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屍門第三層是一個數十丈大小的圓形溶洞,溶洞周圍共是另開了十二間石室,中心處開辟了三丈方圓的平地,皆以玉石鋪就,此時上面正坐著一個閉目老者,這老者面色黝黑,三尺長須,束發扎髻,正是練屍門掌門。
好像是聽見了動靜,老者睜開雙目,看向陳衝,面色一怔,問道:“你是何人,又是如何到這裡的?”
陳衝淡淡笑道:“我是何人你不用管,你只需知曉我是來找人的。”
老者一聲冷哼,道:“找人?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擅入此地者死!”說完也不等陳衝回話,低聲念了幾句,那靠近陳衝的三間石室大門突然洞開,從中走出了三頭渾身泛著銀色金屬光澤的練屍。
這三頭銀色練屍一出來就是一聲暴吼,聲如野獸,然後便奔著陳衝而來。
陳衝臉色一沉,足下一點,向後飛退了數丈單手一翻,攝魂幡已握在手中,再起手一搖黑氣滾過,一頭紫**屍便擋在了陳衝身前。
這紫**屍一出現,見有三頭練屍撲了過來,好似是遇到了大敵,仰首一聲咆哮,渾身黑氣翻滾,片刻後便將自己包裹住了,隨後從雙手和口中,飛射出三道黑氣,分別向三頭練屍纏去。
那老者一見這三道黑氣,錯愕道:“玄陰魔屍?”又見自己三頭銀屍馬上就要被三重重煞裹住,不由心中一急,又是念了句口訣,那三頭銀屍待口訣一練完,周身也是生出灰色煞氣,與紫**屍鬥在一起。
陳衝見此,目中冷芒一閃,法力一提,瞬間便來到了老者身側,舉掌就朝其後頸拍去。
而那老者也是老辣,一見陳衝忽然消失不見,便知道不好,連忙從懷中摸出一塊木質牌符,用力捏斷,就見木牌斷裂處一點綠色靈光乍現,隨後向外一漲,瞬間就將老者裹了進去。
陳衝一掌拍在其上,先是感覺軟綿綿的,毫無著力之處,待將其拍的凹進數寸後,突然一股大力反震而來,直震的手臂發麻,連退數步,方才卸去了這股大力。
老者見此,放聲大笑,道:“我這青木靈罩是仙人的手段,你是破不開的。”雖然是大笑,但老者心裡還是有些心疼和擔憂,這木牌是他祖上從一修仙大陸帶到這裡,本來一共是有四塊,但經過幾百年的消耗,等他接任掌門後就剩下這一塊了。而且俱門中秘錄記載,此木牌所發出的光罩是有時間限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三頭銀屍能否在這時間內擊殺那頭玄陰魔屍。
陳衝也不管他,見其端坐在綠色光罩內也無別的動作,不由暗自思索了會兒,接著引法力於雙眼,繞著光罩走了幾圈,道:“我若沒瞧錯的話,你無法力在身,支撐這光罩的靈力全是之前存於那木牌,就是不知其能經得起幾番消耗?”
說完陳衝便雙腳運力,扎於地下,又用法力裹住雙手,起全力擊向光罩,只聽砰砰之聲不絕,那光罩隨著陳衝拳落,不停的變換形態。幾百拳擊打下去,光罩已經是明顯的變淡,變薄,想來不用多久便能完全打破。
正當陳衝準備一鼓作氣擊破這光罩的時候,洞窟入口出卻傳了腳步聲,應當是方才幾頭練屍的叫聲被人聽見,知道有異,過來查看來了。
陳衝停下動作,單手一翻,這次手中卻是多了一個小巧鈴鐺,隨手將鈴鐺拋向洞口上方,然後又一捏法決,就見那鈴鐺懸在空中急速晃動,肉眼可見的一圈圈音波向下擴散而去,那衝進來的眾人一入到這玄音范圍內,
都是變的搖頭晃腦,原地打轉起來,好似被這玄音影響了神志,不知道要幹什麽了。 光罩內老者見此,好像被抽盡了力氣,背脊也略微彎了彎,苦笑道:“你不必在動手了,既然你是從那處來的,我們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對手,還請你不要濫殺我門中之人。”
陳衝聽他這般說話,不由一愣,想了會後,忖道:“這老家夥,說話不清不楚,還在試探於我?那不如……”想罷,道:“哦?難道你也是從玄元大陸過來的?”
老者聽見玄元大陸之名,心中不由暗道了一聲:“果然如此。”然後在光罩內起身,躬身一禮,道:“在下練屍門掌門黃舜申,拜見上仙大人。這光罩不是在下所能控制,還要等其自己散去,麻煩大人先收了玄陰魔屍,放了在下門人吧。”說完便嘴唇動了動,那三頭銀屍接到命令,隨即收了灰色煞氣,站立原地不再動彈。
陳衝看了老者一眼,點了點頭,幡旗一搖也是收了魔屍,然後又袖袍一揮,空中鈴鐺也不見了蹤影。
那些被玄音所控之人,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見了陳衝這個陌生人,不由都是喝罵道:“好賊子,竟然敢擅闖掌門閉關之地,還不受死。”說著都是控制練屍,要上來拿了陳衝。
陳衝不知怎得卻是後退一步,笑道:“各位同門不要誤會,在下是掌門新收的弟子,不是外人。”
眾人聞言一頓,隨後都是望向黃舜申。
黃舜申不明其意,只是接口道:“不錯,他乃是我的關門弟子,此處無事,你們先退下吧。”
眾人皆是躬身道:“是, 掌門。”隨後都是魚貫而出。
待眾人都離去後,黃舜申道:“大人,你……”
陳衝擺擺手,打斷道:“沒什麽,我這次來只是尋找一人,隨後便要離去,不想別人知曉我的身份。”
黃舜申頷首道:“是,不過不知道大人要找的是誰?”
陳衝暗忖道:“當時秦言也沒和我說那劉道人姓誰名誰,這倒是有些難辦了。”想了會後兒後,道:“我也不知其姓名,只知道大約十年前,他去過武國,還認識一個名叫秦言的人。”
黃舜申想了片刻,然後道:“大人找的想必是劉祁連了。”
陳衝雙眼一亮,道:“不知其人身在何處?”
黃舜申搖頭苦笑道:“不瞞大人,劉祁連正是去往了玄元大陸!”
練屍門祖上便是從玄元大陸移居過來,隨身所帶的練屍法門也是從一個旁門小派中所得,二者有什麽關系,早已無人得知,只是這練屍的境界到金屍就沒了,也就相當於到了修道人的下三境大成而已,後面必還有其他的法門。黃舜申靜極思動,前年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想派人回到玄元大陸,看能不能得到後續的功法。至於他們為什麽不整個門派遷回,是因為在此地他練屍門還能稱王稱霸,如果回去,黃舜申知曉,他們只能成為任人宰割的盤中肉罷了。
後經黃舜申和門中長老商議,便是決定讓劉祁連走了這一趟。
陳衝眉頭深擰,問道:“他去了玄元何處,怎樣能找到他,黃掌門應該知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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