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元丹凝練乃是一蹴而就,中途不可斷絕,是以陳衝並無有就地行功,這陰風洞每日一薄發,就算屍魁教給出了數個安全之地,但也沒有人能保證不會出得意外,元丹乃是修道人第一步,也是最重要一步,出不得半點差錯,他不能冒險。幸好他根基雄厚,這凝練之勢,要持續一段時間,這就給了他足夠時間另尋一處穩妥之地凝丹。
待離開積屍山後,沒過多久就被他尋到一處靈氣平常的山脈。凝丹便是凝練自身法力結成元丹,與外界靈氣並無必要關系,是以靈氣興盛與否,對陳衝來說也無區別。況且此處靈氣不顯,存在修道之人或妖魔之屬的幾率便會小上許多,正合適凝丹之用。
他隨意選了處山谷,在山壁之上開了一個洞府,進入裡間之後,又將那兩套“九宮八卦陣”與“霧靈真障”布下,如此就算有甚不速之客,也能將其攔在洞府之外。
一切妥當之後,他盤膝入定,靈識沉入丹田之中,就見原來平鋪此間的法力之水浮在空中,經一股莫名之力吸引,形成了一顆數百丈大小的法力之球,此時正在不停擠壓收縮,緩緩變小。
陳衝暗自點頭,知曉等它停止變化之時,就是他凝丹之刻。此刻他也不乾等,又回憶了一遍《太虛無量森羅魔經》上的凝丹之法,其各個步驟挨個自腦中閃過,覺得並無差錯後,又將所得凝丹四精擺在身側,以便隨時取用,如此之後,便就靜等法力凝結完畢。
足足七日之後,那法力之球終是到了自身的極限,停止了變化,維持在了十丈大小,這卻不是說他元丹就這般大了,接下來還要用四精進一步鍛煉。
陳衝見時機已到,伸手取了一個玉瓶,將其中地氣之精納入丹田。此氣精方一入內,便自行遁向法力之球,一鑽而入,而後在裡間暈散開來,好似墨入清水一般。
凝丹共分三步,一聚形,二凝形,三固形。陳衝靠自身根基便就達到了聚形,尋到修士卻是不可能辦到,只能依靠凝丹外藥之助,才能聚合法力,聚合成形。而接下來就算陳衝根基再是雄厚也要靠外物相助了,此地氣之精便是助其凝形。
待到其整個擴散開來,與法力之球融合為一,形成一個渾黃大球時,陳衝又是一動,將那琉璃火精調入丹田。此火方一入內,便四散開來,將渾黃大球包裹入內,隨後就開始煆燒起來。
此渾黃大球便是元丹之種,而琉璃火精是助其固形,在不停煆燒之下,就能將其中後天雜質,一點點的煉化出丹種,從而達到去蕪存菁。
隨著時間流逝,一絲絲雜質被鍛練而出,形成一道穢氣在丹田之內盤旋。陳衝見此不由雙目一凝,他知曉不能任由此氣停駐丹田之內,若一個不小心,在成丹之時,又讓其入了元丹,那可說是功虧一簣了,此時便要用到那九天風精了。此風乃是清濁二氣交匯而成,本就是至精至純之物,容不得辦點異氣,只要用此風不停衝刷,便能將丹田內的汙穢之氣驅離乾淨。
想到此處,他將風囚壺取出,法力一引,就將風精攝入丹田,隨後又控制其形成循環,不停在丹田內外流轉,而穢氣方一生出,便被此風一卷,帶出了丹田。
又過了數個時辰,本來一切順利,丹種也被鍛煉的越來越小,可就在此時,其好似不堪承受,忽然發出劈啪之聲,隱隱有崩裂之兆。
他見此卻是不慌,起手一引,將那玄冥重水攝入此間,隨後凝聚水汽,往上澆灌而去,
猶如那天降甘霖,滋養蘊潤,那丹種又是安穩下來。 接下來,每當出現崩潰之兆,陳衝便以水汽澆築,雜質也被越練越少,直到三日之後,面前出現了一個縮到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圍圓,上開九竅的玄丹,卻是不再作渾圓之狀。
他見此卻也不意外,此元丹喚作“靈混玄丹”與現在修道之人所凝元丹自然不同,據他所知元丹一般都是圓坨坨一粒,而“靈混玄丹”乃是仿照上古先天卵胎凝結而成。三丈六尺五寸高,是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而二丈四尺圍圓,則是按政歷二十四氣;上有九竅,卻是按九宮之形。
陳衝知曉還未圓滿,當即起了靈識往祖竅之中溝通而去,片刻後就見一道如油墨般的黑氣從中一衝而出,隨後往玄丹之中灌注而去,而那渾黃玄丹慢慢轉化變色,直到完全變作漆黑玄幽之色,只聽一聲清音響起,那玄丹之上又是開出八孔,按八卦排布。
此八孔一現,整個玄丹震顫起來,起先頻率極快,可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慢,直到與陳衝呼吸同步,這才停止變化。而在他感知之中,這玄丹之內好似正在孕育著什麽,與他息息相關,且冥冥之中生出一種感覺,這就是他成道的關鍵。
至此,他終是凝成元丹了。
陳衝此時忽感洞內狹小,一種莫名情緒不得抒發,隨後便收了陣旗,出得洞外。此刻正是一日清晨,朝陽出生,望著這片霧氣朦朧的山脈,他不由開口吟道:
山青青,霧陰陰,得遇仙緣登天徑,今日紫府元丹凝。
朝陽露,雲煙起,山中練氣,歷劫明心,了斷前緣向長生,海闊天高任我行!
此刻山中萬籟俱寂,唯有“任我行”三字,久久回蕩於這方天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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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卷,至此終。