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下,斥候的喊聲依然在回蕩,宇文寒找來一名守衛,給對面回話道:“我們兩位首領都來了,請段部首領段日景德出來一見。”斥候得到山寨的回話,轉身駕馬回到了戰陣中。
部隊的首領段日景德,騎著鮮紅色的駿馬來到陣前,望向山寨的寨牆上,一股至強者的霸氣縈繞著,感慨的喊道:“老仇人,我感覺到你的氣息了,你一定就在上面吧!
不知這麽多年過去,你是否還有勇氣下來和我談談。我們是真的好久不見了,我可非常想念在鷹原上的那段時光,雖然那時的你一直欺辱我,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想到,有一天我能成為東部鮮卑段部的首領。哈哈哈……”
山寨的寨牆上,慕容秦也不甘示弱:“我確實沒想到,當年的那個小混蛋,能夠成為一個部落首領。不知段部上一任的首領是誰,怎麽沒眼光,選擇一個混蛋作為接班人,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宇文寒命令侍衛安排好坐騎,見老大扎拉也想跟著出去,便勸說道:“老大,這次我自己一個人,陪著慕容秦前輩出去,會會這個段部首領就行了。你就別出去了,好好在山寨安排安排防守。
再說,你出去也沒用,萬一出現什麽意外,咱們部落可怎麽辦?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危,段部首領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可不敢對我怎麽樣?好的,就這麽決定了,慕容秦前輩,我們下去吧!”
扎拉山寨的大門開了一個小口,慕容秦和宇文寒騎馬從裡面出來,來到段日景德的面前。傲然的段日景德,欽佩的說:“沒想到,宇文小子你也敢陪這老家夥下來。我說你們身後的大門可是關上的,就不怕我趁機發動進攻,直接把你們兩個抓回我們段部去。”
宇文寒臉色霎時冷清下來,身體略微顫動。慕容秦則面不改色,毫無畏懼的笑道:“哈哈……小混蛋,你要真是這麽想的,憑你的個性,就不會說這麽多廢話,早就開始行動了。你不用在這兒嚇唬,我們這個宇文小朋友。”宇文寒瞬間尷尬起來,被這群叔叔輩的人盡情調戲的體無完膚。
“小混蛋”的稱呼讓段日景德多了一絲熟悉感,但也讓他厭惡這名字,說:“慕容秦,你別一口一個‘小混蛋’的叫。你要明白你們現在的處境,你不再是鷹原上那個稱王稱霸的‘嘯鷹’,我也不是鷹原上苟且偷生的小鬼。我們的位置已經發生變化了,我是東部鮮卑段部聲名顯赫的首領,而你則是一文不值。”
慕容秦巍然不懼,說:“小混蛋,身份再怎麽顯赫,也改變不了你陰險毒惡的真實面目。現在你依然打不過我,要是真打起來,我可不管你首領不首領的,照揍你不誤。”
段日景德怒了,隨身抽出寶刀,駕馬直衝慕容秦而去,說:“老家夥,打架可不是說說就能解決問題的,不打一架,即使說的天花亂墜也都是廢話。老家夥,看看你這二十多年功夫,還是不是當年那般無敵。嘿,吃我一刀!”
段日景德炎璃刀的刀鋒上凝結了一層金光閃閃的霜氣,刀氣襲人,天地之間仿佛充滿了肅殺。慕容秦在抽出青寒劍的那一刻,一點寒芒瞬間直衝段日景德,尖銳的劍氣呼嘯著,鋪天蓋地的壓平了草原上碧綠的嫩草。
在刀與劍的交錯的刹那,激發出奔放耀眼的火星,就在這一瞬間,滿天劍氣和刀氣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天空中陰霾的雨絲還未曾落下,兩個人已經再次交手了。
慕容秦身軀一突,堪堪的躲開了段日景德的回刀,
他發現對方身上難得出現一個漏洞,便揮著青寒劍一往無前的衝向前方,劍氣卷起枯草在空中旋轉飛舞。 這時,段日景德並未察覺自己凸顯的漏洞。當他覺得情況不對時,趕緊回身防守,但為時已晚。為了不使自己傷在慕容秦的劍下,段日景德側身摔落馬下,終於躲過了這改變戰鬥格局的一劍。
慕容秦腳蹬戰馬,英姿勃發的看著馬下的段日景德,倨傲的說:“小混蛋,二十多年過去了,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哈哈……你還有什麽話想要說,快點退兵離開這裡吧!”
“咳咳……”段日景德吐出胸中一灘灘淤積的暗黑色血液,臉色怔了怔,怒目切齒的吼道,“慕容秦,你不要高興的太早,雖然你單挑贏了我,但是那又怎樣,依然改變不了這場戰爭你們必敗的結局。哈哈哈……”
段日景德伸出左手朝著山寨方向,揮舞了一下,沉醉地慷慨陳詞道:“那時,我的精兵強將會把你們所有人一一殺死。看著你們在死亡面前無助的掙扎,那是一件多麽令人愉悅的享受。”
宇文寒摩拳擦掌,嗔目裂眥的怒喊:“段日景德,你這狗東西休得猖狂!TMD,就算我們山寨所有人死了,也不會向你這樣口蜜腹劍、笑裡藏刀的混蛋投降。我們必定誓死保衛我們親手建造的山寨,你們休想進入山寨,除非從我們英勇就義的屍體上踏過去。”
慕容秦眉頭緊縮,沒想到這場戰爭,再次讓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雖然扎拉山寨的存亡,與自己毫無關系,但是為了自己苟活,硬生生葬送一兩萬人的性命,也不是英雄所為。難道自己最近的運道,就是被別人俘虜的命,上蒼待我不薄。
慕容秦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山寨,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心中已然做好了決定。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慕容秦對宇文寒,鄭重其事的解釋道:“宇文小子,你能聽我這個長輩說一句話嗎?你還記得我在監獄裡,和你說的話?現在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宇文寒哆嗦著嘴唇,終於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什麽會如此崇拜慕容秦了;也明白他為什麽能成為鷹原上為數不多的封“鷹”王者了,這依靠的不僅僅只是個人的實力,還有那份舍己為人、豁然大度的品德。
這個剛剛認識不久的前輩,居然為了自己這群毫不相乾的馬賊,放棄逃生的機會。一股不知怎麽表達的情緒瞬間充滿了宇文寒的心中,眼睛中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原來萎靡不振的神情變得澎湃激蕩。
“前輩,那句話我一直都記得,是:個人的能力再強,也永遠左右不了一場實力懸殊的戰爭。”宇文寒不想在犧牲別人的情況下,這樣委屈的活著,狡辯道,“但是前輩,這場戰爭我們山寨不一定就是輸得那一方,您應該對我們有基本的信任。”
慕容秦不想理會宇文寒的糾纏,正顏厲色的命令道:“宇文小子,你要認清你們山寨的現狀,好好想想那些活生生的兄弟們,你就不會說出這樣任性的話了。生活就是這樣無奈,與其痛苦的對抗,不如幸福的享受。你不要再勸說了,我也不會聽你的狡辯。”
慕容秦瞥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段日景德,冷笑道:“是啊,小混蛋,單挑我是贏了,但最終結果還是你贏了!我跟著你去段部鮮卑看看,你的部落有沒有被你搞得烏煙瘴氣。說不定,我們還沒回到那裡,段部鮮卑就已經分崩離析了,哈哈哈……”
段日景德重新騎上戰馬,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服和凌亂的頭髮,激情滿懷的說:“老家夥,等到了我地頭上,我是不會虧待你的,我一定會讓你感受下我們段部鮮卑的待客之道。我們走吧,老家夥!”
慕容秦叮囑宇文寒:“宇文小子,我走了,你們山寨也安全了!你好好的在這片草原上歷練歷練吧!想為你們宇文部落的複興添油加火,就憑現在的你還是不夠格的。
對了,我也拜托你一件事,幫我照顧照顧那兩個兒子,只要他們生命不出現危險就行。我相信他們即使喪失了所有勢力,只要一息尚存,就會東山再起。再見,宇文小子!”
宇文寒依依不舍的揮了揮手,道別道:“再見,前輩!這份恩情我會一直記住的。您的兩個兒子就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的,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不讓他們受到傷害。再見,前輩!”
兩個人的身影漸漸的融入到氣勢如虹的戰陣中,宇文寒留戀的再看了一眼,轉身駕馬回到了山寨。山腳下波瀾壯闊的軍隊,也有條不絮的整隊拔寨離開,班師回朝。
宇文寒一進入山寨,坐臥不安的扎拉趕緊盤根究底的問道:“事情怎麽樣了?慕容秦前輩怎麽沒有跟著你回來?”還沒問完,就被山寨中的歡呼聲打斷了。扎拉疑惑不解的說問:“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情?”
原來剛才寨牆上觀望敵軍動態的守衛,興高采烈的宣布:“敵軍撤退了!敵軍撤退了!敵軍撤退了……二首領萬歲!二首領萬歲……”山寨裡所有馬賊跟著歡呼起“二首領萬歲”,聲音回蕩在這個劫後余生的山寨。
希望各位讀者能夠堅持點擊、加入書架、投推薦票。大家的支持是碼字的動力!同時也希望這本書能夠給你帶來一個新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