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洞府,來到一個會客廳內,卻見祝笛早早等在了這裡。
幾日不見,祝笛周身氣質有了許多變化,少了幾分浮躁、傲氣,多了一些沉穩、肅殺,顯然這段時間對他的影響很大。
見陳廷緩步走了過來,祝笛起身示意道:“今天來找你,是有些要事商量。”
沒有急著問,陳廷悠然坐下倒了杯靈茶,方才道:“可是孟家那邊抓到了把柄?”
他前幾日便已進入閉關的狀態,若非極為重要之事,祝笛是不可能來找他的。
而對他目前有影響的大事,並不算很多,除了金嶽城被魂潮攻破陷入絕境,也就只有上次盜竊孟家的後續情況了。
“確實是這樣,孟府中那個策應我的人露出了馬腳,被查了出來,不過已經提前將其解決了,孟家那邊應該還不知道是我乾的,不過他們最近在暗中大肆排查陌生的靈泉圓滿及半步命宮修士,你很有可能會被他們找上門,絕不能有任何閃失!”祝笛握著玉杯,卻沒有喝一口靈茶,只是看著陳廷,顯然此刻他心緒有些不穩定。
藥田被盜,甚至其中有許多命宮級靈藥,這可是關乎孟家命脈的大事,一旦被發現是祝家長子所為,絕對會引起驚濤駭浪,兩家火並那都是極有可能的。
而祝笛作為關鍵人物,置身漩渦中絕對危險至極,不僅要面臨孟家甚至千嶽會的各種陰謀手段,還要提防其他修士和勢力的覬覦之心,畢竟孟家藥田中有著無數的靈藥,實在是一筆巨大財富,難保不會有人為此鋌而走險。
是以,不論為了自身還是祝家,祝笛都是決計不願意此事暴露的。
即便是過河拆橋,暗中殺了那位孟家內應,他也心狠手辣做得出來!
對於祝笛心中的擔憂,陳廷多少知道一點,故而聽到此話,他點點頭道:“只要你那邊不出什麽大問題,陳某這裡完全可以放心,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做事,尤其是極為重要的事,陳廷從來是滴水不漏的,故而當日雖說被孟家修士所發現,卻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至於他最為顯眼的獨臂,自然也是做了一番掩飾,在那短短時間內,幾乎看不出區別。
“有陳兄這番話,那我就放心了。”聽到這般回答,祝笛多少放了一些心,接著道,“不知你之後可有什麽打算,最近金嶽城中可是熱鬧的很,也算是一時修道盛世,甚至有不少命宮前輩開壇講道,對我等收獲很大的。”
抿了一口茶,陳廷只是道:“陳某暫時沒什麽打算,我還需閉關一段時間,若祝兄無甚要事,還請不用知會於我。”
尷尬一笑,祝笛道:“這個自然,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祝笛就欲起身離去。
經歷過上次祝、熊兩家鬥法的鬧劇後,他對於陳廷可謂是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除了自己祝家長子的身份外,心知各方面都與對方差距不小,故而現在姿態相較之前也是放低了一些。
不過還沒等他離開,會客廳外卻有敲門聲響起:“前輩,有客人前來拜訪,不知是否接見?”
聞言,陳廷先是一愣,然後方才笑道:“還真是說來就來啊,祝兄,就勞煩你在此多喝幾杯茶了。”
“倒是不礙。”祝笛也是展顏一笑,舉起玉杯示意道。
也不多說,陳廷便起身出門而去。
此刻門外站著一個十三四歲年紀的青衣小童,站於門邊。
“先帶我去另開一間客室,然後你再去把客人帶過來。”看了青衣小童一眼,陳廷吩咐道。
青衣小童抬頭,露出清秀的臉龐道:“前輩請跟我來。”
說著,這一大一小的兩人便快步離開,又開了一間客室。
沒過多久,在客室中靜靜等待的陳廷就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前輩,客人到了。”
起身拉開門,陳廷卻是有些驚訝了,因為來人黑紗遮面,著一身淡藍白雲紋相間的衣衫,身形苗條且凹凸有致,竟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
頓了頓,打量了對方兩眼,陳廷方才開口:“請進。”
“你就不先問問我是誰?”女子聲音有些清冷,卻格外的動聽,如幽谷中的百靈鳥,空靈出塵。
雙方落座。
陳廷緩緩開始沏茶,道:“你既然來此拜訪陳某,我又何須多問,你說是吧,葉仙子?”
怎一聽聲音,他便已經猜出了對方是誰,這竟是飄絮劍宗的那位命宮級天才弟子葉洛汐!
只是讓他心驚的是,這位來找他是何意思,雙方應該沒有太大交集,若是因為那位方文嵩,也不應該她來才是。
女子拉下黑紗,露出不施粉黛卻已是嬌豔如花的容顏,讓人忍不住心神激蕩,如此仙姿佚貌,足以勾動任何男子的心思,正是有過驚鴻一瞥的葉洛汐。
見對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葉洛汐自然也必要遮遮掩掩的,輕聲道:“想必你很疑惑我為何會來此,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其實,是有些事要詢問於你。”
並未因對方的絕色天姿和命宮修為有絲毫失態之舉,陳廷直來直去道:“何事,不妨說來聽聽?”
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葉洛汐繼續道:“前些日子,你與本宗弟子方文嵩的短暫交手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莫非與他有關系?”陳廷即刻反問道。
“不然,與他絲毫關系也無,只是當時我見你肉身力量十分強大,想必是修煉過煉體功法無疑的,而我想知道的,便是你修煉的煉體功法叫什麽名字!”葉洛汐眼眸閃爍,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煉體功法?
愣了半息,陳廷是再怎麽也不會想到葉洛汐要問的竟然是此等問題,而這問題,恰恰也問到了他最大的秘密之一,哪能輕易回答。
輕咳了一聲,陳廷面露疑惑道:“陳某的確修行過煉體之術,不過是一部普通的煉體功法而已,名為《煉體諸要》,不知葉仙子為何這般問?”
葉洛汐微微搖頭,紫發如蘭輕輕飄拂,道:“何必誆騙於我,我知道這部煉體功法或許是你最大的秘密,不過只要能如實告知,我必定全力幫你晉升命宮,入飄絮劍宗,進仙境,都不是不可以。”
說著,她便翻手拿出一個古木小盒,緩緩打開,露出其中一顆半金半紅之色的丹藥,若是對珍稀丹藥有所了解著,一眼便能看出這竟是龍鱗昊丹,能夠極大幫助靈泉修士衝擊命宮秘境的罕見靈丹!
陳廷自然也是認出了這顆丹藥,不過他現在考慮的卻不是葉洛汐承諾的好處。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為何葉洛汐會如此執著,這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不停的回想著當日與方文嵩一拳交鋒中,暴露了哪些東西。
莫非此女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異種力量?還是真的對《玄血化真靈鑒》有所了解?
可不應該啊, 以葉洛汐只是命宮秘境的修為,根本就看出他肉身力量的端倪才對,至於《玄血化真靈鑒》,就更不可能了,這類傳承道法,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就算有所了解也只是流於表面名字而已。
“《玄血化真靈鑒》,仙子可有聽過?”思量再三,陳廷還是決定告訴她。
“《玄血化真靈鑒》,至生……”輕聲讀著功法名字,葉洛汐似聯想到了什麽。
可下一刻,她突然如遭雷殛,藍瞳猛縮,絕色容顏變得呆滯起來,身體更是靜止不動,絲毫動作也無。
一股淡淡血色氣息自她的嬌軀中散發而出,且以極快的速度沸騰著,讓旁邊的陳廷一身血液都忍不住灼熱起來。
這感覺,與《玄血化真靈鑒》中的秘術催發時何等相似!
葉洛汐,或許與那個血池祭壇有所聯系!
想到這個可能,陳廷緊皺眉頭,覺得事情有些不簡單起來。
而正待他靜待後續發展時,自身體內卻不知從何處竄出一道看似虛幻縹緲的血色虹光,眨眼間便沒入葉洛汐的眉心間消失不見。
血池祭壇!
陳廷幾乎可以確定,這葉洛汐與神秘的血池祭壇必定有莫大的關聯,這或許就是他解開其中之秘的機會!
至於葉洛汐,此時也有了巨大的變化,命宮秘境的強大氣息展露無遺,同時那氣息時而帶著血腥的殺戮,時而充斥未知的玄妙之意,讓陳廷都心神恍惚,仿佛要融入了葉洛汐經歷的奇妙意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