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再傳來某個吸引注意力的聲音。
「啊!喝-!啊!喝-」
感覺像是從空擴的地方傳來,哈德立即著眼於窗戶外面。
「…雷莎?」
雷莎正在城堡外的灰黑空地握著雙刀,不停重覆交疊揮舞的姿勢。
然而,哈德隨心看了一眼便打算離開,卻被雷莎的聲音叫住。
「喂~卡斯洛爾~來陪我練習嗎~?」
探頭出窗戶僅僅是兩秒的時間,雷莎已經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讓哈德感到相當震驚。
原本打算黯然離開,現在卻因為自己的好奇而惹上麻煩,這就是所謂的好奇心害死貓。
「沒有~隻是路過而已~這就回去了~」
「耶~別這樣嘛~稍微陪我解解悶吧~」
即使哈德已經急步遠離窗戶,可是雷莎的聲音卻在一瞬間變近。
下一秒,已經近在咫尺。
這裡是二樓啊,你怎樣跳上來…
這句話幾乎衝口而出,可是被拍動翅膀的詭異聲音給截住了。
對了…她是魅魔啊…
「我上次的傷還沒痊愈,雷莎你就放過我吧~」
「我剛好練得很無聊,就在旁邊跟我聊天,好嗎?」
雖然嘴上說著「好嗎?」,似乎是在詢問哈德的意思。
可是回過神,已經被她雙手舐在腋下,連掙扎的機會也沒有,強行帶到城堡外面。
「卡斯洛爾你是不是輕了一點?最近練習得很辛苦嗎?」
「沒,沒有啦,你的錯覺而已。」
「是嗎,哈哈。」
雖然自從那一晚以後,打從心底覺得弄到自己遍體鱗傷的雷莎十分可怕。
但基於她的神經比較大條,即使哈德說錯了話,或是問了一些以他的身份來說十分奇怪的問題,雷莎也不會深究下去,加上其爽直易懂的性格,和她相處能比較隨性,使雷莎神奇地成為哈德少數能單獨對話的魅魔。
「怎麼你都不怕陽光的?」
哈德屈膝靠坐在城堡的外牆,看著獨個兒揮舞雙刀的雷莎,銳利的刀鋒隨著揮舞發出撕裂空氣的歡呼,不時反射起刺眼的光,高速的斬擊彷佛令自己化成身一個光球。
亮黑的身軀仍穿著那套性感的紅色「」字型內衣,全身肌肉有如共舞般依照身體的動作不斷放松收縮,比薇薇拉還要搶眼的胸部也緊隨擺出其亮麗的舞步,吸引著哈德的視線。
雖然外表和衣著有點奇怪,可是在其身上明顯帶著某種耀眼的光芒。
「不是你教我的嗎?隻有拚命刻服自己害怕的東西,才能變得更強。你在說什麼傻話呢。」
「好像是這樣說過沒錯?」
「總覺得你這次回來,變得怪怪的,唔…不過還是一樣強就是了,嘿嘿。」
雷莎突然停下雙手的動作,把視線轉向一旁的哈德,兩人相視而笑,就好像真的是多年的密友。
「雷莎現在已經很強了啊。」
「和你比還差得遠呢,我都這樣努力練習,還是不及整天遊手好閑的你厲害,真叫人生氣!」
說完便再次卯起勁,以更快的速度揮刀。個兒雖小但身手敏捷,簡直是一頭黑色獵犬。
就連揮灑著的汗水同樣光彩奪目,讓哈德不禁萌生起一絲莫名的羞愧。
然後雷莎的視線突然帶著些許靦腆,不太自然地說。
「對了,薇薇拉最近過得好嗎?」
「這話是…什麼意思?」
「薇薇拉她啊,
這段時間過得很辛苦你也知道的吧,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麼沒選出新任的族長?」 「這個問題…到底是為什麼呢…?」
「聽說在你離開之後,曾經出現過好幾個族人自薦要當族長,可是那堆人全都是庸才,想當族長的原因無非是唾涎薇薇拉的美色,全都是來欺負她的。經過一段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薇薇拉才決定由自己來暫代族長一職,獨自肩負巨大的責任,預留族長的位置等待你的歸來。」
「原來發生過這樣的事啊…」
揮著刀的手突然停了下來,抬頭仰望刺眼的太陽,帶有惋惜之情說。
「薇薇拉可是為了你和魅魔族,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所以呢,希望你這次回來,能好好疼愛著她,別再離開她的身邊。魅魔族最美的女孩,由全族最強的男人來守護,這不是我族由古流傳至今,最美麗的傳統嗎?」
想要窺探一下眼前女孩的表情,可是劇烈的陽光讓哈德感到有點目眩,隻得低頭喃喃自語。
「最強的男人與最美的女孩嗎…?可是我…」
「卡斯洛爾, 你說了什麼?」
「沒,沒什麼,我說有點累,差不多該回去了。」
「是嗎,和你聊天真系很愉快呢。」
哈德輕輕遞起一隻手示意「再見」,在快將回到城堡之前,雷莎喜形於色地高呼起來。
「卡斯洛爾!我呢,每天都在拚命訓練,和你可是不同的哦,要是你不把握時間的話,總有一天會被我超越的!知道嗎!」
哈德聞言以雷莎無法看到的角度歎嗤笑了出來,在大門正要關上的瞬間,回眸看向門外那耀眼至極的亮黑身影,只見她抽動形狀優美的小巧鼻子,吐出小小的櫻色舌頭,看起來心情很好。
哈德突然覺得那個熱愛戰鬥的爽直女孩並不可怕,隻是有點怪異而已。
「可別要練壞身體哦。」
門閉上之後才說出這句話,因而雷莎並無法聽見。
「要是我努力的話,說不定也會變成她這樣厲害的人?不可以吧…」
一邊托異地自言自語,一邊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呵呵,卡斯洛爾大人,看到你就好了。」
冷不防被劄爾叫住,嚇得哈德縮起身體。
劄爾怎麼無處不在的…
全身不由得抖了一下,才敢回頭。
「有,有什麼事嗎…?」
「是的,因為人類那邊又再要求會面,所以想詢問卡斯洛爾大人的意見。」
「波爾曼?不是幾天前才來過嗎?」
「不清楚呢,不過這次是佩特小姐想要與兩位大人單獨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