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夏鼎元的真身顯露出來,原來那被玄冥重水洞穿之人好似被人抽幹了精元,慢慢化作了一張人皮,隨後化成飛灰,消散一空。
陳衝倆邊來回一看,暗道了一聲:“陰神遁解,分身替劫!”
原來夏鼎元所用的正是太陰門九大神通之一“陰神遁解之術”。
此術乃是用跟施法者同樣修為的妖獸或修士的軀殼所練,便就是將二者的精魄神魂滅殺,再將其本體精元抽離,用秘法祭煉七七四十九日,將其練成與自己一般模樣,隨後注入自身法力氣機,如此之後還要花費數載時間,將其練作一體。屆時如遇到躲不過的災劫,便可以其替之。
它的厲害之處在於,替劫分身存在的時間內,施法者可借其氣機隱遁自身,借機反擊而讓旁人絲毫無覺,若是用的巧妙的話,或可從根本上改變一場戰局,這也是當初陳衝擇選此道神通的原因。
夏鼎元因練的是血道大法,經常獵殺妖獸與玄門之士養練己道,是以才會習了此門神通在身。因其祭煉神通的外物充盈不絕,是以到現在為止,他已是祭煉有三十二道替劫分身在身,也因此他才會在方才那般情況下,毫不猶豫用出替劫。在他看來此就是為了鬥法所用,且他身上還多的是,是以毫無惜物之情。
只是讓他沒料到的是,那墨色水珠非同一般,不僅外顯巨力,還內含極寒水汽,在貫體的一瞬間,便將那具分身滅殺,從而讓他準備反擊的手段胎死腹中。
陳衝既然知曉其人習有“陰神遁解“,自然不會再讓其有施展偷襲的機會,他雖然還無有著手修煉此神通,但他知曉那替劫分身,祭煉越久便威能越大,若是其身上有這麽一具,能暫時抗住他的攻襲手段,那麽便會有足夠的時間在暗處施展手段,自己便會陷入被動之中,屆時恐有不妥。
想到此處,他體內元丹一震,就見道道墨色雷弧在周身虛空跳躍不停,明滅不定,可隨著法力不停注入,其數量不停變多,雷弧之間竟是開始融合化一。到得後來,百丈之內都被手臂粗細的墨色雷霆所盤踞。
夏鼎元見此,面上終於變了顏色,卻不是因為他看出了此神通的來歷,而是見那雷霆范圍居然還在不停拓寬擴大,毫無停歇的意思,若是照這般下去……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陳衝現在的舉動,便是想將此術擴散至整個鬥法之地,如此不管其怎麽隱遁挪移,其始終會在神通籠罩之下,到時不僅其無所遁形,還可隨時調動真雷之力攻敵。而且根據之前門派公布的大比規則,誰人要是自行出得峰上的鬥法范圍,不管是自願還是被逼,皆算作鬥敗一方。
夏鼎元知曉不能再這般等下去了,若是讓其勢成,屆時連翻盤的機會也無。
就見他取出一枚骨環,拋向頭頂,片片白色光霞隨之散落,護在周身,將周空雷霆擋在身外,只是看其抖動不斷的法寶本體,想來堅持不了許久。
他隨後又歸攏血河,激起層層疊浪,而他則是踏在浪頭,直朝陳衝所在衝去。
在此過程中,他手上暗捏法訣,三頭妖蟾屍骸躍出血河,齊齊張開巨口,朝陳衝狂鳴起來。就見一圈圈音波隨之猛然蕩出,無視布滿虛空的電弧雷霆,擴散向前方的百丈范圍。
聲音乃無形之物,雷力無法作用其上,這樣便能繞開神通之術,直接攻襲到陳衝真身。而且此妖音有震蕩法力,阻其運轉之能,夏鼎元這是打算以此拖延陳衝的神通運轉,
好讓他有時間攻入其身側,再施手段。 此音也如他所料,直接便將陳衝包裹入了其中,只是其身著的法袍忽然明光大放,一道暗華自裡撐開,隨後又是往外張去,那妖音經此阻隔,絲毫不得寸近,片刻後便消散一空。
夏鼎元眉頭一挑,道:”護體寶衣?此人法寶倒是不少, 我便看你法力是否真這般雄厚。“
他在動手之時,便已將此種情況考慮在內,不過這也正是他的目的之一。他出手攻擊,對面若是中招那是最好,若是無有,那必是使出防禦手段,如此不僅能讓其分心他顧,還能消耗其法力,正是一舉二得。
他心念又是一動,此回不僅多出十數頭妖蟾屍骸,還在其頂門之上又是顯化出了一條血河,此舉卻是想要和陳衝比拚法力了。
就見那條新出現的血河方向一轉,直直衝向了雷霆最為密集之處。而那群妖蟾也正在蓄力,準備音波攻襲,不過就在此時,其等頭顱卻忽然膨脹變形,瞬間暴散開來。
夏鼎元微微感應而去,就見蟾首爆裂處附有細微雷絲,見此他心下忖道:”是了,此人既然習得了元虛真雷,這應就是那隱相雷震了。“
考慮了會兒後,他起手拍向自己頂門,卻見倆道血光自裡遁出,隨後化成倆道血色陰影,其盤旋一圈後,便遁去無蹤。
此物乃是夏鼎元的本命血神,乃是用其本源精血養練,不僅能自由轉挪虛空,吞人精元氣血,還能隨之提升修為神通,吞的越多,便越是厲害,他也隻養得三頭,現在一氣放出兩頭,可見其鄭重態度。
眨眼間,兩頭血神便遁破虛空,來至陳衝身側,隨後倆隻鮮血淋漓的利爪一伸,竟是輕易的就撕開了其護體寶光。可就在此時,夏鼎元卻是神情一變,居然放棄了這絕好機會,重又喚回了它們。
隨後就見陳衝微微轉首,對他莫名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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