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楊攤牌後,睡在床上的吳雨心想,終究是散了。傷感之余,不由得憧憬起未來了。賈玉問她能不能離婚的時候,她確實猶豫過。說白楊對自己不好,這話站不住腳,白楊做了一名丈夫該做的,包攬了全部家務,自己的衣服都是他洗,對自己的家人,白楊也做到了父母哥哥都滿意,親戚朋友都喜歡。說白楊對自己好也站不住腳,這麽多年,白楊就上點行政班,也沒幫過自己啥,相反,每次買房,都是東拚西湊,自己還得出面。 對白楊,吳雨恨不起來。
對賈玉,吳雨滿懷希望。
白楊離家後的第二天,一大早,吳雨興衝衝地去到辦公室,見賈玉不在,就打了賈玉電話,問道:“在哪?”
賈玉說:“吃早點。”
吳雨說:“一會你來公司接我,咱倆下趟縣。”
賈玉說:“昨天不是剛下的縣嗎?”
吳雨說:“醫院催貨,這次的封包都是些啥玩意兒,天天出故障。”
賈玉說:“行,吃完早點我就過來。”
吳雨打電話的時候,賈玉正在跟楊豔微信。
楊豔問:“你啥時娶我?”
賈玉說:“等今年再賺點,錢多了排場才有。還不都是為了你。”
掛了吳雨電話的賈玉找了根牙簽,邊剔牙邊感歎:這員工找得扎實了,比自己還操心,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制定了工資考核標準,明確每天八點以前微信報告當天工作計劃,晚上十點半以前做當天工作小結,查崗用微信定位,每周定時召開例會。這些措施下來,公司效益明顯好轉。特別是公關,相當厲害。跟縣份上的醫院領導及科室主任打交道。吳雨是把好手,見一面就能記住對方名字,第二面就知道對方愛好,第三面,就弄到了住址。這在別人,可能要一年的時間。都說有事秘書乾,無事乾秘書。這話用在自己跟吳雨身上,那是相當貼切了。吳雨是有家有室的人,不要自己負啥責,說幾句漂亮話,給點小關心,事就成了。
沒認識楊豔之前,賈玉確實覺得吳雨不錯,人漂亮,工作能力強。盡管個性好強,喜歡管人,但不過分。雖然年紀也大,但比自己小。剛好跟妻子離婚,近水樓台,哪有兔子不吃窩邊草的。
跟吳雨下鄉的賈玉聽吳雨天天抱怨白楊,心裡就樂開了花。正所謂瞌睡遇到枕頭。女人嘛,哄一哄,花點小錢。偏偏吳雨個性強,衣服不要,包不要。
賈玉更高興,這樣的女人需要場愛情。賈玉是不相信愛情的,人到四十,談愛情,假得要命。男女相遇就是一張床而已。
可吳雨不這麽認為,看了吳雨朋友圈的賈玉知道,吳雨憧憬那種柏拉圖似的精神之愛。她想要一個藍顏。
賈玉喜歡藍顏,特別是這藍顏可以幫助自己創業增收。對於藍顏,賈玉看過一本書,書上這樣寫道:已婚的女人沒跟婚外的男人上床之前,都藍得要命。上了床,比男人還黃。藍與黃之間,還存在一種顏色叫粉紅,那是少女才有的味道。所以才有了十裡桃花,待嫁姑娘的說法。
往後的日子裡,賈玉下雨了打傘,天熱了買瓜,車接車送的。特別是知道吳雨早搏心律不齊後,賈玉買來了藥。
大半年下來,吳雨啥都跟賈玉說了。
賈玉知道,吳雨把自己當成了藍顏。
醫院走廊上,做夜訪的賈玉裝作見鬼的樣子大叫了一聲,就這麽把吳雨給抱了。
當時吳雨反應很大,但掙扎了兩下就安靜了下來。
賈玉湊著吳雨的耳朵說:“我愛你。”
吳雨說:“假的。”
當時的賈玉就想,晚上有戲。
以前開房的時候賈玉也挑逗過吳雨。賈玉說:“住一間算了,可以做個伴。”
吳雨說:“怕費房錢我自己出。”
再後來,賈玉又說。
吳雨就笑了,也開起玩笑來,說道:“你身體不好,那玩意兒不當飯吃的。”
抱了吳雨的賈玉在房間裡想著如何睡吳雨,剛好第二天要給老年科的醫生開個科會,介紹產品。
賈玉打了吳雨的電話,讓她來自己房間,談下明天的科會。
吳雨說:“都睡了,電話裡說吧。”
賈玉說:“電話裡說不清楚。”
吳雨才進門賈玉就把門關了起來。
吳雨問:“你要幹嘛?”往常吳雨進賈玉房間,門都是開著的。
賈玉說:“蚊子多,晚上咬得睡不著。”
吳雨就坐在房間裡的沙發上。
賈玉心不在焉地說了半天工作就蹲在吳雨身旁,拉著吳雨的手說:“想孩子了。”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爬在吳雨腿上。
見賈玉爬在腿上,吳雨起先嚇了一跳。但想想抱都抱了,何況自己也是當母親的人,賈玉孩子被他前妻強行帶回老家後,賈玉怪可憐得。這麽想的吳雨就沒抽身,任由賈玉爬在腿上。
見吳雨沒反抗,賈玉膽子大了起來,手就從吳雨衣服底下伸了進去。吳雨剛想叫,賈玉早已站起把吳雨頂在牆上,嘴就湊了上去。
吳雨掙扎了幾下,裙子就被賈玉扯了下來。把吳雨抱起的賈玉把吳雨往床上一放就去解吳雨的內褲。
吳雨說:“不可以,我乾好事了。”
賈玉不信,解開了吳雨的褲子,果然,下面血流成河。
見吳雨這樣的賈玉心有不甘,反正裙子褲子都脫了,就騎在吳雨身上。折騰了半天的賈玉說:“都這樣了,今晚在我這裡睡吧。”
那一夜後,賈玉又找了個機會,終於把吳雨搞到了手。
沒到手之前,賈玉覺得吳雨蠻好的。睡了吳雨幾次的賈玉開始覺出吳雨的不好來。一是吳雨正在矯牙,親嘴的時候,一不小心舌頭就會被刮到。二來吳雨確實年紀大了,胸部下垂,又小又黑。盡管身材好,但生孩子時的胎紋還在,蛇皮似的。盡管如此,賈玉還是哄著吳雨,漫漫長夜,總要有個女人在身邊。不出錢,還能拚命為自己賺錢。何樂而不為!
想著吳雨打電話的口氣,越來越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賈玉心想:“怎樣才能把吳雨甩掉,她老公那麽愛她,她也那麽愛她老公,應該不難。上次激將的時候問她,你能離婚嗎?她就猶豫過。今天下鄉得好好勸勸她。不甩掉吳雨,楊豔的事就成不了。大營街就差點出大事。”
大營街那晚,吳雨哭哭啼啼得好心煩。
那天距賈玉跟吳雨上床恰好一個月。兩人剛從縣上回來,頭天晚上,賈玉又把吳雨要了。
從城區到大營街的路上,吳雨在車上發現了賈玉郵寄給楊豔包裹的回執單。
楊豔是大理分公司的員工,人長得漂亮。省公司開會,跟吳雨住一個房間。賈玉來找吳雨的時候,吳雨還熱情的做了介紹。
見了回執單的吳雨問賈玉:“郵寄啥給楊豔了?你們業務上沒來往的。”
賈玉說:“沒啥,產品的樣品。楊豔想做個新品種。”
吳雨哦了聲,點開了楊豔的朋友圈。朋友圈裡,楊豔正在展示一個吊墜。圖片下面有行小字:“謝謝親愛的。”
吳雨說:“郵寄這個吧?”
開車的賈玉就扭頭一看,見了吊墜,踩油門的腳抖了一下。
吳雨問:“啥時好上的?”
賈玉說:“真沒有。”
吳雨說:“回執單上寫得清清楚楚,飾品。你眼睛瞎了。”
賈玉說:“沒好,省公司的同事知道我離婚了,把她介紹給我。她給我郵寄了個禮物,我禮節性地回贈了個吊墜。”
吳雨說:“你怎不郵寄個手鐲。”
賈玉不吭聲。
吳雨說:“怕費錢吧?套子都是用賓館提供的!”
賈玉說:“沒乾那事?”
吳雨說:“沒乾?每次要來,都是去賓館,套子都是用賓館裡計生委免費發放的。三四元的套子錢你都要省,白楊好歹還買杜蕾斯,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賈玉不出聲,自顧開著車。
吳雨說:“送我回去,我要回家。”
賈玉說:“你這樣子回家,白楊肯定起疑,咱倆的事就藏不住了。”
吳雨說:“藏了幹嘛,你有本事乾,沒本事擔。”
賈玉說:“想想洋洋,想想你的家,白楊這麽愛你,你舍得。”
吳雨蒙著臉坐車上哭了起來。
車停在了去大營街的路上,賈玉一支接一支地抽煙,心煩得要命。看吳雨這架勢,狗皮膏藥似的。
坐了半響,吳雨說:“送我回家。”
賈玉說:“不能回去,白楊知道,會出事的。”
吳雨說:“我要回城。”
賈玉問:“回城幹嘛?”
吳雨說:“你管不著。”
賈玉又問:“現在這個狀態,不能回家。”
吳雨說:“我回父母家。”
吳雨父母家,賈玉去過,離城不遠,二十裡路的樣子。前幾天,賈玉的妹妹小月增生,痛得不行。吳雨張羅著到老家村子裡找了郎中,領著賈玉和他妹妹去看了病。領賈玉去老家還有另外一層意思,讓賈玉跟父母先接觸下,不然以後跟白楊離了,突然跟賈玉好,怕父母受不了。
聽吳雨說要回老家,賈玉說:“那我送你回去。”
吳雨說:“不用。”
賈玉就沒征求吳雨意見,徑自衝吳雨老家開去。
回家途中,賈玉對吳雨說:“要不,你打個電話給白楊。都說了你在城裡的,突然不回去。白楊會起疑的。”
吳雨想想也是這個理,就打了白楊的電話,盡管打電話前就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但想起白楊對自己的好,再想想賈玉,才跟自己上床一個多月就另尋了新歡,吳雨還是沒能忍住,沙脖沙嗓的。
聽出哭腔的白楊忙問道:“出啥事了?”
吳雨說:“想父母了。”
白楊說:“咱倆常回娘家的,一個月兩三次。怎都想哭了。”
吳雨說:“心情不好。今晚不回家了,我去洋洋外婆家。”
白楊說:“那我送你回去。”
吳雨說:“不用,我坐公交車回去。”說完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的白楊一看時間,都九點半了。就讓洋洋奶奶孫天瑜領著洋洋先睡。出了門的白楊去了車站,那裡有人,就打了吳雨電話。電話裡吳雨說:“已經在回家的路上,最後一班車。”
白楊心裡七上八下的,就開車去了楊雪家。
白楊的到家的時候,吳雨剛進門不久。一家人坐在客廳裡吹牛。
進門的白楊就問吳雨:“出啥事了,哭哭啼啼的。”
吳雨說:“沒事,想家了。”
楊雪就說:“怎這麽大的人了,再說你們家離這裡又不是十萬八千裡。”
白楊說:“走吧,有啥回家說,別讓父母擔心。”
吳雨跟著白楊出了門。
吳雨的父親吳昌勇對楊雪說:“小兩口吵架了。”
楊雪說:“是啊,進門都一前一後的。”
回家的路上。白楊沒出聲,吳雨就一直看著窗外。到了城裡,等紅路燈的時候,白楊問吳雨:“出啥事了。”
吳雨說:“賈玉生意上出現了失誤,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白楊說:“怎這樣。”
吳雨說:“在外面打工,不容易的。說了你也不清楚。”
白楊說:“不行就別幹了。忙得家不像家。”
吳雨說:“不乾你養我?”
白楊說:“那是。”
吳雨說:“還讓我穿地攤貨,還開你這輛四五萬的車。”
白楊就覺得沒辦法談下去。看著不吭聲的白楊,吳雨把頭扭朝窗外,心裡更加委屈,心裡哭道:“嫁了個沒本事的男人,又遇到個薄情寡義的。我命怎這麽苦。”
回到家,吳雨澡都沒洗就睡了。
白楊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找了本《小窗幽記》看了會兒,翻了半天,終究入不了書。就倒身躺在沙發了,睡了過去。
早點鋪裡的賈玉想起吳雨大營街的哭哭啼啼,就覺得吳雨越來越招人煩。當初那個單純、陽光的吳雨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要錢不說還要命,啥都要。以前的員工,給多少提成自己說了算,現在的吳雨倒好,跟自己討價還價。還是睡小姐清爽,提起褲子走人,擦都不用擦。其實吳雨跟小姐差不多,跟了自己,又去伺候白楊,還嫌我辦事時間短,省套子錢。她就不想想她自己,水性楊花的,背著自家男人跟別人睡,還想要愛情。啥人這是?給了主管,又要市場,市場給了,還要我這樣我那樣。她真以為自己天仙下凡?
去縣份的路上,賈玉就問吳雨:“婚離了沒,我家裡催得緊,不能涼了父母的心。”
吳雨拉著賈玉的手說:“離了,都說好了。我給白楊三十萬,他搬出去自己買房。 ”
開車的賈玉沒料到是這種結局,一腳刹車差點讓吳雨的頭撞上了擋風玻璃。
吳雨問:“怎了?”
賈玉說:“見前面那輛車刹車燈亮,嚇到我了。”
吳雨說:“不跟你說了,好好開車,看你興奮的樣。”
賈玉說:“他真同意了?他不是說你是他的命嗎?”
吳雨說:“是啊,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他對我真的很好。”
賈玉說:“那麽你呢?還忘不了他。”
吳雨說:“忘得了,你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往後跟你好好的過。你要對我好好的,不然,饒不了你,聽見沒?”
見賈玉滿頭大汗的,一邊為賈玉擦汗的吳雨一邊說:“大熱天的,你汗真多。”
賈玉說:“我估計你倆離不了,你們這麽相愛。”
吳雨說:“沒有假如,木已成舟。我都想好了,不住你的房,咱倆貸款買房,用兩年時間,買一套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
賈玉問:“不用兩年,你那房可以賣九十多萬的。”
吳雨說:“白楊說,那房以後給洋洋,他才同意自己出去買房的。我也這麽想。”
一路上,吳雨說個不停,規劃的全是未來。
開車的賈玉卻心事重重的。楊豔漂亮,而且沒生過孩子。大理那晚他能感覺到,盡管大理姑娘下身松散,但粉紅。吳雨可以解渴,但楊豔領出去,臉上有光。再說了,能背著老公跟別的男人睡覺的女人,遲早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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