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偌大的場館內,人潮湧動,可卻是一點都不嘈雜,每一位修士都在場館的十張巨大的光幕前,或指指點點的交談什麽,或全神貫注沉默不語,或心有計較悄然離開,一切都顯得很有章法。
場館中的的十張光幕上,流動的全是關於鬼谷山脈深處各種遺跡、秘境的信息,有邀約一同前往探秘的,也有收集各種各樣物品的。
說起這鬼谷山脈的秘境、遺跡,的確十分蹊蹺,其中不僅遍布魂魘,還有許多強大妖獸乃至更加詭異危險的東西。
可相對的,遺跡、秘境中也存在著許許多多寶物和珍稀靈材,甚至某些遺跡是一些不知多少年前的古修士設置的傳承法地!
靈丹、靈器、靈符或許大多都已失去效用,可秘術、功法卻一直存在,等待後人的探尋,據說就有命宮修士得到過一本威力驚人的道法秘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步步殺機的絕境險地。
為之瘋狂的天材地寶。
改天換命的強大傳承。
這一切的種種,自然是讓無數修士心馳神往,更別提這其中可能還隱藏著離開這個詭異世界的線索,對每一個修士都息息相關。
也正是有了這些,成就了許多人,同時沉寂了許多人,天天有隊伍離開鬼城,前往山脈深處探險,時而有人回到鬼城,或滿載而歸喜形於色,或敗興而回滿臉晦氣,亦或者身受重傷心灰意冷。
此時場館中,就匯聚的是這麽一群向往著財富、名望、修為乃至上古傳承的修士,有去過的,也有第一次鼓起勇氣想要去的,每個修士都懷揣著各樣的心思,尋覓著最適合的那一個地方,尋找最稱心如意的夥伴。
不過陳廷卻沒有去關注那些茫茫多的遺跡、秘境,只是來回看著光幕前三條從未變故的信息。
第一條,自然是收集任何關於離開鬼谷山脈的線索,但凡發現蛛絲馬跡的修士,都能領取一份豐厚無比的回報。
第二條,則是收集一種碧青晶石,說來奇怪,六大宗門、東勝朝廷乃至不少命宮修士都在收集,可是除了價值不菲以外,並沒有任何其他的介紹,讓不少修士都是摸不著頭腦,不過陳廷卻是心知肚明的。
第三條,收集一種名為冥蘿芝的寶藥,同樣有著足以讓任何靈泉甚至命宮修士眼紅的回報,但絕大多數修士根本就從未聽說過這種靈材,還好上面有一些關於冥蘿芝的相關介紹,倒不至於讓人兩眼一抹黑的尋找。
除了這三條最主要的訊息外,其余還有不少勢力發布的任務,而更多的,就是關於探險五花八門遺跡、秘境的消息。
有剛發現還未進行探索的,也有探索了一部分卻十分危險的,當然,還有向更深處的未知進行開拓的。
眼前閃過一個個秘境、遺跡的資料,不過陳廷卻大都不是很在意,他現在的目的就一個,收集足夠的仙晶也就是碧青晶石,得到一個雲海仙宮的名額。
當然,如果能順便獲取巨大財富和有助修為的靈材,自然就更好了。
至於那些古之遺跡,除了丹藥、靈器有些興趣外,什麽傳承功法他都沒放在心上。
畢竟頂天了也只有到第二步的功法、秘術,對他幫助並沒有多大,與其在這上面浪費時間,倒不如多多尋找仙晶靈材實惠得多。
有了這樣的想法,於是大多數遺跡、秘境都被排除在外,唯有一些剛發現的讓他多放了些心思。
穆府遺跡:一位穆姓的上古修士留下的洞府遺址,周圍有許多魂魘,同時還有那位古修士留下的殺陣,粗略估計,周圍魂魘三階過百,四階暫未發現,遺跡中可能有修士留下的機關,急需四位實力強大或懂的機關陣法之道的半步命宮道友同往,若是有命宮前輩最好,詳細情況見面詳談。
紫霧秘境:秘境外有一群赤紋獸,一頭赤紋獸王,相當於命宮初期,方圓十裡范圍,並未發現魂魘蹤跡,紫霧疑似周圍奇特的風水變化導致的靈力變異,有迷惑人心的效果,初步探查,其中靈韻十足,發現一些命宮級靈藥,還有散落的辟雷玄石,秘境深處未知,可能還有強大妖獸在內,誠邀二位命宮道友一同探秘。
象山秘境:有命宮級妖獸,疑似白龍泉眼一口,有興趣的道友提前聯系,最多八人,前提,必須命宮以上修為。
……
前前後後十余個新發現的秘境、遺跡,距離鬼城都有不短距離,有極度危險的,也有相對要輕松的,自然召集的修士層級也有所區別。
考慮再三,陳廷最終還是選擇了穆府遺跡這個地方,至於什麽象山秘境的白龍泉眼,的確對他很有吸引力,可八位命宮修士,如果合理分配,收獲就大大降低了,除非他過河拆橋將其余七位都殺了,不過這樣一來就等於和整個鬼城為敵,代價不可謂不重。
選擇穆府遺跡也還有一個原因,便是這個地方夠遠,可以說是目前探索的鬼谷山脈最深處的一個險地了,方便日後的計劃。
如此,陳廷便離開了光幕前,找到場館四周的辦事人員,登記上了自己的信息與意向。
半日過去。
場館的一間密室內,幾個衣著各異的修士先後進入,相顧無言,其中之一,自然就是陳廷了。
粗略的觀察了一下,一共五人,除了他以來,還有三男一女,修為都已達到半步命宮的境界。
“幾位,在下黃燁,是此次遺跡探秘的發起人,說起來,這穆府遺跡也是我偶然發現的,其隱藏之深,若非運氣使然,指不定整個東勝聯盟都不會有人察覺,說到這裡,大家應該知道這穆府遺跡不簡單了,所以我等此行只是進行外圍探索,如果一旦發現超越限度的危險,可以提前退出。
那麽,各位自我介紹一下吧,聽說有位頗懂陣法的道友,看來此行我等會輕松許多。”說話的是一個身著棕色長衫年約三十五六的儒雅男子,一臉笑意的說道。
氣氛一緩和,眾人便開始各自介紹起來。
女子名為呂尚秋,姿容不俗,年紀二十五六,擅長陣法之道,據說是來自泰月州一個勢力頗大的世家大族。
其余兩個男子,一個叫余策,是一個來自鴻雲州的散修, 沉默寡言,面色普通至極,不過氣息十分強大,想來是一位以實力見長的修士、
而另一個叫謝傲偉,是蒼州萬錦商會謝家族人,也是一位來頭不小的修士,神色傲然,自信十足,倒是與名字頗為契合。
“在下陳廷,金嶽城修士,擅長一套連環劍法,目前修為半步命宮。”三言兩語,陳廷便將自己介紹完畢。
隱瞞境界,這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即便站在東勝聯盟中的命宮修士的面前,也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修為,這得益於他品階極高的斂息法門,因此,一直以來,他都是以半步命宮的表象示人。
不過對於陳廷的謙虛,卻是有人並不買帳的。
就見那位萬錦商會謝傲偉瞥了一眼陳廷標志性的獨臂,突然道:“陳廷?我怎麽不知道金嶽城有個姓陳的半步命宮修士,還是獨臂的,莫非你也是散修?”
聽到這話,那位面如力夫的余策立刻回道:“聽你的意思,你對散修有意見?”
語罷,密室中氣氛有些詭異起來,陳廷面色如常,仿佛根本沒聽見謝傲偉的評頭論足,而呂尚秋只是冷眼旁觀,根本沒想要參與進去。
“諸位,可否先回到正題,此行可不是遊山玩水,稍不注意就有殞命的危險,切記不能掉以輕心,一切行動最好提前計劃好。”見行動還未開始有發生了口舌之爭,黃燁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沉聲道。
話說到這,黃燁已經把事態的嚴重性闡明,其余幾人立刻就收回了心思,開始詳談起來,當然,獲利分配,也是要提前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