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卻不嘈雜,敞亮的酒肆內,滿堂皆是修士,靈力化旋以下的幾乎不可見,大多數都是靈泉高階,乃至圓滿甚至半步命宮的修為。
這時,卻見有一位器宇不凡的中年人突然來到酒肆中,朝著一個角落的空桌走去,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不過陳廷和祝笛卻都是眼神一凝,以他們的眼界,自然一眼便看出了來人的修為,赫然是一位命宮秘境的高手。
不過奇怪的是,一位命宮高手為何會突然來這個小酒肆中?
按理說,這種人物不是外出冒險探秘便是在洞府內修煉,還真是很少出現在這種地方的。
不過,無論多麽古怪,和陳廷都沒什麽關系,因而只是訝異的看了中年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繼續聽著四周酒桌上修士們的胡吹海侃。
不過,這時卻有一位不速之客打擾了兩人的清靜。
“喲,這不是祝笛麽,聽說你帶的隊伍全軍覆沒了,沒想到你還活著!”面帶譏嘲,一個身形高大的青年出現在人前,赫然是在金嶽城中向來與祝笛不對付的熊浩。
而在熊浩旁邊,還站著一位豐神俊秀的青年,也是陳廷和祝笛的熟人,卻就是右玄公子了。
依舊是那一副溫文爾雅的容貌舉止,右玄公子微微笑道:“陳道友,祝道友,久違了。”
對此,陳廷只是點頭示意,並不多言。
而祝笛則是根本什麽反應也沒有,仿佛完全沒瞧見眼前熊浩和右玄公子。
“哼,不識好歹!”冷哼了一聲,熊浩陰陽怪氣的說道,“右玄公子何等身份,和你們打招呼那是你們的榮幸,別給臉不要臉!”
話音剛落,陳廷祝笛這邊沒什麽反應,倒是右玄公子有些不悅起來,依靠仗勢欺人來求得心裡安慰的人,這可不是他想要結交的朋友。
察覺到右玄公子臉色的變化,熊浩又道:“祝笛,祝家這些天到處都在打聽你的消息,我看你還是先去一趟,說不定還有什麽驚喜等著你!”
“囉嗦,右玄公子是吧,你跟這樣的小人走一起,我都替你丟臉,說不定哪天就會給你招來大麻煩,告辭!”似乎有些不耐煩熊浩的譏嘲,祝笛猛然起身,根本沒瞧熊浩一眼,只是看向右玄公子冷冷道。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熊浩哪裡還忍得住,立馬大怒起來,一身靈力瘋狂升騰,頃刻間就達到了頂峰:“祝笛,你什麽東西,別以為你現在半步命宮修為我就怕了你了,
有種擺生死擂,不死不休!”
這些日子以來,熊浩早早來到了進入鬼城中,跟隨著幾位熊家長輩,渾水摸魚之下也得了不少好處,不僅修為境界上達到了半步命宮階段,同時其他手段也增強了不少,他現在自信不輸祝笛,真正鬥法起來,誰死誰活還尚未可知。
旁邊的右玄公子臉色也變得饒有興致起來,似乎對熊浩的擺生死擂提議很有興趣。
然而,祝笛臉色根本就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冷冷回道:“沒空跟你這種廢物耗!”
“哈哈,膽小如鼠,怕了就明說,你熊爺這點氣量還是有的,叫我聲爺,過去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熊浩還以為祝笛只是在硬撐,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本來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祝笛突然轉身,回頭莫測的笑了起來:“從小到大,你我一共鬥法八次,次次都是我贏,不知道現在是誰給你的信心,是你那肮髒的熊家,還是你旁邊的新主子?考慮清楚,輸了可是要死人的!”
說著,
祝笛便同一直笑吟吟看戲的陳廷離開了酒肆。 面色難看之極,可熊浩心中卻是怒火更甚,他發誓,一定要讓祝笛感受世間最痛苦的死法,這是他從小到大的心結,如果打破了,說不定還有問鼎命宮秘境的機會,於情於理,都必須要將祝笛斬於手下,還要痛快,要通達,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相較於熊浩複雜的心路歷程,旁邊的右玄公子此刻臉色也不太好,祝笛幾言幾語的諷刺,他自然聽得出來,不過這都不算什麽,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那個陳廷,從頭到尾完全都沒有拿正眼瞧他,無論他的實力還是身份,似乎都引不起對方的絲毫興趣。
對此,右玄公子如何受得了,從小到大,除了那個地方,他還沒有遭受過這樣的待遇,就是六大宗門的命宮高手,對他都要以禮相待,現在竟然被一個靈泉修士小瞧了,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恥辱,而且,是必須要消除的一個恥辱!
懷揣心事,右玄公子便帶著同樣面色陰沉的熊浩來到了酒肆的角落中……
酒肆中,對於剛剛火藥味十足的言語交鋒,自然是議論紛紛起來,雖說有當事人在場眾修士不敢明目張膽的評論,但暗中卻已是傳音不斷,各自猜測四起,又可以作為他們的一件談資。
此刻,鬼城一條貫穿全城的街道上,陳廷和祝笛正互相交談著,不過話題跟之前發生的事半點關系也無。
“我看,你還是先留在鬼城,一則祝家那邊對你現在來說益處不小,二則希望你幫我打探一些消息,方便以後行事。”當然,還有第三點,陳廷是沒有說的,他自己心裡清楚就行。
也不多言,祝笛只是點點頭,欣然應允。
見對方答應如此爽快,陳廷倒也省的多費些口舌,直接翻手取出一個棕木錦盒,道:“這裡面有一顆淸神昊元丹,相信以你的能力衝擊命宮秘境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不過我可有言在先,接受了多少好處,就要準備承擔相應的因果。”
怎一聽到‘淸神昊元丹’幾字,祝笛一直死魚般的眼神猛地一亮,可聽到後面的話,卻又沉寂下來。
當然,祝笛最後還是接過了棕木錦盒,對於他這具身體而言,雖說比陳廷的資質天賦好上不少,可要突破命宮秘境的桎梏, 也不是那麽簡單的,即便以他如今對境界的理解和經驗,會少走許多彎路,可依舊需要相當的積累,才可能嘗試去突破繼而成功。
而現在一顆淸神昊元丹,卻能把當中的過程全部省略掉,無異於靈丹妙藥,這樣都不收,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淸神昊元丹,沒想你有這種東西,還真夠大方的!”直接翻手收入芥子鐲中,祝笛回道。
作為曾經修行有成的人物,他深知淸神昊元丹煉製的不易,一些命宮級的藥師都未必能夠煉成,且成功率極低,那麽這丹藥的來歷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偏頭看了眼祝笛,陳廷笑道:“我知道你有什麽想法,沒錯,這淸神昊元丹的確是我煉製的,所以,同我合作必定不會讓你吃虧。”
“那就先到這裡,我會去那些遺跡看看,若是有什麽消息會及時通知於你,當然,鬼城這邊的事處理完了,你也可以來鬼谷山脈深處,期待我們的再次相遇。”說完,陳廷便隨即轉身,幾步踏入一間類似武館的大型場館中。
街上,祝笛看了幾眼陳廷的背影,不禁有些猜測起來:還真有些高深莫測的意思,莫非此人也是一個寄魂奪舍的大能修士?不過若真是如此,合作一場倒也未嘗不可。
一邊猜測著,祝笛已經動身起來,快速消失在街道上,朝著右邊的參天巨峰登山而去。
畢竟現在有了淸神昊元丹,突破命宮秘境他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是以,一切雜事都要放在一邊,修為的突破才是第一要緊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