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頭血神分身雖然破開了陳衝的護體寶光,看似只要再進一步便能重創其人,但夏鼎元卻不知怎的,忽然生出了一種此舉根本傷不到其人的念頭,不只如此,他還感覺若是強為下去的話,反而還會讓血神受到重創。
陳衝在馭動元虛真雷的同時便撤去了滅絕神光,以便讓此雷成型速度加快。是以他看似只有身著的寶衣這一層防護,可實際上卻是不只,他在祭動有相雷潮的時候,不僅將無相雷震布滿周身處,還將眉心的劍丸引而不發,若是對手有手段破開第一層防禦,欺進內圈之中,便會引動此兩手殺招。
事實也確是如此,但夏鼎元卻是無有上當,在關鍵之時退了出去,不過此時已無有關系了,他丹成九竅八孔,雖然丹膜一層未開,但有八孔可用,能調動的法力,已超出一般修道人的認知,經過這片刻功夫,那有相雷潮已是聚集成型了。
就見隨本散碎無律的雷霆,此刻匯聚在一處,越聚越多,直至化成了一座千丈左右的雷霆大湖,凌空盤旋在第三峰之頂。無數閃電霹靂,此起彼伏,雷鳴嘶吼,直衝霄漢,直將整座第三峰震的簌簌發抖。
因此處動靜實在太大,不僅圍觀弟子各個面露驚懼之色,連那顧景歲也是腦門現汗,急忙招呼督廣殿弟子,穩固峰上法陣。
他也不過元丹三重境,何時見過這等神通道法?此刻他微微往雲海之上望去一眼,暗忖道:“我還退遠一些,就是出得何事,也有諸位真人看著,卻是不能被殃及池魚。”他因是仲裁,是以在陳衝動手之時,便來到了這第三峰,而現在卻是被其神通威能所懾,不得不又往第二峰退回。
陳衝對旁人舉動視若不見,此時他已沉浸入了這雷霆巨力之中,他入門二十多載可說是沒有正經跟人交過手,唯一倆次,不是實力太差,無有盡興,就是實力太強,只能靠他人之力周旋。平時一心修煉還無有什麽,可此時的比鬥卻是勾起了他的鬥戰之心,他想見一見自己全力之下,能做到哪般地步。
就見他口中起得一聲長嘯,直響徹整座連峰山,隨後便鼓動全身法力朝雷潮之中注入。而此雷潮經他全力加持,猶如山洪決堤,天河起潮,那凝如實質的湖中雷水,正不停向八方洶湧奔瀉而去。
因其范圍本就廣大,是以這才一動,便與峰上禁製兩相交接,直炸的其禁光崩碎,星屑環飛,山石碎土也隨之被震離峰體,朝著周空濺射而去。
此刻峰下負責法陣運轉的督廣殿之人,看著法壇上數百塊中階靈石頃刻間化作烏有,皆是睜大了雙眼,目露不可思議之色。
其中一人驚呼道:“怎會如此?從此處到那峰頂,共是立有六座法壇提供法陣運轉靈力,如何會消耗到我們這處?”
連峰山十峰上的法陣,皆有正副倆組靈氣供給,每三座法壇為一組,按理說尋常一組已是夠用,剩余一組只是以備不時之需,而他們眼前的法壇卻是為主陣陣眼單獨準備,更是從未用過,不過既然其現在便靈力就耗盡,那便說明其余法壇已全部如它一般。
一名執事模樣的道人昂首望去一眼,道:“通知上面的弟子,所有法壇皆不用去管,此事已超出我們能力范圍,門中應是會派人前去處置。”
此人知曉,現在出現的情況並不是陣法出了問題,而是上面比鬥之人的神通威能太過強猛,已然超出了法陣禁製的承受范圍,就是他們重新換上靈石,也會如先前一般,頃刻間便耗去一空。
就在整座山峰好似都要被炸裂之時,就見雲海之上忽然降下一道晦暗幽幕,瞬間便落到得雷湖邊緣,將其勢頭一緩,隨後又有人聲傳下,道:“這位弟子且收了神通,再這般下去,怕是整座連峰山都要被你毀去。”其頓了頓後又道:“夏師侄,此局是你敗了,你可有異議?”
夏鼎元知曉此雷霆大勢一成,他若不出搏命之舉,已無鬥勝的希望,稍作惋惜後,便道:“慕容師叔法眼無差,是師侄敗了。”
陳衝見門中真人出聲,知曉不能再放肆下去了,於是便收了神通,遁至夏鼎元近前,拱手笑道:“師兄,承讓了。”
夏鼎元也是拱手還禮道:“敗便是敗了,哪有承讓一說,不過你既得座次,屆時法會之上, 我望你不要弱了門派聲威。”
陳衝道:“自會全力以赴。”
這時顧景歲也來至此處,道:“夏師侄既已敗了,這第三峰便不能再來了,若想繼續挑戰余下之峰,便先回去恢復法力吧。”
顧景歲此人輩分雖高,但其實只是上代真人的記名弟子,後又因執掌掌律殿,耽誤了自身功行,是以才會在三重境中一呆便是數百年,他喚夏鼎元一聲師侄,卻也不托大。
夏鼎元看上去無有因為修為而瞧不起這位師叔,他略施了一禮,道:“師侄明白。”說完之後,便往峰下遁去。
此時三脈中的元丹弟子皆是震驚莫名,不僅是陳衝鬥敗了血河一脈中位列第二的夏鼎元,更是因為其雄渾的法力,居然能以二重境修為,力壓三重境,且看其輕松神色,這番比鬥下來,好似根本無有耗去多少法力,這叫他們如何不驚。
反而那些低輩弟子卻要好上許多,只因陳衝當年在地淵之中,一氣斬殺數十萬陰魔的壯舉,被傳散開來,而且傳至最後,他所斬陰魔數量直接漲至了百萬之眾,是以人人皆認為其實力絕強,根本無法想象,而方才這場比鬥只是證實此傳言為真而已。
直到今日,陳衝之名,才真正在太陰門中響起。
顧景歲目送夏鼎元離去後,又轉首對陳衝道:“陳師侄好生恢復法力,接下來不定還有更多對手前來,不要掉以輕心了。”
陳衝聽了此言,卻是搖了搖頭,身形拔高數分,宏聲言道:“諸位同門若有意一鬥者,現在便可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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