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一場比試結束,右玄公子開始清算關於第一場的賭局,接著設下第二場賭局。
“諸位要是將寶壓在我身上,那賠率可是要低得多的,還請慎重考慮。”含笑著看著四周眾人,右玄公子頗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此話一出,自然是引得其他人竊竊私語。
在場的都是極為聰明者,即便最開始被巨大的貪婪蒙蔽了雙眼,可一局比試下來,他們也漸漸清醒過來,開始認真思量是否要繼續參與這個漏洞百出的賭局。
片刻後,第二場比試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下開始了。
一方是剛剛以絕強之勢戰勝熊浩的祝笛,不僅修為不俗,更是將一招水系法術修煉到大成境界,不可謂不厲害,經過調息恢復靈力,幾乎重回了最強狀態。
另一方,則是來歷頗為神秘的右玄公子,不僅語出驚人,更是身價巨富,隨隨便便就拿出一件一禁中品靈器,想來也不是什麽散修一流,實力當不可小覷。
兩人眼神對撞,右玄公子突然開口道:“祝道友,請指教!”
說著,右玄公子的氣勢突然暴漲,靈力滾滾,加之頗為凝實精煉,竟是半步命宮的氣勢修為!
不僅如此,翻手之間,有一淡金鏤玉長針出現在掌心上,十分不凡。
接著就見其指尖靈光大放,不過寸長左右的淡金鏤玉長針竟是猛地變大,轉瞬之間,就化作一根五尺長兩指粗細的雙尖刺,其上靈韻深沉,寒光凜冽,赫然是一件靈器!
手握金玉相間的雙尖刺,右玄公子腳步一動,身影連閃,卻是要搶先發難!
容不得絲毫猶豫,祝笛目光尖銳,直接施展出自己最強的一式大成法術,附於靈劍上,欲要一招定勝負!
右玄公子展露的實力,讓他心下一沉,深知采用先前對付熊浩的戰術是沒用的,必須以雷霆萬鈞之勢佔據上風,或許還有取勝之機。
然而祝笛的這番打算終究是要落空的,只因為這位右玄公子太過強大,修為境界乃至靈器暫且不說,單單是那身法間的轉換,虛實結合的攻勢以及靈力的完美運用,便直接將祝笛的最強一擊消泯於無形,如同蓄勢一拳卻打在一大團棉花之上,絲毫效果也無。
靈器尖刺在右玄公子的操縱下,不僅變化多端,而且每每正中祝笛進攻的要害處,讓其有種一股子力氣使不出的感覺,頗為難受。
身法變化巧妙,直至關鍵處的攻擊手段,鬥法中的敏銳靈覺,單單是這些最基礎的東西,已讓祝笛無從招架,漸露敗勢。
名師高徒,天資卓絕。
這兩個詞不知不覺出現在祝笛腦海之中,讓他不禁心生挫敗:“我認輸。”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道不盡其中的無力和無奈。
祝笛出生金嶽城世家大族,一直對自己的天賦資質很有信心,不過今天卻是好好的上了一課,別說天賦資質了,就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鬥法經驗技巧,相較於這位右玄公子也大有不如,自然讓他心生出挫敗之感。
天地之大,能人之多,若是偏居一隅,永遠開闊不了眼界!
這當真是一句修行的至理名言。
往日的自信與傲氣在此刻支離破碎,讓祝笛在落寞之中升起了炙熱的憧憬和堅定,心存高遠者,豈能固步自封?
右玄公子自然沒想到這一場在自己看來稀松平常的比試會給祝笛帶來如此大的衝擊,此刻他只是收招含笑道:“承讓了。”
沒有其余反應,祝笛只是收起靈劍回到祝家隊伍中,不過他心中很清楚,後面的比試,他們是別想再贏了。
果然,就如同他預想的那樣,後面的連續兩場,祝家相繼兩位靈泉高階子弟,都以碾壓之勢被擊敗。
到現在,右玄公子可謂是真正以實力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靈泉圓滿之下,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眼看最後一場也要草草收場,右玄公子微笑的看著祝家一方,仿佛已經勝券在握,開始展露勝利者的姿態。
面對如此目光,祝家子弟或偏離目光或低下頭,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氣勢。
這右玄公子太強了,即便在場所有他們所有人一起出手,都未必輕言取勝,可見其厲害程度,比之祝家積年的半步命宮高手,甚至都要強上幾分!
不過恰在此時,卻有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由遠及近:“祝兄,這最後一場由我來如何?”
來人站定,正是先前不知去了哪裡的陳廷。
不過在場的除了祝笛和其旁邊的祝子平以及有過一面之緣的熊浩外,都沒有人認識他,自然會引來異樣的眼光和冷嘲熱諷。
“這不是你那個殘廢朋友麽,怎麽,祝笛,打不贏就搬救兵了?廢物!”冷冷的看了一眼陳廷,熊浩立刻便出言譏諷道。
對此,祝笛只是如同看白癡一樣看著熊浩:“你的愚蠢超乎我的想象,那好,你要是肯把所有收集起來的魂晶、儲物袋都交給我,我就承認這位右玄公子不是你的幫手。”
說罷,立刻就引得旁邊的祝家子弟轟然大笑,接著大肆譏諷起來。
即便他們不敵右玄公子,可對於同等地位的熊家,還是有些足夠自信的。
“你!”意識到自己太過心直口快言語有失,熊浩隻得怒目而視,緘口不言。
而結束了這一鬧劇後,祝笛則是與陳廷低聲交談起來。
可不論祝笛怎麽說,又如何描述右玄公子的強大,陳廷都只是一句“我自有分寸”便打發了。
其實,對於這裡的情況,陳廷已經在暗中觀察了一會兒。
不僅是他,甚至還有不少修士都隱匿四周關注此地。
金嶽城兩大家族青年才俊的爭鋒,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噱頭,讓不少人提起興趣,當然,他們也只是暗中關注,沒人正大光明的站出來,一則是迫於祝、熊兩家的強大,貿然出列,難免會有些不必要的誤會,再者此處也已經沒有油水可挖,因為早在比試前,祝、熊兩隊人馬便已經將周圍的所有靈物都收集了起來,共同看管,想要得到這些東西,除了強搶,別無他法。
是以,周遭眾人只是將此當做看一場好戲,聊作以後的談資。
不過其中卻有一個例外,這便就是陳廷了。
本來他只是打算袖手旁觀的,畢竟和祝笛之間最多也只是密切的合作夥伴,還達不到義無反顧相助的地步,誰勝誰負和他一點關系也無。
然而那位右玄公子所謂的賭局卻是引起了他的興趣,一把一禁中品的靈器,值得去賭上一把。
有了這個打算, 他才在最後一場比試之前站了出來:“右玄公子,陳某心癢,也想賭上一把,不知可否?”
詫異的看了幾眼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右玄公子稍稍一頓,便笑道:“自然可以,既然道友如此有信心,這最後一場我們便賭上一局,不過賭鬥之物可就不能太差了!”
“這個怎麽樣?”說著,陳廷翻手拿出一個圓球事物,置於身前。
此物帶著淡淡幽光,深沉內斂,約莫嬰兒拳頭大小,似乎並無多少神異之處。
可右玄公子乍見此物,卻是瞳孔為之收縮,不禁低聲道:“命魂珠?你竟有這種東西!”
命魂珠?
聽聞這幽暗小球的名字,不論是在場眾人還是暗中關注的修士,甚至其中的飄絮劍宗弟子,都是心生疑惑,實在是沒有聽過還有此等靈物,是丹藥、靈材還是異寶?
至於此物的珍貴程度,右玄公子很快就給出了答案:“雖說只是最次等級,不過怎麽說也是命魂珠,對賭足夠了。”
說著,右玄公子便翻手拿出一把玉質小劍,正是之前讓絕大多數人都心生貪婪的一禁中品靈器,玉霜劍。
能夠同玉霜劍進行對賭,明眼人都能夠感覺出,這命魂珠絕對是奇珍異寶,況且聽右玄公子所說,這還只是最次的一級,要是更高級的,豈不是能夠比擬一禁上品乃至極品靈器!
一禁上品靈器,整座金嶽城中都是沒有的,所有人都難以想象,這命魂珠到底是何事物,怎會如此珍貴?
不過卻沒給眾人多想的時間,最後一場比試已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