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越見甘天去追德迦,自己毫不猶豫地追著楚恆去了。而瘋子還想猶豫一下,他沒有把握戰勝外道騎士,但是,現在似乎也沒得選了。
“死就死吧!”經過這些天來的調查,瘋子也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這一戰是死是生,他都是時候和外道騎士做個了斷了。
三個在前面走,三個在後面追。沒過多久,就發生了交鋒。
楚恆的速度不快,或者更加確切地說,當辰越從一條狹路衝到一個稍顯寬敞的空間裡的時候,他就遭遇了早有預謀的打擊。一排子彈打過來,在Feast的裝甲上爆出無濟於事的火花。
辰越停了下來,楚恆就在不遠處,依舊是那陰鬱的面色,依舊是那白色的異命鎖。
辰越問:“你這是在等我嗎?”
楚恆點了點頭,擠出一個遺憾的笑容,手中的槍,慢慢對準了辰越,“畢竟我們老同學一場,我不想為難你,可惜,你真的追來了,那就必須得有個了斷。”
辰越取下配槍,而後,解除了自己的鎧甲。
楚恆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我們戰鬥的時候,還是公平一點兒比較好。”
“哦,”楚恆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你就不怕,再一次,死在我的手上嗎?”
當初,在甘天離開懷州之後,辰越就留在蘭京市繼續進行有關的調查。在震驚特殊行動部門的古文字研究所遇襲事件發生之後的當晚,辰越就獨自一人,甩掉所有的跟蹤,來到了城市裡的一個黑暗角落。
任何城市都不會缺少這樣的黑暗角落,因為有光,必然就會有黑暗。
驅使著辰越來到此地的是那張紙上傳達出消息,不出他所料的話,楚恆當初果然是假意投敵,他獲取了一個驚人的情報,特殊行動部門的高層之中,存在著叛徒。
因為不知道叛徒是誰,辰越已經沒有人可以相信。於是在楚恆要求他來這裡的時候,他就來了。然後在某一個瞬間,以那超於人類的反應速度,他被一槍擊中心臟,仆倒在地。鮮血汩汩而流,染紅了地面。任他穿上騎士鎧甲之後多麽強,在脫下鎧甲的時候,他的皮膚不可能擋得住大口徑的狙擊步槍的子彈。
在辰越倒下之後不久,兩個全身都裹在黑袍裡的人出現在他的面前。其中一位的手中托著一杆狙擊步槍,顯然剛才的那一槍就是他的傑作。
一個裹在黑袍裡的人發出嘿嘿的怪笑聲,道:“三騎士之一,沒想到這麽容易就乾掉了。白牙,你做得不錯,那位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被稱為白牙的男人一言不發,陰鬱的眼神注視著地上的男子,嘴角噙著邪魅的微笑。
“好了,雖然不是異命鎖,姑且也帶回去讓大人看看吧。”說著,那個男人就蹲下來,把辰越的身體翻了過來。在辰越轉過來的瞬間,這家夥的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一樣。因為本該死去的辰越,死不瞑目地睜著一對暗金色的眼瞳。
“你……”
那家夥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而後辰越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脖子,將其擋在自己面前。
噗!
下一秒,白牙男就一槍打爆了那貨的腦袋。緊接著他就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一張有些陰鬱的臉來,有些遺憾地說:“本來該爆掉的是你的頭的。”
“楚恆,果然是你。”辰越的心中有些激動,卻也不敢放松警惕。那一槍確確實實地打在他的胸口,差點擊穿了他的心臟。但是,因為龍類生命強大的生命力,那子彈深深地陷進肉裡,卻無法洞穿,而且被他的肌肉漸漸地往外面擠去。
楚恆漠然地舉起槍,
對著那人的屍體又是一槍。這一槍擊穿了那人的身體,打到辰越的身體上,同樣陷入他的身體裡,不過很快就掉了出來。“你也不是人類了嗎?”楚恆問。
“我還有人類之心。”
“這樣啊,那就沒得談了。鬱壘告訴我,要想變得更強,就必須拋棄自己的過去。辰越,為了能讓我變得更強,能不能請你去死呢?”楚恆一面露出獰笑,一面對著辰越開槍。
辰越啟動了腰帶,一套鎧甲隨即覆蓋在他的身體之上。他扔掉了屍體,狙擊槍的子彈現在只能在他的鎧甲上迸出火花了。“是讓你來殺我的?”
楚恆不置可否。他扔掉了手裡的槍,在左手的白牙異命鎖上劃了一下,很有氣氛地道:“變身!”
虛空中蕩起漆黑的漣漪,一套純黑的鎧甲從異空間被召喚而來,與楚恆的身體構成了完美的疊加。
“果然是你!”辰越認出了那鎧甲,不就是他們在朝陽古墓時遇見的那個鎧甲怪人嗎?一切都聯系起來了。楚恆在那裡得到了真正的白牙鎧甲,他的信號也就是在那裡消失的。實際上他沒有憑空消失的本事,不過是換了一個身份而已。辰越的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不過他明白,楚恆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在和他對話。
未容辰越多想,楚恆的雙臂就彈出了利爪,他向著辰越攻過來了。辰越和楚恆是老朋友了,他們熟悉彼此的戰鬥方式,所以在出手的瞬間,就可以了解到很多東西。
打了幾個回合之後,辰越被楚恆打得連連後退,Feast的普通形態在各方面都要比白牙鎧甲差的太多了。
楚恆冷哼一聲,道:“依靠這個就想打倒我,太天真了,我的得到的可是完整的遠古災厄騎士的鎧甲,白牙。區區現代的人造騎士,怎麽可能是我的對手。”
辰越喝問:“楚恆,我們是老朋友了,我了解你。呆在那種地方對你來說注定是會悲劇的,所以,回來吧。”
楚恆一聲不吭,雙爪劃動之間,竟是爆發一陣漆黑的漣漪,那像是空間的波動,更是一種力量的體現。辰越被這一招打得橫飛而起,在地上翻滾了數周, 渾身都在噴吐火花,但是他沒有受到大傷害。
楚恆追過去,補上凌厲的一擊。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辰越的速度驟然加快,以雙臂架住的楚恆的雙臂。Feast上面的光帶仿佛要燃燒一般,鎧甲的各個部件也在展開,以便於將力量完全地解放出來。
“kingform!”姍姍來遲的提示音響起。
“你以為我為了得到這股力量到底付出了多少?”楚恆俯視著辰越,冷笑連連,“為了讓我能夠和白牙徹底融合,你知道鬱壘對我做了什麽嗎?他一度毀掉了我的血肉,讓這鎧甲來充當我的皮膚。人類是沒有辦法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的,所以,我已經舍棄了我的人類的身份,辰越,我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言罷,楚恆猛地一震手臂,和辰越分開了。
辰越盡管心中顫動,但是,胸中繼承而來的那種使命感讓他克制了自己的情緒,繼續道:“我們這邊可是有紫皇作為後盾,無論如何你們的陣營都是贏不了的。”
楚恆好像聽見了什麽非常好笑的東西一樣,在那裡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錯了,你們完全搞錯了。我們真正的目標可不是這個,縱然紫皇是最強的,也還是在命運之中。想要他的命的人可不止一個,上次那個在古墓裡的家夥,差不多是時候要開始瘋狂的破壞了吧。”
“你們早就計劃過了嗎?古墓裡到底是怎麽回事?”
“誰知道,去問當事人呐!”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楚恆的動作變了,變成了另外的一種風格。辰越知道,他這是要施展真正的殺招了,接下來的戰鬥恐怕不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