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陰冷的監獄中,燈火搖搖欲墜,閃爍的亮光恍恍惚惚,在這臭氣熏天的地方宇文寒和慕容秦細細的交談。
宇文寒把慕容秦讓他轉告父親的話一一牢記,雖然有些不是太明白,但還是死記硬背下來,說:“好的,前輩!我會按照您的說法,給父親回話的。”
宇文寒不知是否應該摻和慕容秦的家事,問道:“您說的家事可是指您弟弟叛亂的事情?我這裡通過扎拉山的斥候,也得到了一些關於目前情況的報告,不知該當講不當講?”
慕容秦對外面的狀況也非常感興趣,說:“你講吧。我也很想聽。在這監牢裡面待不少時間了,外面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清楚,快給我說說吧!”
宇文寒整理下思路,說:“就目前而言,您弟弟已經成功通過叛亂,獲得了首領的寶座。而您的兩個兒子,據探子回報,在逃離部落後被段武馬賊打敗,部隊被其收編,而下落卻不得而知。”
慕容秦按照情報推理,心中不由產生一個疑問,問:“跟隨我兩個兒子的那支部隊,我是最清楚不過的,畢竟是我親手從各地方一個一個選出來的。按理說,部隊根本不可能投降馬賊。小子,你的情報會不會出錯了?”
宇文寒聽到這裡,對這個情報的真實性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慕容秦前輩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欺騙自己,自己也不值得他欺騙,那問題就只能出在情報上了。有人故意傳播錯誤情報,那又是為了什麽呢?
一個恐怖的想法,在宇文寒心頭凸顯,整個身體不由悸動,說:“這不會是您兩個兒子施展的‘瞞天過海’之計?如果是這樣,我們的一切情報都可以解釋通了。找遍草原都沒有找到的兩個人,其實並沒有突然消失,而是壓根就沒離開過段武馬賊。”
慕容秦欣慰的笑道:“看來他們兩個經過與我二弟的交鋒,成長了不少啊!失敗真是磨礪人成長最好的催化劑。你看,才失敗一次就成長這麽多!我的後手也不著急展示,看看這倆小子能鬧騰成什麽樣子?”
潮冷的空氣使得宇文寒打了一個噴嚏,不能再在這兒待了,問道:“前輩,這個地方太冷了,您看是否先跟我離開這個地方?我們可以在山寨中找個好地方,泡上一壺我從漢朝難得交易過來的上好茶葉。我們一邊品茶,一邊暢談,豈不快哉!”
慕容秦考慮了方方面面的問題,依然拒絕道:“我覺得還是在這個監獄待著比較好。我怕離開這裡,若讓外面知道了,可能會打亂兩個孩子的盡心布置。在我翅膀的保護下,他們永遠都不會成長,只有在風雨中磨礪自己,堅硬的翅膀才能在狂風中翱翔。對了,今天我們聊的一切事情,你對外面所有人都要保密,不要透漏任何實情。”
對於這個矯情的慕容秦前輩,宇文寒也是覺得無奈,不由想起了一個不錯的點子,說:“好吧,前輩,我按照你說的辦。對外面稱,我想要讓你幫我辦一件事,所以我才這麽低三下四的求你。你看這麽安排怎麽樣?您監獄也換一間,不然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同時,這樣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方便我來探訪您。”
慕容秦借坡下驢,不再在這些細節上過多要求,答應了下來,跟隨著宇文寒來到了一個裝飾華麗的牢房。慕容秦圍著轉了轉這房間,調侃道:“我說小子,你們一個小小的山寨還需要這種牢房,這不會是你金屋藏嬌的地方吧!”
宇文寒臉上紅彤彤的,說:“前輩,
這就不是您該管的。您看看這間房怎麽樣?這可是我們山寨裡最好的牢房。”慕容秦也不再糾結不放,說:“行了,我還要休息休息。小子,你去忙你的吧!” 宇文寒找來監獄長,囑托道:“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好好地伺候好慕容秦前輩,知道了嗎?前輩提出的要求,能滿足的盡量滿足,你無法解決的事情,可以直接找我就行了!”監獄長不停地點著頭,宇文寒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監獄。
“二首領,二首領……”寨牆上的守衛長拍了拍宇文寒的肩膀。宇文寒從回憶中清醒了過來,問道:“有什麽事情需要找我嗎?”守衛長回答:“大首領、三首領和眾位統領都已經來齊了,正在下面等著您呢!”
宇文寒吩咐道:“好了,我清楚了!我這兒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盡快去辦。你到山寨的監獄,找到那裡的監獄長,讓他帶你找慕容秦前輩。見到前輩後,你帶領前輩到我們這裡來。你聽明白了!聽明白就趕緊去做!”守衛長點頭轉身,快速跑著離開了。
宇文寒剛下寨牆,扎拉就跑了過來問:“老二,外面的情況怎麽樣?部隊到底是哪個部落的?”宇文寒答道:“老大,那支部隊是什麽部落的,我也不清楚。但是部隊的精銳程度,已經是大部落才會擁有的。這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不是我們這些馬賊能夠應付的,我們這次算是凶多吉少了。
按照常理來說,我們山寨根本沒有吸引這種勢力的能力。我認為他們不是衝著我們來的,而是衝著蟄居在我們山寨的慕容秦前輩。因此我剛才已經派人,去監獄叫前輩前來商議了。再說,外面的部隊和前輩是敵是友,我們還不知道。等前輩來了,我們再好好商量該怎麽辦吧!”
一個肌肉發達,臂膀健碩的男子,不屑的說:“二哥,你看看你這慫樣,你到底慫什麽!不管外面有多少敵人,只要你三弟在這裡,都能把他們一個一個的打趴下!還沒有打,怎麽能先言輸呢?也不看看你三弟這肌肉,他們有幾個能打敗我的!”
扎拉雖然讚同三弟的想法,但是為了維護宇文寒的面子,陰冷著臉,說:“素和岩,你怎麽能這麽說你二哥呢?還不快向你二哥道歉,你二哥他不僅僅隻考慮這場戰爭的勝負,還要顧慮山寨其他的方方面面,不是你這個每天只知道練武的武癡,能夠想明白的!”
素和岩委屈的衝著宇文寒道歉:“對不起了,二哥!我不該這麽說你,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宇文寒沒介意,說:“都是自家兄弟,計較這麽多幹什麽。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沒有人能夠管住你。大哥,你也別訓斥三弟了!我們先找位置坐下,等會兒慕容秦前輩吧!”所有人在臨時搭建的議事廳中,靜靜等候。
此時扎拉山的山腳下,調查地形面貌的斥候,向這支部隊首領報告道:“稟告首領,扎拉山寨除了前面的大門之外,沒有任何可以攻打上去的方式。山寨後面是懸崖峭壁,據附近抓住的舌頭說,後山有一條小路可以繞上去。
我們也確實在後山找到了,但是陡峭的山路根本無法通過我們這支龐大的部隊。我們可以派遣小股部隊,從這條小路摸上去,秘密執行偷襲的任務。首領,我們該怎麽行動?”
首領望向扎拉山,朦朧的煙雲籠罩著山峰,歎道:“這個山寨可真是易守難攻啊!只要控制住山寨大門,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們不能從正面進行強攻,這樣會損失我們大量兵力,即使攻下也得不償失。
再說,我們這次進攻的目標,也不是為了攻佔山寨,而是要請山寨中的‘嘯鷹’慕容秦到我們段部鮮卑來做客而已。你去喊這個山寨的首領和宇文家的二小子,出來與我見面商議。我相信,只要給了他們足夠利益,他們會把慕容秦交出來的!行了, 你去辦吧!”
斥候騎馬橫立在寨門前,喊道:“東部鮮卑段部首領段日景德,有請山寨首領與宇文二公子出來一述!東部鮮卑段部首領段日景德,有請山寨首領與宇文二公子出來一述……”喊叫聲不斷的激蕩在山寨前。
寨牆上的守衛聽到後,連忙跑下來,報告道:“啟稟首領,外面的部隊派人傳話說,東部鮮卑段部首領段日景德,請您和宇文二公出去一述。二首領,不知這個宇文二公子指的是不是您?”
宇文寒驚覺,原來這藏頭藏尾的部隊,是段部鮮卑的首領精銳,歎道:“嗯,宇文二公子就是我。看來他們真的是來找慕容秦前輩的,不然消滅我們一個小小的山寨,還輪不到段部首領親自出手。
他們為了今天,也準備了的不少東西啊!連我是宇文家二公子的事都調查的清清楚楚,我們山寨的情況對他們來說,應該基本算是透明的了。大哥,我們再等會兒慕容秦前輩,然後一起和段日景德好好聊聊!”
這時,慕容秦來到了山寨的大門,說:“不用等我了,我們現在就上去和段日景德這個混蛋談談。二十多年不見,他居然都能成段部首領。哈哈……突然才發現這世界變化太快了,不知不覺間就老了!”
扎拉、宇文寒和慕容秦三人一起來到山寨的寨牆上,望著下面威風凜凜的部隊,排山倒海、氣吞山河的聲勢鋪天蓋地的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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