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熊二人一路來至山腰處,就見到處殘垣斷壁,地裂成坑,好似經過一場激烈爭鬥,以二人眼力自然能分辨出此乃是新痕,朱棕心中一動,道:“難道是前面兩撥人互相照面了?”
熊飛力也不回答,而是繞場轉了一圈後,搖了搖頭,道:“我看不是,萬象境的神通威能不可能隻波及這般小范圍,而且玉娘先前言到那最先三人雖然看不透修為,但絕不會超過元丹境,若是二者照面,爭殺起來,此地為何沒有屍體?難道你認為元丹境能鬥得過萬象境?”
朱棕聞言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道:“熊山主所言在理,那麽此處可能是有什麽陣法禁製攔住了去路,才會被他們用蠻力,強行破去了。”
熊飛力道:“這倒是有可能。”言罷後,又擺了擺手,道:“先不說這些,還是趕緊尋找寶物要緊,此回我二人分頭行事,有何收獲皆看天意,盡快解決此處,再往上去。”
朱棕知曉他是為了節省時間,好在另外來人之前多尋幾處,況且他也不認為自己的運氣就差了,於是微微點頷首後,便朝一側的岔路行去。熊飛力則是選了另一側,低空急遁而去,這倒不是他們不想直接躍空,穿過面前樹林,而是此山越往上走,能遁空的高度便越低,應當是因為離那懸空的血河越來越近的緣故。
一個時辰後,二人都是將自己所選之處搜查乾淨,只是依舊如之前一般,一無所獲,熊飛力臉色更見陰霾。於是二人繼續往山上行去,一路上所見,皆是一些陣法被破的痕跡,而且沿途殿宇樓閣也是絲毫有用之物也無。
眼看就要到得山巔之上,朱棕卻是腳下一停,道:“先來之人當就在前方了,我們還不知曉到底有何寶物,是不是太冒險了?”
熊飛力聞言,沉吟了會兒,道:“冒點險倒是不怕,修煉之途又怎會是安安穩穩的?只是不知曉那些寶物到底在哪方人的手中,這倒是有些棘手。”說完之後,考慮了下,又道:“我們先去看上一眼,若是風翼妖王他們,立刻扭頭就走。若是那元丹境三人,我二人就聯手,能殺則殺,不能殺也要讓其等將寶物分出二份來。”
朱棕能先問出這話,而不是即刻返身就走,便說明他也是不死心的,況且這一路過來,什麽事都無有發生,安穩異常,這便讓他的僥幸之心更甚。他微微點頭後,又拿眼瞧向熊飛力,道:“若到時真動起手來,還望熊山主不要留手的好,現在我二人可說是同乘一條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熊飛力沉聲道:“這個我自然知曉,雖然我二人皆都是三重境修為,但那三人修為如何還不太清楚,到時自然會全力以赴。”
接下來二人又商議幾句,這才身形一動,齊往山巔之上行去。
一頓飯功夫後,二人來到了白玉廣場之處,只是眼前景象卻是讓他們暗自吃了一驚。
只見千丈內的瑩白玉石不知被何物侵染,皆都變作了紫黑之色,且不時有絲絲晦暗魔氣,如那寥寥炊煙,溢散升騰。而廣場上空卻到處遍布著蛛網似的暗華,一股極惡氣息從中蕩漾開來,讓人望之生畏,只是其靜止不動,好似是缺了禦使之人的操控,不會再暴起傷人了。
二人見了這番場景,哪還不知曉那兩位前輩動手了,互望一眼後,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退縮之意,朱棕先沉不住氣,道:“看這場面,當是那位北地魔門的前輩動的手,只是不知對手是不是風翼妖王,
可不管誰人獲勝,此刻心情都不會好,若是我二人現在觸其霉頭,怕是性命不保,不如就此退去?” 此二人皆是沒什麽見識,要說尋常陣法,他們倒可能見過,但能困住萬象境的,除了大派的護山大陣,卻是聽也沒聽過,而護山大陣,又豈是人力可破的?是以皆認為是二位高人到了最終之處,為了那寶物歸屬而產生異議,從而大打出手了。
此刻二人卻是想到了一處,皆認為此地不可留, 可就當他們準備返身離去的時候,卻不知從何處轉出了倆人,一人肩扛一根鐵棒,望之戾氣衝天,而另一人雙手倒背,面無表情,此二人正是剛剛搜查完山頂巨殿的蒼佘二人。
他們將整座巨殿都是裡裡外外,探查的清清楚楚,可還是無有任何寶物,而且也沒有見到他人的身影,不知那風翼妖王和魔門之人究竟去了何處,正當二人準備去往巨殿後山再尋之時,卻忽然感到兩股陌生氣息。因殿前的白玉廣場被陰魔穢氣充斥,是以那兩股妖氣如夜中燭火,異常突出,二人稍作商量便決定出來一見。
可到了殿外一看,才發現讓他二人親自跑一趟的,居然不是原先所猜測的王庭之人。
妖族王庭擇人異常嚴苛,非是有異種血脈不得入內,尋常妖修只能分至五侯麾下,此是龍君親自定下的規矩,無人敢逆。這也是五部能發展成今日規模的主要原因,只是那龍君對此卻是視若不見,也不知其目的到底何在。
蒼神秀隻抬眼一瞧,就知曉來人只是普通妖族,當即勃然大怒,這兩日來,他不僅一件寶物都沒見著,而且始終隨在他人身後,好似是在準備吃別人口中剩食,這種感覺讓他極其厭惡,此時正巧借朱熊二人為引,惡念一下全爆發了出來,只見其單腿微屈,隨後用力猛然一踏,一圈無形氣勁以其為中心擴散開去,地面上磚石不僅隨之龜裂開來,更是足足下沉尺許。
其整個身軀猶如離玄之箭,須臾間就到了朱熊二人眼前,隨後便掄起手中鐵棍,當頭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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