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虎沒多久他就醒悟過來。對他這個時常不著調的人來說,隻是變豬哥而已,又沒有‘嗷~’的吼一聲變成色狼,然後被打斷一條腿。
可是看見薛瑗扭捏、嬌羞的神態,一邊欣賞一邊覺得有些唐突佳人了。於是就‘嗷~’的……咬了一口蘋果,吧嗒著嘴說:“哇~這蘋果核味道更秒,還是美女削的蘋果好吃!”三兩口將蘋果吃乾淨,就剩下一隻梗。
看見小虎作怪,薛瑗會心一笑,知道小虎是在掩飾雙方的尷尬。
“好啦~蘋果吃完,薛老師,請繼續講解您的《美女老師山洞歷險記》。”小虎把手中的蘋果梗往茶幾上一丟,拍了拍手。
白了他一眼,薛瑗遞過去一張紙巾,有些羞澀地塞進他手裡:“什麽美女老師,油嘴滑舌!講講你是怎麽殺了那隻大螳螂。”
薛瑗要聽他怎麽殺了那隻螳螂,這讓小虎的眉毛飛了起來。面對薛瑗今天的似水溫柔,這小處男是興奮過頭了,如果有條尾巴,那就是人工電風扇。
“當時你說螳螂有動態視覺,我就知道這能力變態,那可是料敵先機啊。呃~對了,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你養過螳螂?”
小虎大腦皮層興奮過度,想哪說哪,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薛瑗抿嘴一笑:“初中那會兒,我養過一隻蘭花螳螂,顏色和蘭花一樣,非常漂亮,那時為了養好螳螂,查了不少資料。”
“我就說麽。話說當時得到你的提醒,我就多了個心眼,來回跑。那螳螂個子大轉身不快,被我找到機會跑進了病房區。本想著找隻吊瓶架子當武器,誰知那裡的吊瓶架子是木質的,沒辦法,拚吧。”
說到這裡,小虎回想了一下。當時確實凶險,從拚命開始到結束,估計不到一分鍾。那隻螳螂的恐怖,小虎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栗,人體最堅硬的腦袋,輕易被它刺穿,螳螂那堅硬的肢體和揮動的速度,絕對不是人的軀體可以對抗的。
“對了!”小虎又是一驚一詫的:“你們抬我回來,有沒有看見螳螂的一隻前肢,有一尺長的樣子。”小虎邊說邊比劃。
“有啊,我找到你時,你緊緊的攥在手裡,後來三太公拿去了,說是要研究研究。”
劉小虎慘嚎一聲:“完了完了,那老頭眼最尖了,我的武器啊,我還想著用它做把匕首。慘了慘了,我就說那老頭要什麽重禮,原來等在這兒啊!”
薛瑗看著小虎誇張的表情,感覺挺好笑。小虎和他的親友們的關系,隨意不失禮數,舉動間真情表露,一切都自然而然,沒有一點做作。不像自己,面對親戚朋友,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怕哪句話說的不對得罪人,真的是很累!
“你在想什麽,看著怪怪的。我都損失慘重了,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我在想……沒什麽,你傷得那麽重,到底發生了什麽?”
“哦~後來我衝上去拍了螳螂一床板,結果它隔著床板刺了我一下,我一怒,就將它的前肢給掰了下來。對了,就是三太公搶走的那隻螳螂前肢。”小虎懊喪地說著。
“三太公是拿去研究了!看你這樣子,像一個棒棒糖被搶走的鼻涕小孩,嘻嘻~”
“研究?這話你也信?唉~算了,算是便宜那老頭了。”小虎垂頭喪氣了一會兒,接著說道:
“我抽空子鑽到螳螂的胸腹下面,摟著它的脖子,用那隻前肢從螳螂下巴扎進了它的腦袋,然後就被那個挾持你的人,莫名其妙地給偷襲了。
我現在都想不明白,他怎麽會跑我的後面,不科學啊。” 薛瑗莞爾一笑:“七爺爺說你後背的傷也是螳螂造成的,不是別人。”
“螳螂?那就說得通了。對啊,螳螂的小臂會折疊,死的時候小臂折疊,在後面給我來了一下。可是還不科學啊!我應該能意識到的,怎麽回事?”
靜靜地看著沉思的小虎,薛瑗覺得這家夥還是有點魅力的。眉頭擰著,嘴唇抿著,兩眼發亮專注,有點小迷人啊!花癡了,自己有點花癡了!初涉男女之情的薛瑗,又一次感到了嬌羞。
這時的小虎進入了一種狀態,側著身子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時間在他那裡好像也停滯了。院子裡的櫻桃樹上,幾隻知了在拚命地聒噪,屋後的那群雞,嘰嘰咯咯地互相招呼。屋裡屋外,似乎成了兩個世界。
過了一會,小虎無意識地喃喃說道:“刺的最後一下,我意識模糊了?好像是的。掰斷前肢那個動作,我隻爆了一次全力,不會造成意識模糊啊……”
“意識模糊?”薛瑗輕叫了一聲,驚醒了小虎。
“啊~”小虎一愣,接著嘿嘿一笑:“我走神了,呵呵。對了,你還沒說我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岔開薛瑗關心的‘意識模糊’的話題,小虎裝楞賣呆地傻笑著。
薛瑗知道他不想說,狠狠剜了他一眼:“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想說,由著你吧,我不跟你這傷號計較!”
說完後整理了一下心情,慢慢說道:“我被你藏在冰箱裡,開始外面還有動靜,後來就沒了聲音。裡面黑黑的,感覺過了很久,在我急的想要出去的時候,隱隱約約的聽見有人說話,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就推開冰箱門偷偷往外看,見那個挾持我的人在和人通話。用的絕對是軍用手機,那圖片我見過”
“軍方的人?”小虎擰著眉頭問道。
“不知道啊。然後我見他進了右面的房間,沒過多久,右面又是爆炸聲又是人聲,我又躲進冰箱,外面亂糟糟的。後來有幾個人來到冰箱前搜查,似乎掀起了旁邊的冰箱,發現下面壓的好像是那個黃老,大喊大叫救人什麽的,很快就沒了聲音。”
“救人?他居然沒死?”小虎驚訝了一下:“也是,身具武意的人,怎麽會輕易就死?”
見小虎插話,薛瑗停了一會,然後接著說:
“我找到你的時候,你趴在地上昏迷著,渾身是血和髒兮兮的東西。到處找不到醫療箱,我就順著他們走的地方出去求救。右面的房間有條寬敞的通道,盡頭是一道炸毀的電動門,電動門外還是通道,出口就在山腳下。山腳的不遠處有一片燈火,我到了燈火處,才發現居然是澗池鎮。
我知道事關重大,沒敢胡亂找人,叫了輛車回到劉家村,先找了你二叔和田田他們,然後他們找了三太公,三太公這才找了幫人,把你救了回來。”
小虎想了一會兒,有些猶豫的開口:“我就想不通,挾持者和他的同伴怎麽沒有殺了我?對了,那隻螳螂和伊川缸被那些人搶走了吧?”
“你就那麽想死?哼~我從冰箱裡出來,沒見伊川缸,我找到你的時候,也沒看見螳螂,估計都被搶走了。”
小虎有些惋惜地說道:“可惜了啊,那麽大隻的螳螂,絕對震驚世界!還有伊川缸,你說那是伊川缸麽?”
“外形很像,材質很怪,似乎很沉重,絕對不是燒製的。最奇怪的是我有種感覺,感覺它有種氣勢,很難描述清楚。”
“我也是,當時感覺有些……怎麽說呐?邪異!對,就是邪異的感覺。”
“飯來嘍~”
倆人還在說話,聽到房門外面石頭喊著。就見田田掀開臥室的竹門簾,等石頭進去。
“咦~油燜豆腐渣怎麽沒什麽香味?炒榨菜怎麽也沒多少油星子味道?”小虎抽抽著鼻子, 鄒著眉頭問:“這是搞什麽嘛?我這兩三天都沒吃好了!”
“你一覺醒來,胃口大了不說,鼻子也大了?跟狗鼻子一樣靈?就是這飯菜,你愛吃不吃!”田田叉著小腰豎著柳眉,看來怨氣還是沒過去。
“我也就說說嘛,吃!當然要吃!”小虎一看田田的怨氣還沒消,頓時就蔫了。
這頓飯菜雖然不合小虎的胃口,但還是三個饅頭兩碗粥,肚子撐得溜圓,陪著小心和田田說了會話,懨懨地又睡著了。
小虎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了。微涼的晚風吹拂著窗紗,知了叫的有氣無力的。石頭趴在床腳酣睡,看來這幾天累得不輕。
早上醒來的時候,手上的傷口已經收疤,左胸也沒有大礙,隻是後背還有些隱痛。又一覺醒來,現在感覺又好了很多。傷好的這麽快,小虎確實覺得有點奇怪,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靜靜地躺在床上,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小虎還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自己急衝衝跑回來,先是得知父親失蹤,然後自己又連續受了兩次傷,村裡接連死了不少人。算一算死在外面的七個,先仕叔一家又是四個,疤瘌叔也死了。
這些都讓小虎心中沉甸甸、亂糟糟的,思緒一時半會理不清,隻是覺得要趕快找到父親,心裡才踏實。隻有靠著父親厚實的胸膛,才能無所畏懼。
“老爸,我想你了,回來啊!”小虎心酸了惶恐了,忽然有種無依無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