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深入密林之中。
四周有些寒冷起來,很快的,三人眼中就出現了一道靈光大陣,覆蓋方圓三十丈有余。
而在廣闊的靈陣中,已經瞧不見一顆正常的大樹。
有的樹木碎裂不堪,木屑散落一地。
有的則完全凍成了冰雕,毫無生氣。
透過模糊的冰影,可以看見一頭足有二三丈長,近丈高的青鳥,盤踞在一塊塊冰渣堆積的土地之上。
此鳥後頂有白色長羽,羽翼盡皆光澤豐潤。
且周身靈力滾滾,氣息之強,不亞於靈泉圓滿的修士!
“就是這隻靈獸了,其他的我看也不用我多說,給你兩天,若是能馴服此鳥,就算你通過考核。”身材稍高的修士指了指不遠處靈陣中的青鳥,開口道。
話音剛落,旁邊的圓臉修士突然道:“提醒你一句,千萬別亂來,要是這隻靈獸哪裡出了問題,可是會有**煩的!”
“這個我明白,請問二位,這兩日的喂食之事可否交予我負責?”微微點頭,陳廷回道。
圓臉修士和同伴相視一笑,道:“自然是交給你的,每日你都可到我們這領取一份獸食,不過它吃與不吃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陳廷又道:“陳某明白,可否現在就給我一份?”
“這裡有兩份,你都拿著,後天的這個時候我們會過來的,希望你在此期間以身犯險,出了什麽事我們可不負責的!”
見此,圓臉修士也不含糊,直接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兩份獸食,交給了他。
接過獸食,陳廷只是點點頭。
接著就見他轉過身,在大陣外四處踱步起來,似乎在觀察著什麽。
遠處,兩個修士都只是含笑看著。
說真的,他兩人駐扎在此許久,接這個任務的弟子來了一個又一個,還真就沒見過成功的,甚至有幾位在馭獸之道頗有名氣的弟子,也大都弄得灰頭土臉的,紛紛搖頭歎難,稱非命宮不可為。
“三十個功績點,可不是那般好得的!”看了一會兒,身材稍高的修士不禁調笑起來。
“說起來,那位師叔也是挺奇怪的,竟會布置如此古怪的任務,怕不只是飼育那麽簡單。”圓臉修士也笑了起來。
片刻之後,陳廷依舊在來回踱步。
不遠處的兩人等得無聊,也就轉身離開了,考核足有兩天之久,他們自然不會在此傻等。
……
觀察許久,陳廷終於能確定,這隻青鳥還真是三月之前見過的那一隻。
同時,他也想起了那個不足雙十年華的女子,如畫的容顏不禁浮現在腦海中。
雖說只見過兩次,不過印象卻頗為深刻。
收起這些心思,陳廷翻手拿出兩個瓷瓶。
只見他從其中一個瓷瓶中取出一顆銀白靈丹,靈力一刺打入獸食中,接著又打開另一個裝滿綠色粉末的瓷瓶,將少許細粉均勻的撒在獸食表面上。
做完這一切,他便一拋獸食,直接將其丟進靈陣中,落在青鳥身前。
拍了拍手,陳廷直接盤膝坐地,運功調息起來。
只是其功法運轉間,和往日似乎有所區別。
不知多久過去。
陳廷依舊打坐調戲著。
而靈陣中,仿若沉睡的青鳥終於睜開了雙目,一聲低鳴後,竟啄食起身前的獸食,吞咽入腹。
《神丹控獸法》!
靈力翻轉,只見陳廷靈指一點眉心,接著靈力繞身,
匯聚於右臂。 立掌於身前,而掌心間,竟浮現出一個依稀的禽影。
隨著他靈力運轉不斷加快,掌心間的禽影逐漸凝實,赫然是一個青藍色鳥類的模樣,和靈陣中的青鳥別無二致!
當掌心間光影凝實無比,陳廷方才收功起身,含笑走進大陣中。
大陣當中,青鳥仿若未覺,依舊啄食著獸食。
如果之前的兩人在此,一定會大吃一驚。
這要是放在以往,只要有修士進入大陣中,必會遭受青鳥暴風疾雨般的攻擊,絕不是像現在這樣平靜無事的。
對此,陳廷心中早有預料。
《神丹控獸法》,原禦靈谷鎮宗法門。
說起來,這《神丹控獸法》的得來,還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整個禦靈谷便是他帶隊去滅的,為了得到這一部秘技,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修士的枯骨。
而作為一個大宗的鎮宗法門,自有其獨到之處。
煉丹控獸,達到最高處,傳說能憑空降服亙古神獸,收為己用,強悍至極!
尤其是對一些未開智的妖獸、靈獸乃至古獸,效果尤甚。
當然,陳廷並沒有收服這隻青鳥的意思,因而只是輔以寧神丸施展法訣,以此建立他與這隻青鳥之間的好感。
走近前來,面對已然警惕起來的青鳥,陳廷只是伸出右掌,緩緩的貼近青鳥的羽翼。
接觸的一刹那,靈光乍現。
接著就見一道青藍色的虛影漸漸放大,繼而融入到青鳥體內。
嚶!
而青鳥則並沒有動作,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發出一聲愉悅的輕吟。
察覺到青鳥的警惕有所減輕,陳廷方才笑了起來,就地盤坐,不斷的運轉《神丹控獸法》,加強這一絲細微的聯系。
第二天。
陳廷依舊對第二份獸食添加了“輔料”,加持他對青鳥的聯系。
除了運用《神丹控獸法》的時間外,他就一直在修煉度過。
又是一天匆匆而過。
次日。
豔陽高照,透過一顆顆形如巨大水晶的冰樹,閃耀出奪目的光澤。
而在密林中,兩個靈泉九層的修士緩緩而來,正是宗門安排駐扎在此的弟子。
“兩日來都沒什麽動靜,這小子還真夠慫的!”行走在密林中,其中稍高的修士邊走邊笑道。
旁邊的圓臉修士也隨之開口,有些打趣的說著:“萬一別人真能成功,也說不一定!”
聞言,兩人均是哈哈大笑起來。
可是笑了沒多久,兩人的笑容就頓時僵住了,仿佛有人在他們嘴裡都塞了顆臭蛋,說不出的難受。
在兩人的眼中,看到了他們不敢想象的一幕。
前幾日所見的那個獨臂小子,竟然就呆在大陣中!
不僅如此,而且離青鳥是那麽的近,更重要的是青鳥毫無反應,仿佛沉睡一般,安靜祥和。
不是說非命宮不可為嗎?怎麽會讓一個靈泉六七層的修士辦到!
兩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許久未有動作。
大陣裡處,陳廷從修煉中清醒過來,緩緩睜開眼。
“二位,如此可好?”
目光直射遠處的兩位修士,陳廷淡淡一笑。
大陣外的兩人聞言先是相視一眼,接著才快步趕了過來。
小心翼翼的走進大陣之中,其中的圓臉修士奇道:“陳兄,你這是給它灌了什麽迷魂湯,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只是半開玩笑的話,可已然將真相說出了一半。
對此陳廷只是淡淡笑道:“一種馭獸小道爾,不足掛齒。不知我這考核可算通過?”
“須得出了大陣才行, 一旦它有任何過於暴躁的舉動,都是不行的。”稍高的修士打量了幾眼,方才接話道。
相當於靈泉圓滿的靈獸,一旦狂亂起來,的確十分麻煩,非得命宮修士出手不可。
陳廷點頭回道:“理當如此。”
說著,他突然身形一動,跨步之間縱身一躍,猛地跳上了青鳥的後背!
就在兩位修士驚異的眼神中,陳廷一拍青鳥的翅膀,接著就見青鳥迅速起身,發出一聲長鳴,雙翼也跟著撲騰起來。
呼!
四周風聲大作,呼嘯間,青鳥已經翱翔在半空之中,載著陳廷來回飛掠,好不自在。
“二位,可否放開大陣?”這時,盤坐在清白背翼上的陳廷適時開口道。
愣了又愣,其中的圓臉修士才乾澀道:“自然,自然!”
說著,這個一驚再驚的圓臉修士方才反應過來,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玉圓盤。
然後就見他靈光點在圓盤之上,很快的,四周的靈陣開始若隱若現起來,不仔細觀察,極難發現。
控制著陣盤,同時這圓臉修士抬起頭來:“陳兄,你可要悠著點兒!”
大陣放開,陳廷只是一笑,接著將一道意識傳達至青鳥。
刹那間,盤旋半空的青鳥猛地扇動雙翼,身體後仰,直刺雲霄。
巨大的禽影翱翔天際,只是幾個眨眼的時間,青鳥就已經消失不見。
而在密林中,大陣旁,兩個修士紛紛抬頭望天,至今都沒怎麽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