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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辰越沒有想到,楚恆從一開始就沒有留手的打算。當他察覺到那咒文發動的細微跡象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楚恆對著辰越點出一指,一道漆黑的漣漪擴散出去,恍若一道光束,釘在辰越的胸口之上。然後,那光束打開了,呈現漏鬥狀。
“是那道言靈!”辰越大驚失色。可是,一旦被釘住,那就很難掙脫。楚恆的利爪上泛著黝黑的光芒,他的身體極速前行,沿著那漏鬥的末端進入,不斷縮小,縮小,將全部的力量凝聚到一點,而後爆發而出。
一瞬之後,楚恆的身影在辰越的背後浮現。
“哇!”
辰越隔著鎧甲在咳血。Feast的胸甲上,六道爪痕清晰可見,同樣的痕跡,也存在於他的背後。
“當然,那些的前提都是,你能夠活下來,真是遺憾呐!”楚恆撿起自己的槍,撩上了黑袍的帽子,就這樣離去了。而辰越在那裡掙扎著求生,歷盡艱辛,終於從死境中脫離回來。
瀕臨死亡對於他們這樣的戰士來說是一種寶貴的經驗,而辰越面對的更加凶險,他遭到了一股意志的侵襲,險些就墮入黑淵。不過經歷了那些之後,再度複蘇的他,覺得自己對於楚恆在陵江縣的遭遇有所理解了。他的意志比以前更加強大了,甚至,連楚恆對他造成的那股巨大傷害都可以快速地恢復。
古妖龍對他說:“你這小子,不愧是王族,看來你真的可以使用我的火系言靈了。”
辰越反問:“在我陷入死境的時候,那股意志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古妖龍告訴他,黑淵本身就是有意志的,不過,一般來說只有絕望的生靈才會有見識到黑淵的偉大。不過辰越居然這樣就見到了,還成功地回來了,不得不說王族的氣運逆天。
辰越並不相信古妖龍的說辭,他能夠感覺到,那股意志,來自於他的血脈。不過,只要能夠獲得力量,那些事情他統統都不在乎。
險死還生的辰越經過考慮,直接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利用他自己強大的反偵察能力開始潛伏。他不僅是在調查鬱壘所在的團夥,也在調查特殊行動部門本身。
這一段時間裡,辰越取得了巨大的突破,了解到很多他以前不知道的內情。這個過程自然不是一帆風順,凡是被他調查的,都在找他的麻煩。
因為篇幅的關系,作者決定長話短說了。
這是一段驚險的旅程,辰越之前一直都覺得,特殊行動部門是無能的。短時間之內站到對立面之後,他發現其實特殊行動人員還挺能搞事情的。在他偷偷地潛入特殊行動部門,盜走一些關鍵的證物的時候,居然被特殊行動人員給發現了,狂追了他三條街。
辰越又不能變身,只能用龍類的力量硬抗,過得很辛苦,不過也很值得。再入朝陽古墓時,他把自己的發現告知了瘋子,讓其返回來協助他,結果立刻就遭到了楚恆的襲擊。好在瘋子這家夥足夠幸運,逃過一劫,由此辰越也是再度回到了特殊行動部門的隊伍之中。很少有人知道他在這段時間裡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麽。知道些什麽。
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也就意味著辰越可以預測對方的行動了。然後,他遭到了對方的連續打擊,連指揮部都被楚恆帶人給端了,他自己差點死在楚恆的手上,瘋子卻沒有那麽好的運氣,被對方給俘虜了。
好在辰越了解情況,很快就組織反擊,把瘋子從鬱壘的屠刀下給救了回來。在那高速移動的列車之上,辰越和楚恆以人類的身份進行了一場戰鬥,最後以平手收場。
“去帝都吧!”這是楚恆在跳車之前留給辰越的話。
而瘋子也告訴辰越,他被俘虜的時候,也聽說他們要在帝都有大動作,他們必須得趕往帝都。彼時甘天已經是處於間歇性失聯的狀態了,鬱壘一方的發言讓他們深感不安。
辰越讓瘋子先行一步,他自己隨後又做了一些布置,這才趕到帝都來和甘天會面。也就是,甘天預備製作一部有關三騎士的大電影的時候。
在這樣的時刻,在某個地方,都有著隱藏的攝像機,這一點讓辰越頗感無語。明明是下定決心,要和對方做個了斷的。
無需多言,他們彼此都知道,唯一剩下的交流方式,就是戰鬥了。他們曾經志同道合,在那年輕的時代,一起立下誓言,要保家衛國。可惜,身份,地位的差距讓他們越走越遠。互相守望,期頤未來,那樣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複返了。應該說,自從楚恆在陵江縣遭遇襲擊之後,辰越就察覺到他這位好友的變化了。
楚恆和辰越頗有同病相憐的感覺,他是一個官二代,而且還是一個軍官的後代。從小,他就接受著愛國主義教育,鍛煉自己的身心。然後,他的母親因為一次襲擊而去世了。那不是襲擊,而是謀殺。對於五百年以來都沒有戰亂的H國而言,這是難以想象的事情。他的父親因此而得到了升遷,而他,該怎樣就這樣。只有他自己才明白,那種心裡面突然空了一塊的感覺。他尊敬他的父親,又對其發自內心的討厭。他承認那家夥做的沒錯,但是就是無法認同。或許,人有的時候就是應該做出一點兒錯事的。當那種選擇來到他的面前的時候,他做了正確的選擇,然後,全部都在邪靈的襲擊之中爆發出來了。那之後,他意識到,人不能總是做正確的事情,人必須得做錯誤的事情才對。
辰越的情況和楚恆差不多,身為王族,他自幼就天賦異稟,順風順水。不過在遇到楚恆之前,明洲出現了厄獸的蹤跡。他的父母親族,不幸淪為了那些犧牲品之一。據神荼後來告知的,那是因為鬱壘罔顧天命,施展邪術所致。之所以他要從警察部門跳到特殊行動部門來,除了國家的需要,其實也是他自己的選擇。特殊行動部門不是那麽好進的,巧合的是,他的業績足夠,他的好朋友的父親是當中的長官。在那些厄獸真正出現在他的面前之前,他一度以為,厄獸全部都是怪物,都是鬱壘煉製出來的殺人怪物。然而,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從神荼那裡得知了厄化的條件之後,他就一直都在思索著其中的緣由。懷州事件之後,他就不再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完全正確的了。
他們在這紅塵之中繞了一個圈,最後又回到了終點。
正式開打之前,辰越覺得配合一下甘天,表述一下自己此時的心跡,他對楚恆說,“老實說,我並不認為我所做的事情是完全正確的。但是我可以肯定,你們的做法是錯誤的。妄圖依靠強大的力量來一口氣達成自己的心願,這是取巧做法,不會被這個世界認同的。”
楚恆冷冷地給出回應,“誰在要求這個世界的認同?我就是要逆天,錯了又如何?況且,現在我認為,那幫家夥做的沒錯了。辰越,你身在林中,所以見葉,而未見森林。一旦你站到和我同樣的高度,你就會明白,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到底又有何意義了?”
“按你剛才的話來說,我才不在乎這一切有沒有意義。或許我真的目光短淺,因為我並不了解未來。但是,我不會為我所做的選擇後悔。楚恆,在你殺死那些人的時候,命運就注定要有這一戰了。”
“我可沒想過逃避。”
“和我一戰,你必然會敗亡。”
“你還真是自信啊……”話音未落,兩人手中的槍,都猛烈地開起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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