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波爾曼會面後,平靜安穩的幾天過去。
這天,哈德再度迎接孤獨的早晨。之所以孤獨,因為每當他起來的時候,正是魅魔們剛入睡的時間,城堡裡的族人大多處於沉睡之中,走廊上隻能看到零零星星的魅魔,一臉睡意地踏著躊躇的步伐,或是輕松地伸著懶腰,正要回到房間休息。
哈德這段時間大多隻是到處逛逛,看看書來打法時間,不過來到城堡已經十多天,也逐漸對此感到厭倦。
「唉…魅魔的生活就這樣無聊的嗎…?」
回想著在人類村莊時的日子,雖然貧乏,但起碼能自由自在,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但也因為這份自由,才會淪落至此…到底自由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哈德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在走廊上漫無目的地前進。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傾泄而下,潮濕的秋風霎眼君臨城堡,現在正是熱鬧的夏日過後,萬物感受著它的餘韻舒適休憩的秋季。
夏天的花早已凋落,接下來是秋花結蕾的秋節。
候鳥們早已把握時間開始展開漫長的遷徙之旅,辛勞了整個夏季的蟬兒也從樹上落下,完成了其神聖的任務,光榮地陷入長眠之中。
「蟬落下的時候,正是宣告夏天已經結束…」
帶著些許感慨望向窗外的虛無之地,慵懶地伸展身體。可是每當有魅魔經過,卻又會不知所措地挺直背脊,擺出裝模作樣的姿勢,生硬地笑起來。
忽然,注意到耳邊的某處,隱約傳來並不陌生的聲音。
「硬繃繃君,這樣的話,莉,莉絲會死的…」
「莉絲,姐姐在這裡,不會有問題的,再稍微忍耐一下…啊…」
「可,可是,已經不,不行了…」
是莉娜和莉絲的聲音…她們的房間在這裡的嗎?
雖然兩人經常叮囑要是有什麼吩咐,可以隨時到她們的房間,可是哈德本人其實並不知道房間的位置。
「硬繃繃君,停,停下來…」
她們的聲音好像有點奇怪…?
左顧右盼,急忙尋找聲音的來源。發現是從一個十分普通的木門裡面傳出來的。
「門沒關好…難,難道!」
有人對她們不利?必須要救她們才行!
明明平常就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這一刻卻莫名地燒起仁義之火,還沒經過思考便衝到那扇門前,用力把留有一條小縫的門推開,然後…
「…」
「…」
「…」
所有聲音猶如黎明之夢一般,旋即落下。房間內並無法找到哈德預期中的「闖入之人」,倒是以現在的情況來說,自己正正切合著那個身份。
「…」
哈德連一聲也擠不出來,門才剛打開,一陣微暖的香氣便沿著門縫飄蕩而出,迎臉吹向他的臉龐。
視線的角落是兩人光溜溜地跪在粉色繡有草莓圖案的床單上,兩個小巧的屁股互相緊貼,細長的尾巴緊緊地交纏,渾圓的掌心以及纖小的膝蓋微微發抖地支撐住嬌滴滴的身體,雖然手臂剛好擋住胸前的兩對大包,但還是能隱約看到其因為引力而下墜成的誘惑形狀,以及承受著尚未停息的柔軟搖晃感。
有著纖細線條的身體完美地展現在陽光之下,染上了一層純白的光暈。淡藍色的頭髮因為動作而散亂在身上,黏住了額頭的汗水,以及正在微微喘息的小巧櫻唇。
莉娜和莉絲注意到門前的「闖入者」,
蹙起形狀優美的眉毛,面容扭曲地看向哈德。 四周流動著不吉利的沉默,猶如是行刑前的全體屏息,臨死前的片刻寧靜。
三人好一會兒愣在當場,打破這股寂靜的是眼眸幾乎要變成鬥雞眼,一百八十度轉身的哈德。
「我,我不是想要偷窺!那,那個,因為在走廊聽到聲音,我以為你們有危險,所以…」
短發的利絲隨即漲紅了臉,慌張地用翅膀掩住身體前方,相反長發的莉娜倒是嘴角上揚,一臉妖豔地看著哈德,然後走到地上。
兩人身體分開的瞬間,似乎能聽到兩位的一聲嬌喘,以及有什麼東西落在床上的聲音。
啪―踏―啪―踏-,裸足踏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十分悅耳。莉娜毫不遮掩地接近背對自己的哈德,可是哈德對她想做什麼根本完全摸不著頭腦。思緒僅能感受到幾近撞破胸口的劇烈心跳聲。
「卡斯洛爾大人~」
下一秒,一雙白纖幼的前臂出現在視線之中,卻因為體格的差異隻能勉強地系在哈德的腰間。
莉娜在哈德的耳背輕輕吹了口氣,背後傳來禁忌的旋律。
「卡斯洛爾大人,既然已經來了,就讓我們更・加・盡・興・吧?」
「你,你在說什麼!這樣不太好吧!」
哈德一來擔心會招致兩位的不快,二來更害怕她們會呼叫令自己被發現,不敢輕舉妄動,思緒整個凍結,根本無力抵抗。
「身上滿滿是薇薇拉大人的氣味呢~一定是每晚都和薇薇拉大人翻天覆地~不過今天呢~就讓我們成為卡斯洛爾大人的早點吧~嘿嘿~」
邊說邊把腰間的手向下掃去,令哈德全身像是被輕微的電流通過般,難以言喻的興奮感侵略每一條神經,比火焰還要熾熱的血液像是要將身體融化。
接著莉娜保持從後抱著的姿勢,慢慢把哈德帶到床邊,然後自己墊在哈德下面,一起坐了在床上。
才剛坐下來,莉絲便隨手撿起散落在床上的紅色長裙遮住身體,慌張地縮到床的角落,似乎想要責怪莉娜把哈德帶進來,可是又礙於族長的身份,不敢胡亂說話,隻能緊抿嘴唇,一臉委屈地嘟嚷著。
「姐,姐姐大人!這…那…怎,怎麼可以這樣啊…」
「莉絲在卡斯洛爾大人失蹤的這段時間,不是也十分想念他嗎?」
莉絲的視線在莉娜和哈德之間來來回回,即使身體已經背靠著牆壁而無法退到更後,兩隻小巧的腳還是不停下意識向前撐,想要盡可能遠離哈德一點,猶如是受傷的小兔子不斷在牆角顫抖。
「還是說,莉絲已經不喜歡卡斯洛爾大人了嗎?」
「才,才沒有那回事!莉絲十分喜歡卡斯洛爾大人!喜歡得不得了!啊…!」
說話的語氣驟然一變,幾近是衝口而出的心底話,受到莉娜的誘導吐露而出,回過神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精致的臉蛋因而紅得更是誇張。
她猛然抬頭仰望哈德,大大的眼睛用力閉上,再度睜開,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膽戰心驚地閉上眼眸。
然後,莉娜把哈德抱得更緊,背脊能感受到輕柔而巨大的擠壓感慢慢上下磨擦,誘惑的體溫透過衣服傳到背部以及腰間,能清楚知道體內的腎上腺素已經高得破表。
「卡斯洛爾大人,作為女生莉娜和莉絲應該也不算是很差吧…就當作是慰勞一直辛勞工作的女仆姊妹,能不能就像以前一樣…」
正當莉娜用指頭在哈德的大腿上來回旋轉,挑逗著一臉尷尬的哈德。
一個與房間內的氣氛完全不搭的聲音突然傳來,把房間裡的火熱氣溫瞬間潑熄。
「咳咳,莉娜和莉絲,你們還醒著嗎?老巧有點事想事和你們商量一下。」
聲音鏗鏘得猶如是黑夜中的明星,卻把房內的所有人嚇得手忙腳亂。
「劄,劄爾大人!先別進來!我,我們在換衣服!」
「是嗎,那麼老巧在外面稍等一會,麻煩兩位了。」
老人的聲音落下,坐在床角的莉絲立即壓低聲線,惶恐地呼喚著莉娜。
「姐,姐姐大人,怎麼辦!」
「對不起!卡斯洛爾大人!能不能請你先躲起來,要,要是被劄爾大人發現,我們全都會遭殃!」
妖豔的色息猶如沒有存在過般,現在兩位好像是被媽媽發現自己偷偷溜到街外玩的小孩,只剩下慌亂和緊張。
「我要躲在哪裡啊…?」
「對了,躲,躲在!這種時候應該躲在床底吧…啊!莉絲!為什麼我們的床底有這麼多東西!對了!衣櫃吧!衣,衣櫃太多衣服了,根本進不去!怎,怎麼辦啊…!」
手忙腳亂,這四個字來形容現在莉娜的情況仍最好不過,幾乎都要抱頭撞地了。
兩姊妹不禁面面相B,眼看姊姊已經面臨失控,莉絲輕輕豎起食指,指向房間的另一個角落。猶豫不決地說。
「卡斯洛爾大人,可以先請你躲在狼君的後面嗎…?」
莉絲口中的「狼君」,是一個比人還要高大很多的巨大玩偶, 佔了房間的一大角落,乍看之下是被可愛化的魅狼。
「知,知道了…」
「卡斯洛爾大人!躲好了沒!我要開門了!」
「姐,姐姐大人!等等啊!我們還沒穿上衣服!」
「對,對了…先穿回工作服吧!莉絲!動作快一點!」
煽惑的場面不消幾秒便變成了滑稽的小劇場,完全跟不上狀況的哈德隻能瑟縮在狼君背後的牆角,聆聽著兩人肌膚與衣服互相磨擦的聲音。
似乎即使是莉娜和莉絲,也對劄爾心存莫大的恐懼…
兩人跟劄爾聊了一會,聲音很小並無法清楚聽到其內容,隻能隱約聽到兩位支吾以對似乎正在婉拒什麼,可是最後還是被劄爾帶走了。
唯一清楚聽到的就隻有劄爾的一句「唔?你們剛剛不是換衣服了嗎?」,以及兩位的含笑帶過。
現在只剩下哈德一人在莉娜和莉絲的房間。
「雖然是魅魔,但想不到也挺孩子氣的嘛…」
房間的格局與兩人十三,十四歲的外表年齡十分相襯,以柔和的少女配色為主調,配上滿滿的布偶和小飾物,還有利用小動物圖案點綴的用具以及家俱,房間整理得一條不紊,不難聯想到兩人可愛且一絲不苟的個性。
明白此地不容久留的哈德,先從門縫窺探一下外面的動靜,發現沒人看到,隨即竄回走廊,裝模作樣地離開。
「外面的世界真危險…還是回去房間吧…」
如是想,便往房間的方向走,不知道是因為失望還是什麼,彷佛歎息的聲音流漏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