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露一夜沒睡,白楊也兩宿沒有合眼。那麽好的姑娘,就這麽給了自己,白楊一時沒緩過氣來。 被攆出家門的白楊一直以來就沒敢奢望能找一個冰清玉潔的姑娘。白楊知道自身條件很差,普通小職員,奔四的年齡,帶個娃兒,房子欠了近五十萬。
當初陳曦請洋洋吃一百六十元一個的冰淇淋時,白楊就嚇得不輕,到了家,小心臟都還嘭嘭嘭地跳個不停。
後來知道陳曦有了兩套房,兩輛車的時候,白楊頓時覺得這段感情走不完余生。
跟陳曦感情的戛然而止,除了小四回到玉平及曉露的出現,更大的原因,門不當戶不對。
跟吳雨這麽多年,對於門當戶對這個詞,白楊是深有感觸的。
由於白楊父母沒錢,吳雨變得盛氣凌人,用吳雨的話來說:“我是嫁你,不是招姑爺。”一句話,白楊只有低頭的份。
婚姻,的確要門當戶對的。
曉露的家境一般,母親劉淑華在診所工作,父親曉露長這麽大就沒露過面。
這麽多年,疲憊不堪的婚姻告訴白楊,窮人找窮人,富人找富人,不在同一層,不要亂精神。
早上九點,交了班的曉露微信裡跟白楊說:“我打算回趟老家。”
白楊說:“是該回去下了,就你母親一人,孤孤單單的。見你回去,她不知有多高興!”
曉露說:“家裡的鑰匙你拿著吧,出租屋蚊子咬,地方又小,我不在這幾天,你來我家裡睡。”
白楊說:“不了,屋裡沒人,住進去也是空空的。”
曉露說:“在那裡空都是空,來家裡睡。”
白楊說:“等你回來再說。”
曉露說:“我回來就不給你來了。”
白楊說:“那我先去踩下點,你回來我好翻牆。”
曉露說:“又不是奸夫*******曉露的話把白楊逗樂了。白楊說:“我送你回去吧?”
曉露說:“不用,嚇到我媽怎辦。萬一她把你攆出來,你受得了?”
白楊想了想,曉露說得有道理。人家辛辛苦苦養大一個娃不容易,冷不丁領個二婚男人回家,擱誰身上也受不了的。
回公租房洗了澡,曉露就坐上了回家的班車。
班車上的曉露閉上眼睛就想起了從老家回玉平市那天。那天剛好5月20日。在車上昏昏欲睡的曉露收到了白楊的微信。
白楊問:“小師妹,忙啥呢?”
曉露說:“班長,在車上。”
白楊問:“回玉平市?”
曉露說:“是啊。”
白楊問:“幾點到,我車站接你。心情不好,想找你聊聊天。”
曉露不知如何回答,心想:“班長怎了,培訓後就沒見過面。再說了,培訓時倆人也沒過多交往。這冷不丁的冒了出來,是要幹嘛?”
見曉露不回答。白楊就說:“剛才見你微信圈發了照片,挺漂亮的。”
曉露笑了,原來是睹物思人,就笑著說:“美顏相機,人你還不知道,黃毛丫頭一個。”
白楊問:“有男朋友沒?”
曉露說:“沒呢,你幫我介紹個。”
白楊說:“就是為這事才找你的。”
曉露說:“怎你啥時當起媒人來了?”
白楊說:“如今單身的這麽多,咱重肩擔道義,兩手續姻緣。”
班車上正悶得發呆的曉露被白楊的貧逗樂了,手指翻飛,劈裡啪啦地寫道:“打算把我許配給誰呢?班長。
” 白楊說:“天天幫別人介紹,也沒收個手續費,今天幫自己介紹,你看中不?”
曉露一愣,問道:“啥意思?”
白楊說:“意思是咱倆處個對象,行不?”
說實話,曉露長這麽大,還真沒見過自己給自己做媒的。腦子轉換不過來的曉露問道:“你不是結了婚嗎?孩子都帶來上課的。一家人蠻幸福的。”
白楊說:“離了,一言難盡。當時培訓的時候就留意你的,每天笑呵呵的,無憂無慮。”
曉露說:“別逗我了,你們夫妻恩愛成那樣,下樓梯都手牽手的。”
白楊說:“世事難料啊。”
見白楊沒開玩笑的意思,曉露就沒敢繼續貧下去。聊到最後,曉露都沒告訴白楊幾點到站。到家的時候,曉露覺得白楊情緒不好,應該安撫。就發了個微信過去,說道:“我已到家,夜深了,明天再陪你散步。”
坐在車上的曉露算了算時間,認識白楊剛好二十天。曉露心裡問自己:“是不是快了點。怎別人談了五年八年的都沒跟家人說,自己倒好,認識白楊才二十天時間,就回家跟母親說這事,合適嗎?”
曉露又一想:“也好,省得家人天天忙著給自己介紹對象,亂成團麻。自己再去燒把火。要亂大家一起亂。”
這麽想的曉露甚至還有點小得意。剛好班車上放李麗芬《得意的笑》,雖然是老歌,但很應景。看著窗外飛馳倒退的行道樹,想著母親張大就合不攏的嘴,曉露忍不住笑出聲來。
曉露的家在縣城東,三樓。打開門,家裡收拾得乾淨整潔。劉淑華愛乾淨,家總是一塵不染。
看看時間,離母親下班後還有一個多小時,曉露就進了廚房,淘米洗菜,做起飯來。
劉淑華進門的時候,就聞見了滿屋子的香味。以為是五妹來家裡。就五妹五妹地喊。
待走進廚房,劉淑華才發現是曉露,就高興地從後面一抱把曉露抱起,說道:“我的乖女兒,你怎回來也不跟媽說一聲?”
曉露回過頭來親了親劉淑華的臉,說道:“給你個驚喜。”
劉淑華說:“不錯嘛,會做飯了。”
曉露拉著劉淑華來到餐桌前,說道:“快坐下嘗嘗,看看味道如何?”
劉淑華夾了塊番茄塞到嘴裡,邊吃邊說:“鹽巴恰到好處,八分熟,剛好。”又夾了片白菜的劉淑華說:“耗油放得到位,不鹹不淡。”
滿臉堆滿笑意的劉淑華對曉露說:“不錯不錯,閨女長大了,會自己照顧自己了。”
曉露說:“那是。”
見曉露給自己夾菜,劉淑華問道:“每次都是一個人回來,啥時你能帶個男朋友回來,也好讓我歡喜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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