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台詞是老套的。明知前面是弱智一樣的陷阱還要一頭裝進去,這種故事就不老套嗎?”
齊肩短發的女子雙手抱胸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他們主導拆開了你的艦隊,斷了她們的補給,不僅想要鳩佔鵲巢,現在又要要害你了哦。”
她在最後補充說道。
老白劍眉上挑:“我會怕?何況,為何你認為之我只要去了就會被害?”
三年未歸,雖然不知道這帶著淡淡敵意的人是誰,至少沒有一絲的殺氣。
所以白願意和她說上兩句話。
“這個法庭,難道不是準備審判你的嗎?”
“我認為你搞錯了一個問題。”白不解的撓了撓頭,反問道,“為什麽我一定會被害?”
氣勢凜然的白繼續開口道:“我不會在受到傷害之前先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去博取人們的同情。同情是無意義的,誰砍我一刀,我就要還回去。”
“一刀之恩,十劍奉還。誰也無法單方面的傷害我,最多是互相傷害罷了。我不是被害者,我才是真正的加害者。”
舒檬盯著眼前這個昂首挺胸,劍眉倒豎的男人,第一次對人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年輕人總覺得所有的路都能走通。就算前面有牆,也要撞一下才能回頭。”
白稍加思考,突然開啟了一個無關的話題。
“小時候,別人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有一天,你和你的朋友遇到了死神,你們兩個人只能活下來一個。你選擇自己死,還是殺死你的朋友?”
就在舒檬認真的思考的時候,白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選擇殺死死神。”
說出了帥氣台詞的白氣勢正盛,他伸出左手,在自己身旁的空氣中一抓,一隻一直隱身在那裡的艦娘被白一爪子抓了出來!
“出來吧,死神!”
憑著第六感和對風的感覺,白感受到了微弱的氣流。
一爪子抓出來一個精於藏匿隱形的單位的白正想轉過頭說些什麽,被白抓住的艦娘先說話了。
從艦裝上來看,似乎是艘潛艇。大概也只有潛艇有這種憑空消失的能力了。
“你抓到我的胸部了。”
白低眉一看,這才發現,因為身高差的原因,自己抓住的東西正好是比較敏感的部位!
天可憐見,白從來沒有過這種經驗,所以那瞬間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麽尷尬的事情!
氣勢跌落谷底的白後跳了一步,還好,被自己襲胸了的艦娘只是臉色冷漠,似乎並沒有繼續追究的樣子。
看著少女金色的短發自胸前扎成了兩個小小的雙馬尾,這似曾相識的模樣讓白突然想起了她的名字。
白一拍手,驚訝道:“啊,我想起來了,你是米婭!”
潛艇面無表情:“米婭是《機動戰隊》裡的角色,我叫刺尾魚魚。即使長得很像,我們的發色也是不一樣的。雖然我們的父親都是12貓。”
白頓顯尷尬,射水魚卻指著白對舒檬冷漠的問道。
襲胸之後連人家的名字都記錯了,想要化解尷尬的白更尷尬了。
“指揮官,我可以打他嗎?”
舒檬笑嘻嘻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鬧劇,抱定了作壁上觀的態度的她開啟了看戲模式。
頓感棘手的白選擇了逃遁。
“嗯,那面法庭就要審判我了,讓人家等著不是太好,我就先過去了哈。
” 用我就要睡覺了所以先掛了這種平凡異常的語氣逃避著不簡單的事情的老白帶著一直低眉順目的歐根和小黑往法庭那面快速跑了過去。
趁著白看不到的功夫,小黑對著舒檬使勁的做了一個鬼臉。
而歐根只是小小的抬起頭看了看梅轍之前站過的陰影,而後便跟了上去。
“有意思。你怎麽看?”看著白狼狽的背影,舒檬開始詢問起三年被老白一劍而斷的刺尾魚的意見來。
“還是打不過,還是不要打了。”刺尾魚冷冷的道。
“嗯,這麽麻煩的事情還是留給那群混蛋吧。U47,別再陰影裡藏著了,我們走。”
隨著舒檬的命令,三年前和刺尾魚一起被舒檬救下的U47也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回家?”
“回家?”舒檬頷首。
三人轉身離去,走了一半的道路,舒檬才突然想起來。
“等等,光顧著中二了,我還沒告訴他我的名字吧?”
法庭大門前。
純白色的白色大理石建築傳達著莊嚴和肅穆,加上佔地面積極大,如果放在上海市這種一線城市,而不是總督府裡,肯定是標準的地標性建築了。
兩扇不知是什麽木製成的厚重大門靜靜的關閉著。絲毫沒有為其他人開啟的打算。
“指揮官,剛才那個人,就是印度洋上的魔女,舒檬。”踏上台階之前,小黑小聲對白說道。
白點了點頭。不做理會。
開始從第第一階台階向上而行。一共十二層台階,漫長的道路足以讓人回憶起許多被刻意遺忘的事情。
站定,白對站在門口的工作人員問道。
“我是周晨光,是不是可以進去了?”
門口身著軍服的兩個人站得筆直:“按照規定,受審者是不能走正門的。”
白“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反問道。
“這是下馬威嗎?”
名為宣判,自己卻是從鎮守府裡走過來的。
事先都不把自己扔進監獄,現在反而講起了規定?
看著兩位不說話,白繼續問道:“好吧,側門在哪個方向?”
得到了回復之後,白帶著憤憤然的小黑和仍然低頭沉默的歐根向側面繞過去。
幾步之遙,轉交之處,白突然對門口明顯松了一口氣的兩位笑了笑。
兩位一時之間愣在了哪裡。
被威脅了的兩位剛才真是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預想之中最可怕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反而對自己笑了笑,看上去通情達理...
本來就是欺負人,自己這種小兵也不要太得寸進尺吧?
兩個人也就笑了笑。
於是白轉身,對小黑問道。聲音不高不低,恰巧能讓兩人聽到。
“這建築布局不是太好啊。小黑,我是不是學過建築工程學?”
“是!”牢記了半個月前,博格與白之間的對話的小黑很痛快的回答了。
在兩人的目光中,白從兜裡掏出了一個精巧的單耳耳機,戴在了耳朵上。
“開始。”收起了尷尬和笑容,白左手按在了真紅上。
“砰!”一陣劇烈的晃動過後,大理石製成的牆面上出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洞。
歐根低著頭跟了上去。
小黑對著目瞪口呆的兩個人做了一個鬼臉,也跟了上去。
傳送門旁。
得到了命令的艦娘們開始行動起來。
而踏入了法庭內部的白也沒有停下來。
拔出真紅的白一劍斬開牆壁,目光注視之處,正是庭審間。
真紅劍尖向下,警報聲中,白信步而行。
歐根抬起了頭,兩門黑色的盾牌開始變形,分解成了無數個小型浮遊,將聞聲趕來的艦娘們攔截了下來。
半分鍾後,在光束的照射和大小不一的爆炸聲中,白走到了比起那扇明顯要單薄的多的大門前。
“轟。”碎片四分無裂,衝擊波衝入了審判間,打碎了無數了沒有主人的座椅。
在歐根和小黑的簇擁下,白的左腳踩在了廢墟之中的碎片上。
從容的從懷裡掏出了戰術板看了一看,白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還好,早了五分鍾。”
抬起頭的他看到了主審上那五個或熟悉或不熟悉的臉龐。
或者驚訝,或面含笑意,或怒目而視,或掩飾著內心的軟弱...還有一個趴在桌子上看不到面容。
“主審,可以開庭了。”
白對坐在正中的那個人示意到。
總督府建立在海岸邊,縱使被人監視著,北宅一行人很容易就跑到了海岸邊。
“開始了?”愛麗問道。
“嗯。”北宅帶頭走上了海面。
近岸清澈,甚至可以看到水中的沙石。
一路護送她們的部隊也不好意思開口阻攔。
人家不走傳送門,想要從海面上回去,似乎也沒有什麽問題。
只是。
海面上的身影漸行漸遠,片刻之後,突然有浪花飛來!
兩艘鋼鐵巨艦突兀的出現在了近海之上。
補給完畢,恢復了完全戰鬥力的提爾比茨和埃塞克斯,按照計劃,將在這片海面上展示人類側艦娘的最強形態!
武裝展開完畢,作為核心中樞,控制著整座戰艦上無數武裝的小宅對同在艦上的愛麗和夕張命令道。
“保護埃塞克斯。所有敢於靠近的單位,不論水下還是海面,一律擊墜。”
和二戰時期埃塞克斯級埃塞克斯號航空母艦別無二致的鋼鐵巨艦上,埃塞克斯沉默不語的控制著自己面前的光屏。
好久不曾武裝展開埃塞克斯心裡有些擔心,作為主力,沉睡了好長時間的自己這次作戰能不能發揮出應有的實力。
博格已經放出了自己的艦載機,準備在關鍵時刻直接支援指揮官。
大鳳拉著如月關切的問道:“怎麽樣,新的艦裝還熟悉嗎。”
如月點了點頭。
“不用擔心,如月只要專心對付空中的艦載機就可以了。水下由博格負責。真出了難以解決的問題,提督會親自過來的。”
如月用力的點了點頭。
“敵方接近,”博格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按照劇本,演習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