了吧?DNA存在於細胞核、線粒體、葉綠體中,也可以以遊離狀態存在於某些細胞的細胞質中。當細胞開始複製的時候,端粒開始便開始縮短,但小光的細胞代謝速度變得極具侵略性,端粒甚至無法控制好具體的時間便讓細胞複製了出去。更可怕的是,並不是所有的細胞都是這樣,A保持了正常的速度複製了B,但B卻像卻像坐火箭一樣複製了C!不過也因此,小光的身體起碼還保持著正常的生理機能。但這種不規則速度的自我複製,會導致DNA聚合酶自身的出錯。當細胞複製加速過快時,DNA內鹼基儲備不夠導致又會複製叉空載,而這兩者都會導致DNA複製出錯。更何況還有內源性因素如鹼基的氧化、脫胺和外源性因素如紫外線、電離輻射、致癌化合物等都會導致DNA損傷,而這種細胞分裂加速在概率上來說也更容易讓這種問題發生。而在這種特殊而又不穩定的條件下,位點之上很容易出現新的基因代替原有的基因,從而導致基因突變。人類身體中,有用的基因約佔3%,能編譯密碼、製造細胞蛋白。而另外97%的基因,在製造蛋白質方面看來好像不起什麽作用。多數分子生物學家把它們叫做“垃圾”,即不編密碼的。通常人類不會動用這97%的基因,用以來保持人類基因的純潔性。但當人類面臨著生命危險、死亡的恐懼中,有些人能發揮出超乎自己身體極限的能量,這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些人因為過於強烈的執著催眠了自己,激發了自己身體內另外97%的或許有用的基因。這些人在清醒之後回因為細胞的加速分裂和器官功能紊亂而死亡。這和小光現在的情況有些類似,小光現在的基因從理論上來說已經不穩固了。如果按照現有的速度繼續下去,很可能會讓他身體內違背開發的97%的無用基因發生裂解從而替代他屬於人類的3%而導致他的整體變異。
那個時候他究竟會立即死亡還是變成超人,我也說不清楚。” “就像水面因為投進的石子而蕩漾起的漣漪,除了靜靜等待它平靜下來,再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最近有什麽任務,你自己上把,別看他現在活蹦亂跳的,沒準下一秒就突然噎屁了。按照我的計算,如果能靜下心來調理個一年兩年,或許還能恢復過來。否則,你就等著給你們周家最後的男丁收屍吧。不對,到時候你能不能收到屍體還是個未知數呢。”
“和你家甘束沒什麽事。小光自己作死也怪不到她。”看著甘束在旁邊可憐兮兮的樣子和老白在一旁打出的手勢,楊大夫還是為她求了個情,“讓她在這面待幾天吧,小光也需要一個丫頭來照顧。到底是兄妹,還是心連心的。”
看著這語氣,似乎對話快要結束了,白連忙提醒楊大夫,告訴總督最緊要小心一些,他懷疑深海最近可能還會鬧事。而楊大夫也如實的轉達了。
“啊,那就這麽定了。最近這段日子,你可別打電話來了。打一次我掛一次。我就告訴你這麽多,總督府那面的事情,你自己去搞定吧。我不會搞,也搞不懂。”
氣哄哄的掛斷了和總督的電話,老白對著楊大夫一聳肩,問道:“我的情況真有這麽嚴重?”
“你以為我在逗你玩?這兩年你都不適合動武了。安靜的待兩年吧。不然說不定什麽時候你腦袋上就長出一對貓兒來。基因鎖解鎖也不是鬧著玩的。會發生什麽我可不知道。”楊大夫指著pachina頭上的那對耳朵說道。
白也不害怕。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尚未發生的東西,已經不會再讓白感到恐懼了。
如果真發生了,那麽我們去解決它不就好了?
如果解決不了,那就死了唄。有什麽值得擔心的呢。
“那豈不是說我和指揮官是天生的一對了喵?”而入戲太深的pachina似乎真的把自己當做了鎮守府的一員,順著杆往上爬的她試圖去靠在老白的身上撒嬌打滾,被眼疾手快的餃子拉住了。
“那我接下來這幾天能做些什麽?”白指著自己的鼻子聞到。
“安靜的住院吧。你們周家就是厲害。老的電話費組織給報,小的更厲害,住院不花錢。”語畢,楊大夫一甩白大褂,瀟灑的轉身離去。
“手腳健全卻還要住院,這日子沒法過了。”白哀歎著自己的不幸,被歐根和餃子架著乖乖的回到了床上。
同樣的,像白癱瘓時一樣,在白的鎮守府裡,又開始了輪換陪侍制度。
五天后,上午,日本,廣島縣嚴島之上的日本神社內。
嚴島神社是一座創建於593年前後,位於日本廣島縣廿日市境內嚴島上的一座神社,主要祭奉的日本古傳說中的三位海洋女神。嚴島神社除了大部分的建築結構都被日本政府指定為國寶之外,神社內也收藏了許多國寶級的物品,並且在1996年時與神社後方彌山上的原始林區並列於世界遺產名單中。而嚴島神社修築於瀨戶內海海濱的潮間帶上,神社前方立於海中的大型鳥居,在和平年代裡,也是是被稱為“日本三景”之一的嚴島境內最知名的地標。
但自從與深海的戰爭開始之後,旅遊經濟被切斷,因供奉著許多國寶的緣故,著名的嚴島神社已經成了日本海軍的分部之一。
而達川,則正坐於本殿之中,手執雛菊切,默默的裝著逼。
是的,在達川的眼裡,這些繁瑣的步驟,就是在裝逼。
萊姆達原石所製作的十三把武器,本就不用擔心磨損的問題,然而作為國寶級的雛菊切的擁有者,此刻不得不按照利益,為這把劍保養…
將劍刃遠離自己,掏出一張米紙將原先的保養油擦去,拿著清潔布的達川開始順著底部在兩面上下同時擦拭起來。刀油擦掉了,苦著臉用粉袋輕敲刀劍條,發現粉末沒有從布袋中掉出來,達川又多敲了幾下,聲音過大,卻引得了旁邊的巫女的怒目。沒去管那張臉,再次換了張米紙,將粉末擦去,滴了幾滴油在健身之上,手一抖,便將油薄薄的分布在了劍身之上。而後裝柄裝鞘,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這次的禮儀。
“殿下…”看到達川已經成禮儀,神社內年輕的巫女開始了說教。
達川卻拎著劍就跑了出去:“放心吧,這劍要是壞了,我就把自己賣了賠給你。”
話音未落,人已經無影無蹤。
而巫女也只能搖著頭歎一口氣:“誰知生平願,或見飛蛾自投火,心有戚戚焉。”
達川穿行在神社的小道之內,尋找著跟自己來的赤城X2。
沒錯,是赤城X2。
剛回國的時候,自己那個老爹雖然同意了自己在太平洋鎮守府的艦娘入籍日本戰區,但是也提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讓日本戰區的艦娘,也加入到達川的艦隊之中。
所以,很戲劇的,達川的艦隊裡,有了兩隻赤城。
兩隻赤城見面的時候也很有戲劇。
正襟對坐的兩人面無表情互相對視。
雖然衣著略有不同,但無論是面孔還是髮型,兩人都像極了。
兩人對視著,對視著,然後太平洋戰區的赤城掏出了一袋辣條, 問起了對面的赤城:“要吃嗎?”
日本戰區的赤城點了點頭。
於是兩人就成了好朋友。
果然,吃貨是有著共同語言的。
但就在達川在神社之內擔心這兩個人是不是跑出去找東西吃了的時候,另一個年紀輕輕的巫女朝著達川慌亂的跑了過來。
“殿下,大將軍有要事與你想商…”
達川苦著臉:“我帶著戰術板呢,有事不會開個鏈路嗎?”
巫女上氣不接下氣道:“禮儀,不可廢…”
禮儀?你這慌亂的樣子還有半分禮儀可講嗎?
心中腹誹著,達川點開了戰術板,在巫女“不可”的背景音中,達川撥通了自家老爺子的通信。
“什麽事?”
老爺子也不含糊:“周總督有事找你。”
達川眉毛一挑:“我師父要找我,直接接進來就好了吧?”
老爺子:“制度,不可廢。”
達川無語的切斷了通信,然後主動鏈接了總督的號碼。
外來的通信,想要直接鏈接到日本戰區的提督的戰術板上,還是挺難的。
畢竟有通信阻隔在裡面。不過從日本往外打,就沒有這種事情了。
“喂,師傅,你找我?”
總督的聲音一如既往氣勢如嶽:“速歸總督府,內陸有難,急需戰力!”
達川先是一愣,而後欣喜若狂。自從雛菊切真正的入手之後,自己似乎還沒打過一場像樣的戰爭!
“打架嗎?”
“你可以盡情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