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熊二人雖然也聽說過不少妖庭能人,但皆都沒照過面,是以不認得眼前蒼佘兩人。只是此刻見蒼神秀與他們同為三重境修為,卻是一字不言,上來便殺,看樣子好似要一人獨鬥他二人,是以皆是怒氣勃發。
就見熊飛力巨口一張,竟然擴至倍許大小,隨後直接將手伸了進去,從中抽出了一把混鐵大棒,向蒼神秀迎去。而朱棕則是周身妖氣一漲,頂門上浮現一團油光發亮的煙氣,緊隨混鐵棒之後,撲向來人。
妖族不善煉器,普通妖族一般都是自行在地脈之下找尋精金之屬,隨後將其收入體內,日夜溫養,天長日久之下,倒是能增厚不少威能,熊飛力的混鐵大棒和蒼神秀的太乙精金棍都屬此種,只是太乙精金在材質上來說,要遠勝過以數種精金混練而成的混鐵。
而朱棕的所用的乃是其自己悟出的手段,名喚“血脂化生”,此煙氣與尋常護身妖氣略有不同,乃是混合了亡在其手中妖獸身上的血肉油脂所凝,韌性十足,滑膩異常,善能卸力防守,雖然攻敵威能不顯,但最是難纏。只因其對手皆是妖族,手段單一,不是靠自身妖氣對敵,就是靠手中神兵爭殺,此二者若不能有絕大優勢,一擊破除血脂化生之氣,就會被其以柔克剛,拖入消耗戰中,而此氣因含油脂,猶如清水之上浮油,將妖氣包裹在內,不易潰散,是以一般對手都會被其拖死,他也是靠此手段坐上的山主之位。
就在二人動作方才結束,那太乙精金棍已是落了至頭頂,狠狠擊在了被熊飛力雙手舉起混鐵大棒上,只聽一聲轟然巨響,那熊飛力被棍中巨力,擊的氣血翻騰,面上血色一閃,狂噴了一口精血,而雙腿更被壓入了地面數尺之深。
蒼神秀見此稍微一愣,好似在驚訝此人居然能接下自己一棍,可也只是勉強接下罷了,他已是看出此人體內經脈受到重創,短時間內絕對恢復不過來,已暫時無了出手之力了。只是他好不容易尋到倆個可以出氣的對手,不願太早收場,是以直接掠過了熊飛力,返往另一人所發的那團煙氣劈去。
只是二者方一接觸,他便感覺好似無著力之點,方才擊到一處,便滑向了另一邊,見此他雙目微眯,凝神望向此煙。片刻後,他已是觀出其中異處,嘿然一笑後,暴吼出聲,此聲好似能洞穿天雲一般,直響徹霄漢,一圈圈波紋音浪隨著吼聲而出,待其與血脂化生氣相遇,只見此氣表面一層油光好似被音波帶動,震蕩不停,且頻率越來越快。
直到油光被完全剝離開去,蒼神秀才又出一棍,此次卻不是直劈而去,而是搗入妖氣之中,隨後大力攪動起來,待妖氣隨棍而動,形成螺旋之形,這才持棍一甩,將妖氣帶離了朱棕頂門之上。
接下來便簡單了,只見蒼神秀面上煞氣一閃,舉棍照頭就砸。而朱棕見自己的看家本領被破,也是嚇的肝膽俱裂,只是他平時心氣頗高,一心隻想得一件人修法器,且有血脂化生之氣護身,尋常也沒有對手,是以並沒有祭煉神兵在身,此刻已是無了別的辦法。
不過他不甘受死,就見其肥胖身軀一抖,整個頭顱竟是慢慢變化成野豬之形,根根烏黑硬毛從皮膚之下鑽出,口中更是長出兩根尺許長彎曲獠牙,其上寒光閃閃,好似頗為犀利的樣子,他竟是打算用原體妖身硬抗這一擊。
只是此舉終究是無用,二者方一接觸,兩根獠牙便瞬間斷裂,隨後整個頭顱也是被一棍擊的粉碎,鮮血腦汁四溢。
熊飛力見朱棕身死當場,
知曉大勢已去,若是二人都在,說不定還那一絲逃走的可能,可現在只有他一人,這就是必死之局了。經過此片刻功夫,他體內經脈雖然還無有完全恢復,但已是能稍微運轉法力了,可他哪裡還敢動手,只聽他急聲道:“我乃烏錐山主熊飛力,若是放我一條性命,我願將整座山場相贈,裡間還有條尚未開采完的精鐵礦脈!” 尋常妖修能遇機緣, 得幾塊精金,足夠打磨成一柄兵器便是大幸,何況是一整條礦脈,只是蒼神秀哪裡會在乎這些,此刻見熊飛力失了爭鬥之心,不如先前勇悍,不免覺得掃興,他道:“既然你如此說……,那便去死吧。”隨後就是一棍,將其也打殺了,妖族就是這般,打鬥爭殺只在一念之間,毫無道理可言。
此事說完話長,卻只是片刻功夫,佘澤靈見來人都是已死,於是道:“蒼兄若是完事了,還是快些動身去往後山吧,既然殿中無有我們所尋之物,想必此門派的藏寶之地,應當是在那處了。”
蒼神秀聞言,返身回到佘澤靈身側,道:“佘兄所言不錯,我們走。”此時他已是泄了胸中悶氣,已不似先前那般乖戾。言罷後,二人便一起朝著殿後遁去。
片刻後,二人來到了血河宗祖師殿前,抬眼便瞧見了殿外元光。
巴侯所得的人族大能傳承,其中不僅有修煉妙法,還有諸般異錄奇冊,其中便有一冊道書介紹過大五行元磁精煞,是以佘澤靈稍稍感應片刻,便認出了此光來歷,只是他一身玄功,五行屬水,卻是自認為無有手段越過這元光,只聽他道:“看來我二人只能就此止步了,此乃元磁精煞所化元光,我們根本無力抵擋。”
蒼神秀眉頭一挑,道:“元磁精煞?有何異處,憑我二人本事也過不得嗎?”
佘澤靈將道冊中如何介紹的元磁精煞,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蒼神秀聽後,沉吟了片刻,笑道:“不然,我或可有辦法穿過此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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