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Z市郊,三峽下遊。
陳家台附近的江心島上。
忙忙碌碌的人群之中,周總督面如寒冰。和身邊的青年一樣,穿著一身白色海軍提督服,帶著和別人幾乎無二的提督帽。
但金色的胸章、肩章以及金色帽帶,卻將這張棱角分明的臉襯托的格外英武不凡。
腰板挺的筆直的總督雙手拄著自己的配劍。沒有過多華麗的裝飾,劍鞘插入了泥土之中,但仍然到了總督胸口之下的深褐色的長劍天崩,很明顯要比真紅和湛藍更長一點。
這是一把標準的雙手劍的長度。
如果按照地圖上的劃分,陳家台這裡,應該算是農村。
但是極目遠望,周圍的建築布局也算玲瓏,透露出一種別樣的精致。
江南水鄉啊,總督在心裡感歎。
而更遠一點,甚至可以看見荊江大堤。
“總督。”似乎是總督副官的樣子的青年軍官從後面跑了過來,大概是有些急,所以喘氣有些劇烈。
總督沒有回頭,仍然像一尊雕像一樣屹立在江心島的前端:“民眾疏散完成了?”
青年副官低著頭:“是的,在當地各級政府的幫助下,自洞庭湖到ZQ一代的沿江民眾,我們都做了一定程度的動員。”
“一定程度?”
青年副官的臉上流下一滴冷汗:“是的,總督,時間過於緊迫,無法保證全部疏散完成。但我們已經將損失降到最小化了。”
總督歎了一口氣:“這不能怪你。這個責任應該由我來擔。在我們關注外海的時候,洞庭湖和鄱陽湖確實成了我們的視線的盲點。”
又歎了一口氣,總督繼續說道:“這個世界上的悲傷已經夠多了,真希望接下來能有奇跡的發生啊。”
青年副官不敢說些安慰之類的話。深知總督的性格的他知道,這個時候最好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自巫峽起,至荊州止,這麽長的戰線,肯定會有來不及撤退的民眾被卷入其中吧。
“荊州現在情況如何?”
“還好,我們啟用了近乎抗日時期修築的防空洞。雖然我對此不報太大的希望。”
“荊州的液化石油氣很危險,這個事情一定要處理好。”頓了一頓,總督繼續問道,“沿岸的艦載機分隊怎麽樣了?”
聽見總督問道戰事,副官找回了自信:“全部進入預定作戰順序。確保不會有任何艦載機進入三峽大壩二十公裡之內。”
“二十公裡不夠。把保護圈再擴大一點。三峽大壩不容有失。”總督的聲音如斬釘截鐵,“把配置在這裡的空母往回調配,駐扎在外海的指揮官再調過來一部分,作為開戰之後的支援力量,從深海的陣容之後攻擊深海。不要擔心戰力不足,這裡我來抗住。”
“是的。”
“你現在去葛洲壩,把附近的攔截部隊帶好。我們這裡或許會漏過一些漏網之魚。這些小不點就交給你了。”
副官沒有說話,敬禮之後,轉身離去。
拍了拍自己衣領上的小巧的領麥:“喂,老黃,通信還沒有接通嗎。”
“就快了。”通信器裡傳來了黃參謀長的聲音,“好了。”
而一陣亂流聲之後,總督便聽到了達川吐槽的聲音。
“那為什麽這裡這麽多棺材?棺材也就算了,為什麽裡面還有深海往外爬啊?口哇伊!”
“說中文!”對於達川最後那句日語,總督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師傅X2!”
“總督…”
白的聲音明顯有些葳蕤。
通信器裡傳來了好幾個人的聲音,總督卻沒有一一的回復。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從棺材裡爬出來?不過是些懸棺被深海利用了而已。就算是鬼,你砍了就是!”
總督霸氣的聲音震懾著聯入頻道內的三人的耳膜。
老白一臉嫌棄的把衣領往外撐了撐,於是很幸運的躲開了第二輪的咆哮。
“既然達川已經遇敵了,那麽說明深海已經發覺了我們的防禦線而準備進攻了。所以,從現在此,你們由我指揮。”
黃參謀長的聲音適時的插了進來:“喂,不是說好由我來指揮的嗎?”
無視了黃參謀長的總督繼續說道:“這次作戰情況如下。敵方深海的大部隊藏在鄱陽湖和洞庭湖之中,我帶領總督府的部隊於荊州附近狙擊,目的為消耗其大量的力量。而葛洲壩附近會建立第二道防線,以確保在正面戰場上全殲。達川,你在三峽上遊,自巫峽起開始巡視,定會有一部分輕型深海意圖從上遊突破,以破壞三峽大壩。達川,之所以叫你過來,是因為你的天之劍最適合用來群體殺傷了。而千淼,小光,作為駐守三峽大壩的最後一道防線,你們的任務是清理任何衝過了我和達川攔截從而達到三峽大壩的深海。你們的任務最為艱巨,所以不容有失。明白了嗎?”
“明白!X2”
“明白…”
“雖然說你們的重量最為艱巨…但能突破我們兩線而到達三峽大壩的深海不會很多,而且三峽大壩周圍還有空母防禦圈。就算有僥幸闖過去的,也肯定遍體鱗傷了。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所以你們只要多加注意就好。所以…”
一連用了兩個所以的總督似乎在斟酌著用詞:“所以你們要注意一下自己。”
“明白。X2”
“嗯…”
對於總督所含蓄表達的意思,白無法做出任何的回答,所以也只能簡單的回了一聲嗯。
“總督,深海開始進攻了…”
抬頭看了一眼遠方,影影綽綽的黑影,正式交戰了十年仍然殺不盡的深海。於是總督輕輕叩了叩領口:“就這樣吧。開始作戰靜默。”
隨後關閉了麥克風,靜靜的聽者達川和白的對話。
“老白,我跟你說,這深海情況有點怪啊,從棺材裡爬出來之後,竟然還能像一隻蟲子一樣在峭壁上爬!不說了這些東西奔我過來了!打完了我們再聊一聊啊!”
而後,達川也進入了通信靜默。
江心島上。
總督抽出了天崩,深褐色的刀身看上去如同大地一樣。
“退後。”總督把劍橫了過來,沉聲命令道。
而曾經從各種途徑聽說過這一幕的參戰人員,都乖乖的像總督的身後退去。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站在江心島的最前面,總督執著天崩,對這來犯的黑色洪流緩緩念到。
而後,總督豎著揮起了自己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