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前一天。鎮守府裡,白拿著一疊寫滿了批注的紙質文件宣讀著。
“嗯,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
“特殊的一點是,這位來自歐洲的審判官個性有點,嗯,獨特,所以我們的主要敵人還是右派和印度過來的泥腿子。”
白用力的揮舞著手中的紙質資料,這是在日本戰區養成的習慣。
日本戰區的命令文件都是用紙質文件上下傳輸的。
老實講,印度方面的英雄人物確實不少,只是哪個地方都有趨炎附勢的人存在。
“好了,明日按作戰計劃行動。沒有異議的話,會議解散。”
如月看了一眼老白,和對著老白點了點頭的大鳳一起出去了。
埃塞克斯看起來想要過去說點什麽,只是開始聒噪的貝爾麥坎讓埃塞克斯不得不有限處理掉他,而pachina開始跟著起哄。
愛麗和小黑倒是沒有什麽想法。一會奧丁要過來,三個人準備去抓魚燒烤。
難得的,小宅竟然和務實二人組夕張博格一起走了出去,似乎在討論什麽問題。
有意或無意,當人們都散盡之後,屋子裡只剩下了白,還有自回歸鎮守府後更是沉默寡言的深海歐根。
“怎麽了,一臉悶悶不樂的凝重樣子。”將紙質文件收進小包包裡,白低著頭,漫不經心的問道。
歐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她也開始往外走去。
這段日子,除了跟小宅有過幾句還算正常的交流,深海歐根一直都在分配給自己的新房間裡沉默著。
倒不是不讓歐根回到自己的住處,只是原來的房間已經被拆掉了。
白從後面叫住了歐根:“怎麽,認為給我添了麻煩,所以想要一走了之嗎?”
歐根搖了搖頭:“不是。”
“認為給我添了麻煩,卻又不能一走了之,必須要償還。而我之所以制定了這樣的作戰,其實也是為了你,你是這樣想的吧。”
在白透徹的分析之下,歐根這次不再搖頭了。
她保持沉默。
“不要想太多。不只是為了你。他們給我立了一堵牆,我偏偏要撞碎它。撞碎它的原因是因為我喜歡。”
“可...”
“當然,他們敢拿你做文章,這也是我不喜歡的原因。不是為了(討好)你,只是因為我不喜歡而已。是的,這是我自己的問題,所以拿你做文章的人都會使我不開心,我不開心,就喜歡懟人。嗯,我很喜歡懟人這個詞。通俗易懂,言簡意賅。上無逼格,下接地氣。輸贏另算。”
我愛你,但這與你無關,這句話被白以另一種樣子詮釋了出來。
“其實,你不必那麽溫柔,又那麽堅強的。偶爾讓別人保護一下,無妨的。”白笑笑了,拎著自己的文件包,從歐根的身邊越過。
“你是我的艦,一輩子都是我的劍。所以你得聽我的。明天,跟我一起上軍事法庭,以上。”
聲音篤行,不容置疑,隻留下了一個背影。
歐根苦笑。
很是惱怒的抱住了自己的頭,歐根在心裡想出了自己想要發在論壇上的帖子標題。
深海怎麽在人類鎮守府裡做護衛艦,在線等,急。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早早整理好了衣服的白挎著自己的兩把配劍,又把自己的魔劍有名小心掛好,隨後第一個走進了傳送門裡。
自己的僅存的艦隊從身後魚貫而出。
補給整修完畢的戰列艦提爾比茨,戰列艦安德烈亞,正規航空母艦埃塞克斯,裝甲航空母艦大鳳,護航航空母艦博格,以及輕巡洋艦夕張,驅逐艦如月,在自己的身後完成了列隊。
除了pachina因其是尚未暴漏的深海之故,鎮守府傾巢而出。
整齊的軍勢和殺氣讓總督府裡來來往往的其他工作人員側目。
總督府的軍事法庭位置偏僻,使用的機會極少。所以白要多走一段距離。
“好了,就送到這吧。”白揮了揮手,示意自己身後的艦隊離去,“接下來,我,小黑,還有歐根,我們三個就可以了。”
聽到了暗號了小宅點了點頭,帶領著自己的隊伍往後走去。
向著傳送門的方向。
白一路向前,一路吸引著人們的目光。
不只是因為腰間配了三把劍的原因,更不是“死”而複生令人神奇,而是因為不論走到那裡,和身著洗不掉的漆黑裝甲的歐根,還有伴隨了一路的警報聲都在告訴這裡的人,這裡有一隻深海。
歐根沒有選擇夕張提供的偽裝。
畢竟,深海化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歐根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在白的左後一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對警報聲充耳不聞。
右後一步的小黑目不斜視,老白則抬頭挺胸,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什麽事情都無法影響到白的心智。
終於,三人望見了軍事法庭那龐大的建築。
白停下望了望,抬腳便走,卻被身後的聲音叫住了。
旁邊一棟小樓的陰影下,一個紫色短發,和白差不多年紀的女人靠在牆上,叼著一根棒棒糖低聲說道。
“喂,前面可是地獄哦。”
聞言,白猛一轉身。
看清了面前之人後,白雙眉一擰:“這是從哪裡抄來的過氣台詞?”
同一時刻,印度洋。
聲望為胡德倒上了紅茶。
辦公桌上,胡德放下了手中的電子批閱筆,從容的端起了杯子。
“真的不擔心?”帶領著半隻艦隊,和胡德一起堵死了印度洋到太平洋的一條通道之後,獲得了巨大聲望的聲望仍然以女仆自居。
“沒有什麽好擔心的,畢竟他都那麽說了。難道你覺得他會輸?”淺嘗一口,胡德放下了杯子,繼續批閱起文件來。
甘束的這座鎮守府分為兩個艦隊。
以列克星敦為首的甘束的第一艦隊,和以胡德聲望為首的機動艦隊。
而甘束不在,胡德便要統籌鎮守府的上下事宜。
“不,”聲望往著桌子上那封翻閱了多次的紙質信封,信心滿滿的回復了自己的“主人”。
“主人逢敵必戰,逢戰必勝。”
同一時刻,上海。
周寒冰躺在病床上,半靠著床頭的中國戰區總督臉冷的和冰塊一樣,正用戰術板閱讀著國內的政治新聞。
甘束則在旁邊面露急色。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爸,今天他們可要審判我哥哥了。你就不著急嗎。”
白歸來,身體突然好轉的周寒冰總督放下了報紙,也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鏡,將之疊好,放在一旁後,面帶滄桑的笑了出來。
“真是沉得住氣啊。我還以為你會更早的問出來。”
“爸,不管怎麽說,你還是總督,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看著自己亭亭玉立的女兒在病房內走來走去,周總督拍了拍床邊,示意她走過來。
“慌什麽。這群家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他們能拿你哥哥怎麽樣。”
“可是我聽說,他們把魔女舒檬都調過來了啊!黑槍和白煌可一直都...”
“都什麽都,左下。”上位者的氣勢突然從衰老的病人身上迸發,“為什麽舒檬叫魔女?那是因為她不拘於世俗之法,離經叛道,行事多有乖離之處。你哥哥經歷生死之劫,這次回來後,性情大變,少了一份怯弱,多了一份自信和自我,這兩個人真要相遇,還真不一定打得起來。更何況,就算打起來。”
總督想起了自視頻上看到的約翰斯頓上切開空間的一劍,慢悠悠的說:“你哥哥也不會輸。除了達川,那個魔女,還有海因裡希,這個世界上能戰勝你哥哥的人恐怕就沒有了。”
從劍意上來說,舍棄了世界而選擇自我的白算是入了魔,但誰能知道這不是一條新的道路呢?
因為沒有走通就將這條路徹底封上,那不是長大了的做法。
“可是他們人多啊!”
“又不是古德裡安主持大局。換了銳意進取的左派,我還有些擔心。右派這群只會爭權奪利的蛀蟲,能搞出什麽事情。放心吧。”
見甘束仍不放心,總督隻好繼續解釋道。
“你的哥哥,現在就像一個彈簧。外面給的壓力越大,松開的時候跳的越高。甚至可能給天捅一個窟窿出來。你見過彈簧被壓扁的嗎?沒有吧。如果一個人要殺他,而他身後有需要守護的人,他就有與一個人匹敵的力量。如果一隻軍隊要殺他,他就有一隻軍隊的力量。如果世界要殺他,很明顯,他不會選擇逃避,他會與世界為敵。你哥哥這次,就是選擇了萬人敵這條路。橫須賀的衛星錄像,我看了,他拿巴爾的摩練了劍。回來殺了兩個人後,又拿列裡昂練了劍。劍招熟悉了,可劍意呢?”
“而且,你哥哥,恐怕不僅只是要拿那群混蛋練劍啊。”總督悠悠的吐出了一口氣。一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總督“哼”的一聲裂開了嘴,笑的有點難看。
“不只是練劍意?那我哥哥,到底要幹什麽?”甘束連忙問道。
“破局啊。他要去歐洲了。”總督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