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製勝,見此,徐儒晉臉色也露出一絲快意。
然而,正前方的陰冥黑蛇依舊迅疾而來,黑氣相連,仿佛要將他拉進無盡深淵!
本以為就此結束的徐儒晉哪裡料到這麽多,隻得抽身而退,同時支起靈力護盾,準備防禦。
只是無數的黑蛇突進速度越發的快了起來,隱隱帶著腐蝕一切的腥氣,鋪天蓋地,就要淹沒徐儒晉。
刹那間,又見一道靈光升起。
一提,一落,巨大的靈光劍斬附著於極品法器長劍,將最前的一批陰冥黑蛇殺了個七零八落。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黑蛇似乎無窮無盡,滅了一批,又起一波,源源不絕。
一把抓住徐儒晉,陳廷單腳一彈,猛地退去。
容不得半點猶豫,燕家兩姑侄也不想在此久留,同樣運起遁法,迅速離開。
呼!
陰風黑氣再度呼嘯開來,只是這一次,其中還有血光殺氣,凶戾攝人!
衝出祠堂,四人幾個騰躍,便遠遠離開了這座被黑氣環繞的老宅。
見後面沒有邪物追來,陳廷幾人方才停了下來,平息自身起伏不定的靈力。
很快的,燕景奇臉色難看道:“徐道友,你這樣貿然行動,未免有些草率了!”
“身為碧霄宗弟子,就當行正道之事,如此邪族,隻恨殺不夠,殺不絕,徐某不認為有哪點草率的地方!”深吸了口氣,徐儒晉面露肅殺之色。
神色漸漸舒緩,燕景奇繼續道:“問題是,我們要找的是那個叫做魂魘的怪物,現在連影子都沒見到,殺再多又有什麽意義!”
冷哼一聲,徐儒晉也不多說,他依然不覺得自己有做錯的地方。
“現在不是計較對錯的時候,剛才的老頭,雖說頗為詭異,但展現的實力已經不亞於靈泉高階修士,這才是我們需要注意的地方,還有如何找出幕後黑手,如何去應對!”這時,燕詩嵐嬌媚的臉上顯露一絲不悅,開口道。
的確,如今他們被困在穆城中,如何脫身出去才是重中之重。
點了點頭,陳廷緩緩道:“詩嵐仙子說的沒錯,這事還須從長計議,我看不如先回客棧,多方調查,從中尋出個破敵之策。”
三人也沒有異議,之前的事情對於他們的衝擊極大,需要好好消化,理清其中關鍵。
城中客棧,一間較大的廂房內,陳廷四人圍桌而坐。
“我有個問題,既然這魂魘這般能耐,能將我們都困在這裡,想必實力不俗,為何沒有對我們下殺手?”許久之後,燕詩嵐輕啟朱唇,開口問道。
聞言,徐儒晉想了想道:“無非兩種可能,一是這魂魘不想殺,或許我們對它有什麽用處,其二,興許它根本沒有全滅我們的能力,自然不敢貿然出手,以免完全暴露。”
“其實,徐某也有個不明的地方,這魂魘為何要偽造仙人手段,迷惑百姓?若單單只是為了祭祀,殺光這裡的凡人豈不更方便?”緊接著,徐儒晉又道。
“收割信仰香火!從祭祀這點就可以看得出來,這魂魘妄想靠收集香火之力,成就邪神,由此可見,其智慧相當不低!”陳廷不急不緩的解釋道。
香火之力?邪神!
陌生而又可怕的詞語,震驚著其余三人的心神。
臉上余驚未消,燕景奇道:“會不會有些太誇張了,若真是邪神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裡?”
搖了搖頭,陳廷回道:“這就是魂魘的詭異所在,
遠不是你我能想象的,單靠收割香火之力成就邪神,未必沒有可能,興許就有比這裡的魂魘更強大的存在,能夠圍困一州,甚至能將一個王朝收為自己的領地,這都說不準!” “呵呵,希望陳兄只是說笑!”燕景奇乾笑兩聲,便沒有了聲音。
猶自不敢想象,要真是有如此強大的魂魘,那修行界可就要遭殃了。
並不言語,陳廷只是笑笑也不多說。
接著,四人就開始細細的商量起對策,分頭調查,盡快找出魂魘的本體所在。
畏懼躲避已沒有意義,不論穆城中的魂魘有多強大,想要出去,就必須直面應對,至少,他們都不想永遠被困在這裡。
日近黃昏,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商議完畢,再準備好各自的聯絡手段,四人便各自出了客棧。
大步流星,沒有在意四周街道上的稀疏人影,陳廷靈力加身,飛快的在穆城中穿梭著。
四人中,他和燕詩嵐修為最高,實力也屬最強,故而也要承擔相對較危險的調查目標。
他自告奮勇,主動接下了北城以及之前那座老宅的查探任務,算是以身涉險。
古樸的老宅,揮之不散的陰邪之氣,讓整個宅院變得更加陰深可怖,讓人敬而遠之。
遠遠觀察,陳廷發現宅院中,下人們依舊乾著各自的瑣事,絲毫沒有被下午祠堂中的事所影響,一切都井井有條。
深入其中,幾次閃轉,陳廷就來到了老宅祠堂前。
“好重的陰氣!”
臉色有些怪異,如此氣息,竟然他感覺有些熟悉。
並沒有立刻推開祠堂大門,陳廷不自覺的有些猶豫起來,他隱隱中感覺,進入其中,或許有巨大麻煩。
停頓半天,還是運起靈力,曲指一彈,推開祠堂大門。
幽暗陰深,血跡斑駁,祠堂內的場景極為滲人。
劍痕滿牆,佛像染血,牌位四散於地,模糊的腥臭血氣,隱隱的陰氣逼人,讓人不敢想象這裡曾發生過什麽。
站在祠堂正中,陳廷臉色陰沉的可怕,明明四周沒有半點危險的氣息,可就是有一種極為不安的感覺徐徐襲來,揮之不去。
怎麽會有陰氣?怎麽會有!
嘩!
幽光乍泄,血霧爆散,色彩卻斑駁不堪。
或赤紅如血,或碧波蕩漾,或白灰布散,或紫蛇狂舞,全都雜糅在一起,沒有半點美好之色。
接著一道道陰穢無比的氣息彌漫整個祠堂,濃鬱到極致!
穢魂冥氣!
這種自冥淵而來的色彩氣息,陳廷絕不會記錯。
糟糕,這竟是真的!
恍神之間,色彩斑駁的穢氣已然布滿整個祠堂內部,並且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瘋狂的朝著陳廷擠壓而來。
連忙緊鎖心神,容不得絲毫怠慢,陳廷立刻運轉《清心訣》,體內靈力全部都調動了起來,運轉周天,抵禦穢魂冥氣入體灌腦。
關竅閉脈,隔天絕地。
僅僅是在瞬息之間,陳廷就完成了運轉周天再隔絕靈力的一系列過程。
不過就是在這短短時間,卻是最為關鍵的。
他剛才若是第一時間選擇退去,那麽以穢魂冥氣無孔不入的特性,必然會深入穴竅經脈中,到那時,再想要祛除穢氣,可就太晚了。
清心障,層層包裹心神魂魄,防止穢氣肆意橫行。
做完這一切,不敢有絲毫馬虎,陳廷立馬掉頭,朝著祠堂外飛奔出去。
還好,祠堂的穢魂冥氣似有所限制,並沒有跟出來,好歹讓他松了口氣。
盤坐於地,口中暗誦《清心訣》法訣,同時一心二用,心中默念《玄血化真靈鑒》中的破邪之法,以體魄之力滌蕩一身的穢氣,還原本身。
“身法天地,破邪存真,一切魔障地毒統統退散!”
血色虹光自陳廷身體激射而出, 照耀四周,宛如一個赤紅地帶!
沉心念神,完全忘乎了周遭,隻存本心。
穢魂冥氣,乃是足以讓修士神魂腐朽的至穢之氣,怎樣慎重的去對待,都不過分。
身心歸一,時間若流光,飛快逝去。
不知何時,四周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吵得整個宅院不可開交。
“有盜匪闖進宅子了!”
喊聲四起,很快的,就可見到四周已經圍滿了護衛、下人,個個手持長刀棍棒,做防備狀,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陳廷已然回過神來,睜開眼環顧四周。
已無大礙,他即刻騰身而起,冷聲道:“勸你們不要自找沒趣!”
然而此話並沒有讓這些護衛和看家之人有絲毫遲疑,互相短暫的眼神交流後,就揮動著利器,全力殺來。
袖袍一展,絲絲靈力一蕩,有無盡呼嘯風聲響起。
霎時間,小院之間就刮起了狂暴的颶風,席卷四周。
靈泉九層催動的風系術法,足以比擬大自然的偉力,有莫測的威能!
他並沒有下死手,這些不過都是些平凡人,頂多心智受了影響,變得極端偏激,本心其實不壞,沒必要大開殺戒。
怪叫聲此起彼伏,短短時間,宅子中的這些人就被狂風刮了個七零八落,衣衫狂舞,東倒西歪,好不狼狽。
唯獨陳廷立於小院中央,先是放聲大笑,接著面沉如水,臉色極富戲劇性的變化著。
狂風凜冽,塵土飛揚,轉瞬之間,他便消失在了小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