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道自己在做夢。
或許是因為理性的殘留,因為這個夢境太過於離奇。
或者是因為自己的潛意識已經意識到自己究竟忘卻了什麽東西,所以反而守住了自己心裡的那片清明之地。
好吧,既然這是個夢,那麽我們開始吧。
誕生在一片綠地的白抓起旁邊的劍,往前走去。
走了兩步,地面就變成了衝浪板,而自己已經在海面之上。
身上的便裝也換成了提督服。
“歐根?”身著泳裝的歐根北宅等一系列人笑著跑在自己身前,絲毫不在意身後的自己。
而自己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呼喚。
結果跑著跑著,歐根他們突然回過了頭。
一看不要緊,不知何時,歐根他們,竟然變成了深海大和,深海赤誠她們。
“我要吃了你。”深海大和開始步步緊逼。
舉止優雅,好不慌張的白舉起了手中的劍,默默看著真紅和湛藍變成了晾衣架和棒棒糖,然後把它們,塞進了跳過來的pachina的嘴裡。
結果pachina張開的嘴越來越大,終於漫過了自己的頭。
白就這樣被一口吞了下去。
世界瞬間灰暗了下去。白睜著眼睛,想要看清楚喵的身體裡究竟是怎麽樣的。
結果,一個聽不出的男女的聲音突然響起:“你是在,找我嗎?”
躺在病床上的白被驚的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白睜開雙眼,這才想起一件事情。
之前,白曾經和pachina直接對話過,試圖從pachina那裡獲得自己父母當年死亡的真想,但卻獲得了一個意外的消息,那就是,深海背後,有著一個被叫做“大人”的人類所統帥。
而這個大人,卻被自己忽視了好久了。
白環顧四周,熟悉的屋子和熟悉的床鋪,看來又是SH的那家醫院。
白掙扎著站起,扶著牆壁下了床,卻在推門的時候愣住了。
就算要報告總督府,自己該怎麽和總督報告情報的來源?
自己因為不想死所以在家裡藏了一隻深海,所以知道了深海背後有一個隱藏的很深的人類?
別開玩笑了。那個男人絕對會以******罪把自己投進中國戒備最森嚴的監獄裡去。
把迷茫的收回了雙手,往自己的病床走回去。
走回去...
臥槽,我竟然可以走路了?
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輕度的疼痛讓白感到了些許欣慰。
終於告別了這麽多天的癱瘓生涯了。
在自己的床鋪上剛剛坐好,房門就被楊大夫退了開來。
“年紀大了,人就懷舊。尤其喜歡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家夥們回來看看自己。但是啊,小光,你這一年來三遍,是不是太過勤快了?”
“你可以說我關愛孤寡老人嘛。”
“還敢還嘴!之前明明跟你說過了,給你的藥要謹慎著吃。可你呢,竟然一起吃了下去。這可不是1+1=2的算術題。你的腦袋讓驢踢了嗎?”
白雙手一攤:“我也很無奈。當時如果不拚一次命,可能就真的玩完了。”
楊大夫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歎了一口氣,而後意識到自己最近總是在歎氣後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說你啊。還這麽年輕,就一直拿命去拚,就算僥幸活了下來,等到年紀大了,又該怎麽辦?”
不等白回答道,
楊教授繼續說道:“更何況,你是不是忘了,你身體內還有著目前難以根除的隱疾,你知不道,這一次你真的差一點就醒不過來了。” 白恍然:“這次我昏迷了多久?”
“你只不過是脫力之後睡了一覺而已。隻過了一天的時間。但是,”教授的聲音容不得半分商量的意味,“這兩年你都不能動武了。你的身體雖然還在正常運轉,但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了。如果你再受一次重傷,你會猝死。”
白不以為意。這麽多年以來,自己無數次瀕臨死亡,但最終都成功的從死神的手上逃脫了。
“兩年不動武?怎麽可能?Doctor楊,你也知道我是個武人啊。”
“或許吧,退役是你最好的選擇,但是你肯定不會走這條路。小甘束和你的艦娘都在後面等著呢。”
說罷,楊大夫走出了房間。
當歐根大鳳等鎮守府的艦娘進來之後,白對歐根詢問了現在外面的確實情況。
和自家的胡德溝通了一下當時的戰況後,白決定將將戰損報告提高總督府。
畢竟,無論是甘束遇襲,還是外海的哨卡遭到了破壞,都是很嚴重的事情。
於公於私來說,都是。
確認了pachina這顆炸彈沒有異常,確認了聲望和阿貝克並沒有出事,又處理了鎮守府的公務後,白對著藏在艦娘後面就露出了一個小腦袋的甘束勾了勾手指。
“過來。”
“哥!”甘束挪著步子,從艦娘自動讓開的道路之中穿行而過,在心裡念叨著真沒有義氣竟然不替自己擋一下的甘束,終究還是走到了白的面前。
預想之中的訓斥並沒有出現,白摸了摸甘束接起來的長發。
“還好,看起來你應該沒有什麽樣子。那個深海沒對你怎麽樣吧?”
預想之中的狂風驟雨並沒有到來,心情驟然上升的甘束立馬又跳脫起來:“哥,你不知道啊!那個深海對我耍流氓啊!她竟然摸我的胸!要不是看她長得也不錯但很嚇人,我一定也要摸回來。”
聽完了甘束的回答,白直接賞了甘束一個爆栗:“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擔心你的哥哥。”
甘束捂著頭,眼角含淚梨花帶雨:“我早就知道哥哥沒事啦,所以才烘托一下氣氛嘛。等我當上提督了, 我來保護哥哥!”
“到時候別讓我去救你就好。不過這件事情肯定瞞不下來,你的假期差不多也要結束了。努力工作吧。”再次摸了摸甘束的頭,白讓甘束先行退下去了。
“對了,我這雙腿已經恢復了,這件事情,有人知道嗎?”
“噢噢噢噢!”聽到下面亂成一片的艦們,白已經得到了答案。
而這時,大鳳默默的跑到了最前方。
在白癱瘓的這段日子裡,當了好一陣子背劍侍女的大鳳,將手裡的真紅換給了白。
“雖然楊大夫說過,接下來的兩年,提督最好不要動武,但我想你一定做不到,所以,我會讓自己變得更強的。也希望下一次,你還能把自己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白點了點頭,“我會的。”
而後,歐根也跟了上來,將手裡的湛藍遞到了白的手裡,聲音冷漠:“我和愛麗在外海哨卡的淺水處找到的。”
看著後面抱著雙臂的愛麗,白對著她點了點頭。卻隻換來了“哼”的一聲。
伸手接過湛藍,白卻發現歐根並沒有松手。
歐根直視著白的眼睛:“下次,不要這麽亂來了。”
白鄭重的點了點頭:“事出從急,但我答應你。”
又是一陣喧囂後,白的部隊終於安靜了下來。
白掃視一遍病床周圍的艦娘:“那麽,向總督府報告吧。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和楊大夫商量一下,怎樣把我恢復了行動力這件事報告給總督。”
病床之上,撫摸著兩把劍的劍柄,白笑了笑,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