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時辰後,陳衝禦劍來到了積屍山山頂之上。他在決定入那陰風洞之後,卻是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詳細了問了二人當年大劫之事,因為他還有一件重要之事要做。
他遠眺了會兒山色後,揮手劈出劍光,在地上開了大坑,隨後又取出了一杆小幡,從中抖出了一副骸骨。
此幡便是那攝魂幡,而那骸骨便是黃公望,他當年出那墓穴之時就將其裝入了攝魂幡中,帶了出來。
他在入道之時曾答應過黃公望,將來會把他的屍骨帶回北地魔門安葬,而此地最合適不過。經過詳談之後,他將數件事情拚湊起來,已是大致知曉了當年發生之事。
黃公望乃是屍魁教弟子,不知何故與太陰門一引氣小輩起了爭執,不過他當時應該是不知曉其人的身份,不然他也不敢出手。而他認為既然已經結怨,便索性拿了那人的儲物袋,可誰知其中居然有一瓶萬年靈乳,他知曉其珍貴程度,懼怕之下,沒敢回得宗門,而是直接逃到北陽洲。他卻是不知曉,那太陰門弟子的長輩大怒之下,調查出了他的底細,還殺上了其宗門,也就是屍魁教,將當時的掌門與另一名長老,倆個元丹境修士皆都斬殺,此派也是自此之後一蹶不振,後來實在尋不到黃公望,此事才最終不了了之。
而他沒有在自己傳記之中提及此事,想來是怕得到之人到了玄元大陸後知曉太陰門之名,心中忌憚,從而不遵守諾言。
陳衝歎聲道:“前緣因果,早已注定,若是無有此事的發生,也就無有此時的我,今日我便了結這因果。”言畢後,他將黃公望屍骨小心安葬,隨後又立了座石碑,其上簡單了刻了”黃公望之墓“
一切妥當之後,他在墓前深深一輯,道:”黃前輩在上,晚輩陳衝遵守當年之諾,已是將您帶了玄元北地,我二人因果已了,自此互不相欠。“
此話音一落,他卻是模糊感應到那擋在天門之前的莫名之物稍稍散開了一些,不由心思一動,好像猜到什麽,暗道:”原來是這樣?先且不去管他,待那事之後,是否如此自然分曉。“
想完之後,他架起遁光,又重新返回屍魁教,直朝那陰風洞而去。
此刻,屍魁教,掌門大殿之中。
安同明喃喃道:”朝聞道,夕死可矣!此人道心之堅,我平生僅見,而此回借他之口,卻是揭開了我二人十幾年的心結,現在修煉那轉魂之法,當是有八成把握了。“他卻是曲解了陳衝之意,陳衝話中之意非是朝聞道,夕可死,而是成道後才會有不死的籌碼,此也是他修道的唯一目的,長生不死!只不過修道之途,荊棘蔓蔓,危險重重,他不知曉自己是否能活到不死之日。
徐同靜聞言目露精光,頷首道:”不錯,千年時光,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既然我們有此機緣,當要搏上一搏,說不得就能以此旁門之術成就大道!“
安同明眼中泛起亮光,笑道:”掌門此言正合我心,往日卻是我二人眼界太過狹隘,隻貪圖那千年逍遙,多虧了陳道友點醒我們,才知曉千年時光轉瞬即逝,到頭來還是一堆枯骨,只有長生大道,才是我輩最終歸宿。“
二人感慨過後,安同明微微搖了搖頭,又道:“只是可惜了劉祁連所用的那具魔屍,本是我們準備練法之用,這下可又要多花費十數年,再行養練一具了。”
徐同靜擺了擺手,道:“有甚可惜?若不是他,我們恐怕直到身死,不敢嘗試那轉魂之法,
現在只是多費些時間而已,已是很劃算了。” 安同明稍稍一想,也是這個道理,頓了頓後,道:“那我現在就去準備練屍和練魔窟。”
就在他準備離去之時,卻又聽到徐同靜道:“師弟且慢,此回既然已有把握,索性之前準備皆都棄了,重新找倆具上好屍身,用心祭煉。其接下來千年都要做我們軀殼,當不可大意了。”在他想來,練一具與二具無什麽不同,可同時進行,也不會多花時間,既然他們準備以此求道,當是要用最好的外物。
安同明面色一肅,道:“掌門師兄說的是,師弟明白了。”言畢之後,便轉身準備去了。
……
陰風洞內,此時陳衝正化光而行,他一入洞,便感覺周空寒氣大盛,水汽也明顯濃厚許多,而且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此刻他一心尋找劉祁連,無有時間細思。
不知多久之後,他已是入到洞內深處,除了越發寒冷外,那陰風也是越刮越大,為了節省法力,隻好將玄陰重水放出護體。可此水方一出現,便泊泊一動, 開始吸納周圍寒氣,而在他感知之中,此水正在不斷精純之中,速度肉眼可辯。
陳衝見此不由心中一動,暗自忖道:“我說怎會有熟悉之感,原來是重水氣息,此地居然也有玄陰重水?”他有所不知,那地底冥河便是這玄陰重水聚合而成,屍魁教二人雖然知曉,但陳衝沒問,他們也就沒說。
頓了頓後,又想道:“看來此事解決之後,倒是可以再深入一些,想來寒氣也會更加濃厚,可以將玄陰重水一舉進階到玄冥重水。”
想到此處,他繼續向前尋去,片刻之後,忽然一道黑影從前方閃過,其速之快,居然與劍遁不相上下。
陳衝雙眼微微一眯,看來那劉祁連果然沒死,而且經洞中陰寒之氣滋養魔屍之身,神通越發廣大了。
之前與屍魁教之人相談之中,他了解到此洞中陰風有練屍奇效,在陰風未爆發時,也會來洞中練屍,是以劉祁連若是未死於冥河之水,當會更加厲害。
在徐同靜看來,劉祁連神志不清,隻憑魔屍本能行事,定會一路朝那冥河而去,找尋陰氣最重之所,而此行是必死無疑的,所以才會放心將其放入洞中。
此時陳衝卻是沒有立即追去,而是拿出一張屍皮地圖看了看,隨後便腳下一動,朝另一處所在遁去。
此圖乃是徐同靜所贈,其上所繪的便是這陰風洞,還標記出了數處在陰風爆發時可躲藏之地。而現在距離子時已是不遠,他已明顯感覺周圍陰寒之氣大漲,是以準備待其爆發過後,再行出去尋找劉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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