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陳衝將所有情況都了解清楚後,暗自思忖道:“這劉祁連倒是命大,看來只能到玄元再解決他了,也是巧了,我還正為如何過去發愁,這就送來線索了。照這黃舜申所說,武國南寧州那家商盟其實是玄元大陸上的一家凡人商會,每年都有船隻運送貨物回主盟那邊,到時我也可和那劉祁連一般,搭船過去了。”
想罷,卻是又記起另一事,於是又對黃舜申問道:“黃掌門,貴門在此這般長的時間,可弄明白這處為何煞氣如此之重麽?”
黃舜申道:“具體緣由不知,門中也沒記載,不過這煞氣都是從一處地穴湧出來的,這四周的十二間石室就是從那地穴打通到這裡,開辟出來專門用來練屍之用。”
陳衝心下微動,道:“那貴門就沒探一探那地穴,看看這煞氣源頭究竟是什麽?”
黃舜申好似想起了什麽,面現懼色,搖頭道:“如何沒有,只是那地穴到得深處後,到處都充滿了幽深魔氣,稍稍吸入一點都會發狂而死,為此本門還死了好些弟子,是以不敢在探。”
陳衝來回踱了幾步,道:“那地穴如何下去,容我去一觀。”
黃舜申指了指石室,道:“這十二間石室都是通向那地穴,順路一直走下去便可,只是在下一介凡胎,不好隨大人你一起下去。”
陳衝點了點頭,便向方才三頭銀屍出來的一間步去。
等到陳衝身影沒入門中後,黃舜申雙眼一眯,從懷中掏出了個鈴鐺,搖了搖,片刻後門外走進一個弟子下拜道:“掌門。”
黃舜申沉聲道:“方才我這新弟子和誰一起來的?”
這弟子一愣,然後老實答道:“是和胡長老一起來的。”
黃舜申大手一揮,道:“去讓人通知胡通,讓他來見我。”
“是,掌門。”
黃舜申見那弟子出去,心中暗道:“好個胡通,平日你那些個荒唐事,我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到好,你居然擺我一道,若不是這位大人好說話,說不定我今日性命都難保,看我如何收拾你。”
等了一會後,就見方才那位弟子回來,道:“回稟掌門,胡長老在帶人來後,又神色匆匆的從門中離去了。”
這胡通是個老奸巨猾之輩,他知曉陳衝混進練屍門定是有什麽目的,不過不管目的是什麽,那必要是和練屍門動手,若是陳衝勝了,自己是生是死還要看陳衝心情,不過也總是有一絲希望,若是陳衝敗了,那他是必死無疑,而且在他看來,陳衝勝少敗多,是以早早離開了這是非之地,逃命去了。
黃舜申豁然起身,陰聲道:“好個混帳東西,你去通知劉長老,讓他親自出去一趟,將那胡通殺了,提其頭來見我。”
這弟子被黃舜申嚇的一抖,顫聲回道:“是,掌門。”隨後頭也不敢抬的退了出去。
陳衝此時正在通往地穴的路上,隨著越往地下深入,這煞氣卻是越盛,而且好似有什麽東西在心中呼喚,要讓他快些過去,心跳也隨著越跳越快,不由停下,暗自嘀咕道:“此處我從沒來過,怎會生出這種熟悉的感覺?而且還在喚我快些過去,聽那黃舜申之言,那地穴深處四處都是不知名魔氣,甚是危險,就算我有法力護身,也不一定就沒了危險,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隨後又甩了甩頭,將腦中躊躇之念狠狠拋去,堅定道:“長生大道不是坦途,嬰前輩也說過,機緣是靠自己去爭取的,若是一點礙難在前便即後退,
白白錯過機緣,還修的什麽道,練的什麽仙?”想到這裡,陳衝若有所悟。 片刻後,陳衝又邁開大步,繼續向地穴行去。
三個時辰後,陳衝終於來到了黃舜申口中所說的地穴之中,這地穴也是不大,只有數十丈方圓,四周皆一些表面好像染過黑油一般的怪石,陳衝知曉這些都是經陰煞之氣常年浸染的岩石,其堅硬尤勝於精鐵,若不是其不能塑形,倒是打造神兵的好材料。
陳衝四處轉過一圈後,見其除了來路只有一條通道可走,便起了法力護住周身,向裡行去。
行了百丈左右,還與之前情況相同,可隨著深入,空中開始出現了塊塊黑斑,貼地處也慢慢開始有了黑色霧氣,隨著陳衝步伐,向兩邊蕩開。
陳衝有意試一試這黑氣威力,便將一手指暴露出來,點向黑氣,隨著手指與黑氣接觸,一股狂躁之念瘋狂湧入腦中,陳衝一驚,連忙運使法力將那黑氣隔絕開來,又閉目守定靈台,安撫心猿, 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陳衝暗道一聲:“好厲害。”不敢再去試探,此處還是邊緣,這黑氣就這般詭異,隨著深入那定是會越來越厲害。
又行了百丈,黑氣也隨著又渾濁了幾分,而且陳衝感覺到這黑氣正在侵蝕自己的法力,其消耗突然大增,不過陳衝也不去管他,只是繼續往深出走去。
又過了百丈,此時陳衝法力已經消耗過半,一般人都應該都是考慮是否繼續下去了,若再行下去,所剩法力便不足支撐其回路了。可陳衝腳步不停,一點猶豫也無,還是繼續深入。
不知什麽時候起,陳衝發覺周圍的濁氣好似活過來一般,肆意在空中遊走,不停變換形態,最後居然顯露出了陳長山的形貌,只見那陳長山飄在空中,對著陳衝微微笑著,張開雙臂,好似要將他摟入懷中一般。
陳衝怔了一會兒,然後咬了咬下唇,不去看那陳長山,而是從一邊而過。在陳衝走過後,那陳長山忽然四散,又成了一團濁氣,慢慢飄到陳衝前方,這次又變成了秦言的模樣,就見那秦言在空中指著陳衝,無聲大笑。
陳衝不知這濁氣如何做到的,但是知曉其是根據自己記憶幻化成他人模樣,來擾亂他的心神,好讓他體內法力出得差錯,然後再慢慢將他侵蝕而死。
隨著陳衝行進,那濁氣也隨便變換形態,有練屍門劉祁連的嘲諷,有寧王府老皇帝的威嚴,有醉香院姚管事的妖嬈,陳衝皆是視若不見,也不知多久後,在陳衝法力快要耗盡時,終於在前方看見了通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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